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负债千万，打工还钱
炼狱杏寿郎，就算是在昏厥醒转之时，表现也不同于常人。
昏暗的台灯下，他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守在一旁的静音即刻发现了端倪，惊喜地将他扶了起来。
不过，先开口说话的却是身为《患者》的炼狱杏寿郎。
《静音小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面带欣喜笑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毒素确实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一切都按照最好的预期在进行。
《手术成功了吗？》
《你把我的话给说了。》
静音虽然在笑，但却不经意地用手腕内侧蹭了一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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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成功了，是纲手大人亲自收的尾。安次郎醒来吃过东西，现在业已睡了。》
《看来是我爽约了，真是惭愧！》
杏寿郎爽朗地笑了笑。
《不过多亏了医生阁下及时赶回来，我明日再补上吧。》
他说得自然是和安次郎术后一起吃饭的约定。
《此物先不说。》
静音耷拉着眉毛，口气责怪的说道。
《纲手大人说是你用特殊手段逼停了心脏，但你事前应该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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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没有查克拉做进一步检查，真得要以为杏寿郎已经死了。
即使只和这孩子相处了几天，但当她看到杏寿郎停止呼吸，心里的绝望感，却不亚于当年听到父亲和叔叔，在战场上死去的时候。
那是一种预感，有此物孩子的世界，和没有他，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未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我疏忽了！实在抱歉，没有考虑到您的感受！》
杏寿郎神色微肃，正襟危坐，真诚地鞠躬致意。
《但当时时间紧迫，我又实在不便开口，因此只能这样做了！》
逼停心脏这件事，音柱·宇髄天元行用肌肉的力量做到，杏寿郎则是用炎之呼吸去做的。虽然头一次用有些冒险，但终究还是为他争取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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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不久之前，义勇也是用类似的手段假死，才杀死了放松警惕的山椒鱼甲贺。
《我也不是怪你什么……》
静音被他的郑重其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摆了摆手，《只是你这样做，实在太莽撞了。倘若不是纲手大人，后果不堪设想。》
接着，静音将手术发生意外的事情娓娓道来。
《她业已证实了，安次郎当和忍界半神山椒鱼半藏一样，被植入的其实是黑山椒鱼的毒囊。看起来没啥区别，但黑山椒鱼的毒素无论是种类还是强度，都和普通的山椒鱼有天壤之别。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黑山椒鱼虽然是山椒鱼的亚种，但二者至少要到生长期才能看出区别来。安次郎体内的毒囊很小，应该来自一只幼生期的黑山椒鱼，但可能被雨忍自己搞错了，以为是普通山椒鱼的毒囊植入了进去，之后他们的实验也是用普通山椒鱼毒素进行的，所以才会出现不适应的状况…》
杏寿郎了然，难怪义勇没有看出端倪，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怎样分得清楚这些雨忍自己都会搞错的东西。
《总之，这次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杏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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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静音口气变得有些低沉，其中的后怕之意清晰可闻。
《若不是纲手大人曾经和山椒鱼半藏本人交过手，知道如何对付这种忍界排名前列的毒素，你这次就真得难逃一劫了。》
只不过，杏寿郎显然有其他的想法。
《您多虑了！我之所以下定决心这样做，并不是一时冲动，是信任您对医生阁下能力的判断！除此之外，也多亏了您在极短时间内，就能够对这种毒素运作方式做出推测！》
杏寿郎目不转睛地盯着静音，鼓励一般地说：《我能够存活下来，不仅要感谢医生阁下，也要感谢您！正如我之前所说，您也是一位甚是优秀的医生！我能活到现在，就已经证明了这个事实，您当对自己的出色医术感到自豪才是！》
《……》
静音一时语塞，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当时对毒性的推测，就连自己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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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孩子竟然因为自己一句话，把性命都赌了上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见，杏寿郎对她的称赞，绝非出于感谢和奉承，而是真心实意的认可了她的能力。
想到此处，静音把头一低，业已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纲手大人在外边，当有事和你说。》
静音起身，嗓音有些哽咽，整张脸都被下坠的头发挡住。
