第7章鬼化妆
离开乱葬岗后,男子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我默默跟在后面,心里有很多问题却找不到机会询问,最后没办法,只能拉着张歆雅旁敲侧击的了解情况。
毕竟,这是我唯一的熟人,即使现在我也有点看不透这位熟人了。
我们两人一碰,许多事情有了眉目。
说到底,她来这里,全部就是一个乌龙。
男子是张歆雅的老舅,名叫张道玄,是某个真正的道士,真说起来,人家张歆雅也算是根正苗红的玄门人家,受到她老舅的熏陶,多多少少懂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昨夜,她正是用她老舅教她的若干《小窍门》把我整的死去活来,只不过她虽然生在这样的家庭,却和我差不多,关于鬼神之事,听得多却没真正见过,前一天晚上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吓得不轻,逃出去以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她老舅。
恰巧她老舅正好就在太原办事,没多久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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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张歆雅所说,她老舅看过她的情况以后,面色格外凝重,其他的也没有解释,直接拉上她就去了店里,那时我已经被鬼差撵的逃走了,她老舅本事也大,随手用黄纸捏了个纸鹤,那纸鹤就一路领着他们满世界飞,直到……追到了乱葬岗!
《谁明白你就是那只小鬼?》
说起这些,张歆雅仍旧忿忿不平,恶狠狠的丢给我某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差点儿把老娘吓尿!》
至于她为什么能看见我,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也问过她老舅,对方不肯说。
她大概是回想到了自己昨晚只能用《彪悍》来形容的行为,又有些不好意思,狠狠剜了我一眼,脸倒是红了,再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然下了山。
山下,一辆红色越野车停着,是张歆雅的车。
上车后,张道玄靠在车座上休息瞬间,到底还是开口了,扭头对我说道:《你自己怎么会会变成这样,你心里应该有些猜测吧?仔细说说,一点都不要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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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略微捋了捋思路后,从邢伟爷爷的怪事开始说,再到那座七合墓,甚至是那个扒在我身上的东西,事无巨细,一切交代的清清楚楚。
张道玄一直在默默的听,也不发问,等我说完后,他闭上了双眸,如同睡着了一样,呼吸声很均匀。
《前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试着喊了一声,见他眼皮子动了动,这才忙追问道:《我这到底是怎样回事?》
《鬼化妆。》
张道玄眼皮都不带睁开的说:《又叫鬼画皮,画在鬼身上,鬼披人皮,不惧阳光,青天白日可害人,可倘若画在活人身上……》
说到这里,他薄薄的嘴唇扯了扯,似乎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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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这神情弄的心里直突突,追问道:《画在活人身上会怎样样?》
《那就是活死人!》
张道玄睁开了眼,冷笑着说:《一半死人一半活人,日间是活人,夜里是死人,七七四十九天擦不掉,就永远是死人了!》
我听得心里直抽搐,这种邪事还是头一回听说,再看张道玄,那张本就俊美的脸蛋在我眼里都泛起了圣光,就差背后插俩小翅膀了,活脱脱就是一救世主的样子,满含希冀的问道:《也就是说,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擦掉,我还能活?》
张道玄不说话,我心里忐忑的厉害,觉得喉咙都有点干涩,砸吧砸吧嘴,又道:《前辈,您可一定得救我。》
《听话能活。》
我还想多问几句,可惜,张道玄一句都不肯多说了,但有他这某个承诺,比吃啥灵丹妙药都管用,《能活》两个字仿佛成了某种信念烙印在了我心里,让我整个人都轻松了太多。
张道玄只说了这四个字,一指前方,面无表情的说道:《指路,我们去那座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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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那座七合墓时,业已是黄昏时了。
夕阳下,墓堆泛起一层妖冶的血色,整座墓大变样,墓堆覆土殷红如血,而且极为松散!
《有人动过这座墓!》
我惊呼,围着七合墓转了好几圈,求助似得转头看向张道玄,道:《我来这儿的时候还不是此物样子的,墓土被翻过!》
张道玄一手排开我,快步走向坟堆,捏起一撮坟头土放在鼻尖略微嗅了嗅,随即从宽大的袖筒里摸出三支黄色的小旗子插在坟头,这才在坟头盘入座来,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咔嚓!
