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诚看着罗探员像地板上躺着的那乐子人一样竟然也将手臂变成了武器形态时也有些意外。
这算啥？和对面相同类型的替身？
他记忆中陈美悦说过罗探员的感染程度本来就很高，那么或许现在他的感染程度业已超过了100%，达到了觉醒异能的程度。
罗亚军身子晃了晃。这会他脚有点麻了。他伸出一只手扶着墙，接着靠着墙坐下来了。
他不紧不慢地从衣袋里掏出一支烟，将烟盒收起前还瞥了眼旁边阴影里的蝙蝠侠。
《来一根？》他问。
蝙蝠侠漠然地站在黑暗之中，没有说话。
罗亚军也不介意，自己点上了一支，重重地吸了一口，就像是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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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摊货，只是抽惯了。》他笑了笑，《老布鲁克的最爱。哈你要是见过那老家伙就知道了，他可是个地地道道的老烟枪。
明白吗，蝙蝠？我以前很讨厌抽烟，连看到其他人抽烟都会让我感觉很不好。我以前经常会和老布鲁克辩论。但是你猜他怎么说？他说烟草税收是每年财政收入的大头，这些钱会被用在更重要的地方，也许会教育更多孩子、会救更多人命。
他说烟民靠一切自愿的自我牺牲去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他们应当被视作英雄......哈哈，是不是很扯淡？》
罗探员靠在黑黢黢的墙壁上，又吸了一口烟。
《我说他根本不听。事实上他老婆数落他许多次了......她是个很好的人，对人非常热情。她还会做一手非常好吃的卷饼，肉香四溢的馅，加上土豆和适当的酱料......
那时他经常带我去他家里吃饭，每次都能吃到太太亲手做的卷饼。你在其他任何地方也找不到比那更好吃的卷饼，事实上以后也找不到了，再也没有了。》
他沉默了一会没说话了，只默默地吸烟。火星很快从烟头烧到了滤嘴。他随手扔掉烟蒂，又摸出烟盒抽出了新的一支。
《还有他的小女儿。》罗探员轻声说，《六岁的小家伙。你简直没办法相信，上帝要经过怎样的精雕细琢才能打造出这样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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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她六岁生日那天，布鲁克请了我去他家里。小家伙怪叫着跑来跑去，把生日蛋糕的奶油抹在我面庞上。随后她妈妈抓到了她，哈哈哈......妈妈告诉她不可以对客人这样。她低着头认错，但暗地里却还在冲我使鬼脸。
然后我也冲她使鬼脸......很好笑，对吧？
他们对我真的很好。我曾经没有家人，没有牵挂，只有一腔热血和想要做的事。但那时我也确实曾忍不住想，所谓家人......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正是从那个孩子的双眸里，那双永远明媚、美好得仿佛不属于此物世界的眼睛里，我觉得像是看到了......未来。或者说，是我们期望未来变成的样子。》
罗亚军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了烟圈。
《后来在......布鲁克走了后，我再望见她，那个天使般的孩子，》他说，《那种光辉消失了。我第一次望见她那样的眼神，失去了光采，只剩下阴霾，永远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透过缭绕的烟雾看了眼倒在不极远处那脑袋被炸成稀烂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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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我感觉幻想破灭了。我一直以来都能看得到的那未来的期望，它骤然之间被现实撕得粉碎。》
《我以为我从那边面离开了来了，但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这家伙的出现提醒了我这一点，因创造恶魔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他突然看向身后方。
《你有过这种经历吗？那种......对你唯一重要的人，不知不觉间成为你不可或缺一部分的人......他们骤然间被夺走，就好像心里被挖出某个巨大的、永远无法被填补上的空缺的感觉？随后最糟的是......你觉得那像是都是你的错。》
沉默良久，阴影里的蝙蝠侠头一次出声了。
《我理解。》
他发出的是一种低沉沙哑得十分怪异的嗓音，却莫名像是有一种磁性。罗亚军很快意识到那是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不过他并不在意。
《哈哈，这还是我第一次直接听到你说话。》他叼着烟笑了，《见鬼我也不明白我为啥会对你说这些，我本来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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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想可能是因为此物。在那件事后，我本来业已几乎放弃了。我所能望见的那份期望的未来，早就已经消失了。我漫无目的地度过每一天，寻找猎物，寻找战斗，也是在给我自己寻觅一个合适的坟地而已。
但内心深处，我早就已经看不到是在怎么会而战了。或许正因如此才孕育出了这家伙，用笑脸伪装自己，看起来好像知晓一切、嘲笑一切，其实只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无能。
那些未知的东西，古老而邪恶的存在，它们总是擅长发掘出人心中最糟糕的一面，让我们自己创造自己的恶魔。
我曾以为自己可以无所畏惧，可以直视所有人都惧怕的虚无，直视恶魔的双眸，告诉它我不畏惧正确的选项。但我错了。
有那么一会我像是真的理解了，为什么老布鲁克总是躲着麻烦，小心翼翼。也许世上真的有些东西比你自己更加重要，或许有时候你就是没法......放手一搏，去做正确的事。
因我们要面对的往往是人力所根本没法对抗的东西。我是说......子弹可以杀死犯人，或许某个，或许十个甚至更多......可你没法打倒黑暗本身。
哈，无法想象有一天我居然会对人说这些。但是我总觉着，是你的话肯定能理解对吗，蝙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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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传出了沙哑的嗓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正是为什么我在这。》
罗亚军笑了，笑了好一会儿。
《哈哈哈，说的也是。我想我现在心领神会为什么我会对你说这些了。记忆中我刚刚说，早就已经看不到未来了来着？
可最近我好像骤然又觉着，隐隐约约能看得到了。虽然那条路并不好走，和我过去天真的期待也业已不大一样了。但至少我又能望见方向了......多亏了你，还有你那些神奇的同伴们。
因此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但我确实有那么俗套的三个字想对你说......》
他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扭头再看向身后方，却发现昏黑的巷子里早已只剩下他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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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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