《我先去帮她把褥子铺好。》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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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目送她回到里间关上门，接着离开了居室，朝着庭院里望去。
纲手怀里抱着猪坐在皎洁的明月下，身旁被染成银白色的石台面上放着一些反光的物件。
《杏寿郎大人！》
餸鸦要带着哭腔从屋檐上飞下来，《我就明白您绝对不会有事的！》
《让你忧心了！要！》
安慰了要一番后，杏寿郎便让他立在肩上，自己朝着纲手走了过去。
当他走近后，望见反光的器皿是茶杯而非酒杯后，笑容突然绽放。
《夜里好，医生阁下。看到您这么有精神，真是令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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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知道他说得是自己没有喝酒的事，心中有些无语，暗骂一声【多管闲事的小鬼】，但对这种细致的关怀又很受用，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我看到你，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纲手扭过头，之前那明显的厌烦变成了有些扭捏刻意的冷淡。
《不过你运气不错，杏寿郎。要不是我有事返回，你此日就真得要办葬礼了。》
几天前夜里，她曾说过的——
那群小鬼一切醒来，搞不好就是杏寿郎办葬礼的时候。
她当时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说得这句话，自己都记不清了，但没想到却差点一语成谶。
《我还以为是要请您赶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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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有些意外，鎹鸦惭愧地低下了头。
《你那只乌鸦根本就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等它找到我，你业已脑死亡了。是别人提醒了我。》
纲手想起了今天早上在驿站饭馆里，她从酒瓶上望见了弟弟绳树的脸，双眸立时有些湿润了。
至今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幻觉，但那声《姐姐》听起来却如此真实。
那时若是没有此物《幻觉》，她没有醒来开了那瓶盖，此日事情的走向，恐怕就完全不同。
不仅杏寿郎会夭折，静音也会陷入和她类似的创伤之中。
这，真的不是弟弟在提醒她吗？
一不由得想到这样的可能，她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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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今天是她命运扭转的一天，纲手克服了自己。
过去纠缠她的梦魇业已不再是梦魇，反而变成了是一种既远又近的温暖，从她遇到杏寿郎的时候，这变化就业已开始了，但还仍然没有结束。
纲手已经找回了一些过去的自己，不感谢杏寿郎是不行的。
只不过杏寿郎坐下，纲手话一开口，可一切没有感谢的意思，反而像是初见时那样挑眉道：《我们先算一下账吧。那小鬼的手术善后，加上给你驱毒、解毒的费用，总共一千五百万两。》
此时，月光如雪。除了院子里景观的水流声，万籁俱寂。
几秒后。
《请您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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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请我出手救人就是此物价金钱，我可不是静音那样籍籍无名的医疗忍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纲手脸上浮出一丝得逞的坏笑。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猫头鹰一样的小鬼眨眼睛的样子。
《你要是没金钱，可以打欠条，利息嘛，一年百分之十。怎么样？》
纲手把豚豚放在地板上，两手掌根托住脸颊，胳膊肘斜斜地顶在桌面上，一脸得意。
《你不是夸口说自己天生就很强吗？这点钱对你这么厉害的人来说，当不算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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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稍等一下！》
杏寿郎计算着，以他每天在此物镇上赚十万两的快慢看，就算不考虑利息，他也得干个半年，这只是最好的情况……
但此物世界这么乱，肯定还有需要他伸出援手的地方。
义勇那边似乎也不太平静，他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金钱。
用心琢磨后，他拿出了商量的口气，只不过依然理直气壮。
《可不可以减免一点？或者宽限一下时间。》
《我想想。》
纲手挑着半边眉毛，盯着杏寿郎的眼睛，手指在桌子上略微弹动，像是在考虑着啥，弹了十几次之后才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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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怎样用查克拉吗？》
她提问道：《你之前说你父亲很厉害，难道他也不会用查克拉。》
《不会！》这个问题杏寿郎回答的非常坦然。
《那你家到底是做啥的啊？》纲手的眼睛犀成一线。
《炼狱家世世代代以狩猎怪物，保护民众的安全为己任。》
《怪物啊。》
纲手想起了奶奶和尾兽，快速追追问道：《很大的怪物吗？》
