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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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只只不过72小时。

孟新桥不想让自己那么矫情，事实上就是这三天她过得不咋太好，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焦虑，做什么事情都透露着烦躁。

夜里一点多她还是睡不着，瞪着双眸看天花板，想着若干目前务必要想的很重要的问题，比如宇宙的尽头在哪里，现在攻克癌症最前沿的生物学方法都有哪些，下一阶段应该从哪个角度去考虑进行突破，人和人倘若只是通过网络连接的话，一方如果决心失联，另一方该怎么找回这个人，或者用啥样的话能哄得对方回心转意……

太深奥了，她想，穷我一生也不知道怎样能把上面这几个问题研究心领神会。

夜里睡得晚，早晨起来也昏昏沉沉，强打着精神爬起床来只觉着浑身难受，还好冯笑笑帮她买了早饭，一边啃大饼同时在她床边站着说话：

《孟孟你昨天夜里说梦话了，哦不对，当是此日早上。》冯笑笑口齿不清：《具体说啥了听不心领神会，只不过说了好几遍六六六，怎样你做梦跟别人摇花手吗？》

孟新桥按着太阳穴不想说话。

按部就班地做完院长的实验，也到了该离校放寒假的日子，表面上波澜不惊一心搞事业的孟新桥恍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每年寒假都会十分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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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回家。

但是学校寒假不让住校。况且总归是要回家过年的。

院长此时正电脑前核对实验数据，听到敲门声喊了一声进.

《老师，您有寒假需要做的实验吗，我没啥事，可以帮忙。》

院长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放假了？》

孟新桥：《在家也没啥事情做，我更喜欢在学校呆着。不过宿舍假期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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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是啊，咱们是北方的学校，冬天没人给你烧暖气的。》

孟新桥哦了一声，她想了很久拐弯抹角想出这句话，就是看看院长知不明白哪个宿舍放寒假的时候还行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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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生的宿舍倒是行住。》院长说：《不过要提前申请，况且学校不允许串住宿舍。》

孟新桥哦了一声。

院长沉吟一会儿：《不过你们学生私下达成一致的话学校就不会管，博士生有单人间和双人间，除非你能找到申请了留校并且愿意跟你一起住的女博士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新桥：《……》她才大二，要不是入了院长的门，她根本一个博士生都不认识，何况还是限定条件这么多的人。

《那还是算了吧。》社恐的孟新桥用小锤子敲敲退堂鼓：《我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家了。》

院长嗯一声，看看她，骤然道：《要不，我帮你问问教职工宿舍？》

孟新桥半张着嘴：《老师宿舍行给学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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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啧一声：《那是自然不行了。这是私下行为，学校不允许的。》

他一边说着，同时拿过电话，戴着眼睛眯缝着眼睛找电话号码：《我就是瞎管闲事，没有老师出租的话就算了，就算有人出租，别说是我让的啊，你俩私下联系，和我可没有关系。》

孟新桥赶紧点头。

院长开始打电话：《哎，老李啊，你们住宿舍的有人想出租不？我这儿有学生假期有实验没做完，想找个便宜的宿舍租着，学校不还安全点嘛……啊对有没有都行，别提我啊别提我，孩子不认识人我就帮着牵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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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新桥：……

不管怎么样，院长是真心帮忙，应该承蒙他。

电话打完，院长把这个叫老李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给孟新桥：《这是教务处的李老师。》

孟新桥：……太岁头上动土啊，监守自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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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你跟他直接联系就行，他说有那么好几个老师要出租的，价钱你们自己谈。只不过你连过年都不回家吗？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

孟新桥接过写着号码的纸，摇摇头：《没事，过年我还是要回去的，只不过打算过完年就回来。家里不适合我待时间太长。》

会窒息。

***

学生开始放寒假，老师们还要再上几周的班。

柳夕照在办公室打字，比起有事先走的马科长和偷偷看电视剧的姜老虎，倒是显得整个科的工作都让她一个人干了。

事实上两周考务科会很忙碌，现在正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加上夜里有老师聚餐，科里三个人偷得半日闲，马科长有事先走，姜辛摸鱼看电视剧，柳夕照稳稳当当地坐着，面无表情地噼噼啪啪敲了一下午键盘。

姜辛听的耳朵生茧，掰开半个苹果递给柳夕照：《你明白吗，你这幅敲键盘的样子，我会误会你正在网上手撕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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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夕照：《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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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靠了一声：《真的？》

柳夕照：《没有，我在搞事业。》

《唉，也怪我多嘴，那天就在办公室开玩笑说一句你心情不好不会是失恋了吧，你说你承认啥，搞得当时屋里那几个学生顿时就不好了，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平时凝视着聪明伶俐的，怎么自己的事什么都往外讲。》

柳夕照疑似轻哼一声：《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从不藏着掖着，想谈恋爱就谈，人家不想跟我谈我就不理他了，以后彻底和他断绝联系，谁还没个脾气。》

看看这表情，这幅挂了油瓶的样子，再品品这和她说的毫无关系的话，姜辛便明白柳夕照还在气头上，叹口气：《这都一周多了呀，怎么还这么生气。》

柳夕照的目光从防蓝光镜片上沿看过来：《我这样的人，有人不想跟我谈恋爱，是不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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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咬一口苹果，点点头：《委实很奇怪。》

《那倘若没见过的脸呢？》柳夕照问。

姜辛：《想让我夸你就直说。你性格也不错，又独立情商又高明明是个白富美还不作，再说有你这长相还要啥性格。》

柳夕照收回目光，撇撇嘴道：《所以他为啥不愿意？》

《乞丐也有拒绝皇位的权利嘛。》姜辛非常看得开：《虽然乞丐可以拒绝皇位，但我还是想扒一扒到底是何方神圣看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