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苏建义硬生生挤到最前方,脚下定力十足，完全没让后面的人将他推开，就盯着前方的人将长案贴在墙上。
来了十几人，从后向前一一贴上长案,用姓名发案,只要在上面找寻自己的名字即可。
苏建义对自己没有信心。
就算是垫底他都会狂喜,恨不得最后一个姓名就是自己。
他先是扫了一眼前方，紧跟着就从长案的尾巴往上看。
可惜的是连着往上看了好好几个,就是没看到自己的姓名。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又没考过？》
心中慌的不行,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某个个名字就在眼前闪过，可就是看不到他最熟悉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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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了！》
《怎样没我的名字？是不是看漏了，我的名字到底在哪？！》
《快来人啊，大夫,这里有人晕过去了……》
《苏博廷,这位苏博廷了不得呀,是咱们这次的县案首。》
《苏博廷？真的是苏博廷？！》苏建义听着嗓音,立马直起了腰，他顾不上找寻自己的名字,朝着最顶前的方向望了去。
果真，就在那位置上看到了苏博廷的姓名。
案首！真的是案首！
一时之间,满腔都是狂喜,他挥舞着手,大声笑着：《案首是我侄子,我是案首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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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高兴了,尤其是四周传来羡慕的神情,那种自豪感恨不得让他蹦跳起来。
《你家侄子有出息！》
《这要是我家侄子就好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还待在这干嘛？赶紧去报喜呀。》
《报喜？等会儿……》苏建义骤然缓过神，他好像还有事儿没有做，推了下身边挤着的人，嚷嚷着：《别推我，我还得找我自己的名字呢。》
一时高兴，把重要的事给忘了。
正打算回到尾巴再继续找自己的名字时，余光那么一瞟，像是看到三个特别熟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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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建义直接愣住了。
那位置可不简单，除了县案首在最前面之外，后面会排着十个名字。
这十个姓名可是县前十，是除了案首之外最出色的十名。
他、他他他……进了前十？！
一旁的人见他懵掉，还当是没有考中，便拍着他的肩头说着：《瞧你年纪不大，这次不中下次再来就是。》
《对对对，赶紧给我们让个位置，你一挡着我都看不清前方了。》
《你侄子不是考了案首？赶紧回去报喜呀。》
《报喜？对呀，报喜！》苏建义下意识转头就朝人群外冲了出去，他高喊着：《臭小子！我考了……我考了第几来着？等会……那到底是不是我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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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喜悦冲昏了头，都没看清就冲了出来，这要是看错了那不得丢死人？
立马某个回身，又朝着前方冲了进去。
他这一来一去，外面的苏霖是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看来真的是激动坏了。
先前爹冲上去后，他也紧跟着上。
只不过爹看后面的名字，他是直接看前头。
平日里即使喜欢时不时怼他一两句，但苏霖也明白，只要是不出意外，爹肯定是榜上有名，名字甚至有可能排在前方。
果然，进了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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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前十中的垫底，但这也是一份荣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况且后面还有一大堆的姓名，能考中前十绝对不是幸运，而是有这份实力。
苏建义在里面兴奋的不行，等走出来的时候就绷紧着面皮，让自己不至于大笑出声，清了清喉咙，《还行还行，也就前十而已。》
苏霖瞧着他，直接抬起手将他抱住，《爹，你真棒！》
《嘿嘿。》苏建义没绷住笑意，要不是臭小子把他给抱住，感觉自己能飘上天了。
今天可算是双喜临门。
某个案首，某个前十，必须得好生庆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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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家城内最大的酒馆，四人结伴下馆子去了。
等饱吃一顿，该干嘛还是得干嘛。
县试之后便是府试，府试得考三场，考过之后才能是童生。
离着就两个月的时间，苏建义还来不及高兴，就得继续钻进书房看书了。
他这边苦读，但是考中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村子里。
苏老爷子听到消息之后，面上多了些笑容，和来道喜的人说着话，凝视着不像是极度惊喜的样子。
可其实垂在腿边的手，此时正微微颤抖。
激动啊，真的是太热血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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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盼这一刻业已盼了二十多年，都以为自己有生之年见不到这一幕，没不由得想到还真就成功了。
