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降至冰点。
身后方的恶鬼散出冰冷寒气，文楚楚不敢回头，即便只是背对着它，也能感受到怨毒疯狂的杀意。
纸上的《死》字越来越多，背上的重量也在逐渐增长，渐渐把她压得喘只不过气。
此日晚上……绝对完蛋了。
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室内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哗哗声响，忽然有人叫她：《还能坚持一下吗？》
文楚楚抬头，是白霜行。
她说着勾了勾嘴角：《一贯没松手，你已经很厉害了。倘若是我，肯定早就被吓得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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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楚楚被夸得有点懵，或许是意识到有人陪着自己，极致的恐惧感淡了几分。
《白夜不会出现必死的难题。》
白霜行道：《还有机会。》
在对方惊愕的目光里，白霜行握住了文楚楚握笔的右手。
她说完抬起空出的左手，手臂靠近时，带来清新凉爽的沐浴露微香。
文楚楚睁大双眼：《等等——！》
那只鬼手正握着她右手，白霜行这样做……
岂不是直接碰到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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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魂直接接触，感觉有点冷。
白霜行神色不变，朝她眨眨眼睛：《别怕，我们继续问它问题。》
文楚楚怔怔看着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被她的左手握住，手背上刺骨的寒意瞬间减少许多，取而代之，是少女掌心温暖的热度。
那种独自一人面对恶鬼的绝望悄然褪去，她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请笔仙的规则是，我们提出问题，它必须做出回答。》
白霜行垂下眼睫：《这是规则，也是铁律，就算是笔仙，当也不能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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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那些孤魂野鬼被请来后，为啥非要乖乖答题，要想吃人，直接动手就行。
之所以老实作答，很可能是因，它受制于请鬼的规则。
徐清川也冷静下来：《但就算问了问题，它也能旋即答完——》
然后朝着他们继续逼近。
等等。
徐清川灵光一现：《圆周率怎么样？它永远答不完！》
《不行不行！》
文楚楚摇头：《我们还握着笔呢！如果它一直写下去，我们也得跟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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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笔仙游戏里，中途松手是大忌。
问圆周率这事儿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倘若让笔仙长长久久写下去，他们也得一辈子握着笔，永远无法结束这场试炼。
讨论这么一阵子，中性笔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冷意沁入骨髓，眼看有啥东西要挣扎而出，徐清川试探性丢出某个问题：《笔仙，圆周率后一百位的数字是几？》
没有任何停顿。
笔尖一动，留下深黑色阿拉伯数字：9。
……不是吧！
徐清川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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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么丧心病狂的问题，竟然连一点儿思考都不用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白声没停，越发刺耳。
［事已至此，你们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你们完了。］
［笔仙知晓世上已有的一切。你们招惹了这个心怀怨气的亡灵，此刻它蠢蠢欲动，即将来到你们身边——］
它说得激情澎湃，把气氛调动到了顶点，可最后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人毫不犹豫地打断。
白霜行：《笔仙，请问哥德巴赫猜想如何证明？》
有那么电光火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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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文楚楚茫然呆住：《哥德巴赫……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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