《不，只是和人差不多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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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
纲手不再怀疑了，以杏寿郎表现出的力量看，不用查克拉就业已很强了。
即使不明白他的家究竟在哪个旮旯角落里，但好像没有使用查克拉的需求，不会提取查克拉倒也正常。可联系到他和奶奶、玖辛奈相近的体质，不会用查克拉，只凭肉体作战，反而有些暴殄天物了。
【当是从漩涡一族分流出去的支脉后人……】
《难怪，你对强大这个词语，根本就没有概念。》
纲手侧过身子，对着自己另一边的景观巨石探出手指，面带慵懒地略微一挑，看起来只是用指尖在石头的表面扫了一下。
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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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的裂响发作。那块巨石，就像是从内部破开的蛋壳一样，被劈成两半。杏寿郎透过裂隙，能直接看到庭院连接着旅馆前厅的圆门。
《望见了吗？》
纲手没有得意，只有深刻地提醒。
《你离强大还差得远呢。这世界大得很，随随便便就有东西能要了你的命。前一段时间，我还遇到了四代雷影，那个浑身肌肉的蠢货，居然连自己身体里有寄生虫都都不明白，差点就死了。
《……因此说，像你这样自大的小鬼，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外边了，竟然还敢让我宽限还金钱的时间？》
铺垫了这么久，纲手到底还是露出了她的真正意图。
《只不过，倘若我确保能够找到你的话，宽限若干时间也没啥不妥。》
《您有啥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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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眼睛比之前更亮了。
稍微踌躇了一下，纲手还是开口了。
《喂，你知道木叶隐村吗？》
《知道。》
杏寿郎的下一个目标地来就是那里，本应该和义勇商量，如何过去比较不会引起忍者的警觉，没不由得想到纲手骤然提起了此物村子的名字。
《我在那有两套房子。》
纲手说的是她父母留下的宅邸，和奶奶漩涡水户晚年的居所。
《我很多年没有回去了，需要有人打扫，我看你就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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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立刻反应过来，《您是木叶的忍者吗？》
《我现在是在度假。》
纲手显然不想在自己的身份上纠缠太多，《你去那边吧，每帮我看一天家，我会给你免去一万两的债务，而且不算利息，也不限制你的自由。怎样样，你干不干？》
她和静音已经商量过了。
以这小鬼这几天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表现来看，过早的死去，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不知为何，纲手反而想看看杏寿郎长大后，这世界会变成啥模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另一方面，也是她想起了奶奶的族人几乎已经死绝，漩涡一族的传承也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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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去从未在乎过这些事，但玖辛奈遇难时她却没能回去，心中难免愧疚。即使知道她有个儿子，但老头不希望那孩子明白自己的身份，自己常年在外，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若是能让杏寿郎此物漩涡后裔，有了在忍界立足的能力，也算是她对奶奶和玖辛奈的一点补偿了。
至于三代那几个糟老头子会不会对杏寿郎有什么安排？
纲手盯着杏寿郎火焰般的发尾看了一眼。
【他们可别把自己这几根干巴巴的朽木给点着了。】
而另同时，杏寿郎仔细思考后，终于点头示意。
《那这个工作，我就接下了！》
《很好！》纲手起身，《那做好准备吧。你啥时候走，我会让静音陪你一起去处理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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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您不回去吗？》杏寿郎有些疑惑。
《有些不对付的人，凝视着很不顺眼，再说我的旅程也没有结束，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纲手打着哈欠绕过了不想细说的话题，《定好时间，就来找我吧，但别让我等太久。》
《那就明日吧！》
杏寿郎立刻做好了下定决心。
《嗯？》纲手意外地扭过头，《那些小鬼怎样办？》
《我会提前做些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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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业已结束，和我待在一起太久，并不利于他们之后独立生存！》
杏寿郎起身朝外边走去，说的话却让纲手跟前一亮。
《这么晚了，你到哪儿去？》
《去找块差不多的石头给店里换上！》
纲手莞尔，对这世界的未来，第一次有了些不一样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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