毫无征兆的,三支小旗子拦腰折断。
张道玄的脸色凝重到极点,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七合墓,仿佛在重新认识这座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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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他口中徐徐吐出三个字:《请祖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歆雅闻言立即从后备箱里取出某个木盒子,仿佛这是啥极端重要的东西一样,端在头顶,神情虔诚,恭恭敬敬的送到张道玄面前。
我扯着脖子看,对这东西很好奇,只见张道玄对着木盒子郑重无比的拜了三拜后才打开,里面用黄布包裹着一样物件,拆开黄布后,是一把黑乎乎的古剑,模样似先秦时期吴越一带的贴身佩剑,应是青铜材质,只是上面生满锈迹,隐约可见一面雕刻着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另一面则是些稀奇古怪的纹路,似乎是云纹,但拼凑起来仿佛组成了一个个的人形,有打坐的,有站立的,形态不一。
李道玄持剑,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满头黑发乱舞,有种时空的错乱感,当真不像是此物时代的人,他凝神注视古剑瞬间,并指在那剑身上轻轻一擦,也不见手指割裂,却在上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古剑亦泛起诡异的殷红,下一刻,他轻喝一声,狠狠将手中剑刺入坟头。
我屏息看着跟前这一切,明明没有看见或听见啥响动,偏偏李道玄如同遭遇重击一样,古剑瞬间被弹了出来,他持剑《蹬蹬蹬》连续后退,面色苍白了三分。
《快看,坟头出血了!》
张歆雅失声惊呼,手指着坟头方才被剑刺过的地方,如在人身上开了个透明窟窿似得,黑红色的粘稠血水《咕咚咕咚》从里面汹涌而出,有一股腥臭味在弥漫,腐臭中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犹如许多制作鸭血的作坊里的气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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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张道玄轻叹一声,将古剑重新包裹起来放入木匣,很干脆,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前辈……》
我连忙追了上去,迟疑良久才问道:《这就完啦?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我吃不准情况,他们把我身上的事说的很大,结果到头来《噗》的一下子就完了?可要说没完吧,那坟里流出的血却是真真实实的,张道玄那一刀好像斩杀了什么东西。
张道玄轻轻摆了摆手,难得的多和我说了几句:《此事的凶险程度你难想象,方才只是试探,知道了几分深浅,不可过多纠缠,否则是平白枉送性命,我需要做点准备,如此才周全,你和歆雅的事情,要解决只怕得下墓了。》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拿了东西》此物说法,可我思前想后,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拿了什么,从始至终就是在坟头动了一铲子而已,最多就是带走点土屑,墓里的东西再凶也不至于为这点事就要人命吗?
说此一顿,他忽然看了我一眼,眼神极为古怪,轻声道:《这倒是正中要你命的那位下怀,它派个跳梁小鬼来折腾你,最终的目的还是让你回到这墓里,谁让你拿了它的东西呢?鬼画皮,谁画的只能谁来擦,画法太多,不一样的画法有不一样的解法,胡乱去解,只怕你会立即一命呜呼,单从你的症状上,谁也无法断定它到底用了什么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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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这当中必定有隐情,追问张道玄,他也不说,对此讳莫如深,与摆渡人的样子如出一辙,仿佛说了就会招惹上什么事情一样。
无奈下,我只能放弃,又问及张歆雅的问题,这就更玄乎了,我实在不心领神会这事怎么能和她扯上啥联系,她又没来过这座七合墓,难道就因喷了我满脸血就能扯上联系?
《这不是你的问题……》
张道玄摇头叹息,睨了眼不极远处的张歆雅,眼中有联系,轻声道:《你只是一根导火索,该来的还得来,要怪,只能怪这孩子太过命苦。》
说话的功夫,我们上了车。
《先回太原。》
他如此安排道:《明日带我去你同学家里看一看,有些事情我需要重新确认一下。》
《那此日夜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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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较关心的是这个,瞅了眼天色,夕阳业已被山头遮住了一半儿,眼瞅着就要落山,莫名的让我有些慌,道:《夜里我该不会……》
《你说呢?》
张道玄直接打断了我,似笑非笑,道:《今晚你和我去办点事,还有一档子事儿没有了结,正好用得上你,就当是我帮你解决问题的报酬了。》
一听此物,我更虚了。
得,不光变纸人,看样子还得主动去惹事啊!
就张道玄这样的,他能有啥事儿?指定是去招惹死人!
偏偏我还巴着他活命,愣是连个拒绝的字儿都不敢提,只能祈祷今夜平安无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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