当送走了来客，苏老爷子背着手走进的屋子。
苏二伯母瞧着，有些疑惑地道：《老爷子怎么凝视着不怎么高兴？》
《这么大的喜事，怎样可能不喜悦？》苏老太太哪会看不出老伴的性子，这时候肯定是躲在屋内里抹眼泪了，就怕被家中其他人看到丢了面子。
也是，这么大的喜事，喜悦是真的喜悦，眼泪也是真的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她擦了把脸，起身往屋里走去。
果然，就看到老伴捂着脸坐在床榻上。
苏老太太递了一块帕子，打趣道：《小点声，孙子们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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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爷子抹了把脸，双眼边发红，却难掩着喜气，《我真是喜悦，等我百年之后下了地，也能把这件好消息告诉祖宗们了。》
《那你得好好养着身子，这才是一个县试，后面还有好多考试呢，说是过了那啥才能成为秀才吧？》苏老太太说不来这个，只明白后面还得考许多次，也不明白老小能不能过，《只不过廷哥儿可真有出息啊，那么多个人考了第一，以后肯定能成为秀才吧？》
《我家建义也不错，前十呢。》苏老爷子略显自豪，在外面不敢太张扬，就怕张扬的太过以后给苏建义添麻烦。
可在自家，也就不需要瞒着了。
考中就已经让他们喜悦不已，而此物名次更是让他们惊喜。
瞧着这张老面庞上满是自豪的情绪，《你可知道去参加县试有多少人？那么多人中咱们家建义硬是考了个前十，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苏老爷子其实没说，可在心里也是有想过，苏建义的名字这么排前，那是不是也能通过后面的几次考试呢？
倘若真的能通过，他们家真的能出某个童生或者是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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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鼻头越酸，眼泪就忍不住冒了出来。
苏老爷子这一辈子就算是再苦再累他都没这么哭过，哪怕再辛苦也是咬咬牙自己扛着。
可这一会，眼泪就是这么哗哗的落，他拿着帕子擦了擦脸，哽咽着道：《我这是喜悦。》
苏老太太哪里不知道他喜悦，伸手拍打他的背，开口说着：《要不，咱们也往南林城走一遭？霖哥儿不是说了吗，宅子业已买了下来，咱们过去也能有个地方住。》
苏老爷子摆了摆手，《别，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府试，咱们现在过去只会扰了建义的清静，让他好好看书，咱们以后再找时间过去。》
是不想去吗？
当然不是。
苏老爷子恨不得现在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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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不是那么好熬，好在苏老爷子也有事要做，毕巧离开，家中糕点的生意就交到他手中，忙起来的时候根本没空想起来。
可他忧心自己这么一去，会让苏建义分心，也怕他会有更大的压力，倒不如待在村子里等着消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这么，四月到了。
府试和县试没啥差，只只不过由四场改为三场。
这一次苏建义的运气好，并没有安排在臭号边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还蛮失望。
臭归臭，但他考得好呀。
万一不在臭号边上，他考差了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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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不能调换座位，他恨不得直接搬到臭号上去。
这场考完后，苏建义走出考场时表现的有些低落，凝视着来接他的臭小子，更是连说话的心思都没了。
《爹，要不要喝点茶润润喉咙？》
苏建义叹气，《儿啊，爹怕是没机会参加下一场了。》
苏霖有些惊，按着爹的程度，应该不至于在第一场被淘汰。
《我没被分到臭号。》苏建义皱巴着脸，瞧着那样子像是要哭了出来。
《……》苏霖一脸无语，《写得如何呢？》
《写倒是写完了，可我没被分到臭号啊！》苏建义觉着臭小子不懂自己，臭号绝对是他的幸运位置，不然之前的县试怎么就得了前十的名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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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肯定就是有讲究的嘛。
嗦了嗦鼻子，苏建义越想越难过，还不忘凶狠地瞪了前方的少年一眼，都不明白来安慰安慰，白养他了！
不过，转头想想。
自己像是也没怎样养过儿子，反而是靠着未来儿媳挣来的银子，才能住大宅子、坐着马车上路。
这么一想，有些心虚呢。
回家后的苏建义连看书都没精神，面对一桌子的佳肴也难得没胃口，他对着其他人招了招手，就回屋躺着了。
毕巧看着，追问道：《爹病了吗？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苏霖摇头，提起碗筷开始吃饭，《等第一场的名单出来就能满血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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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当知道自己并没有被淘汰，苏建义是瞬间精神。
第二场的座位同样不是臭号，但比起第一场时挨着臭号要近了那么一点，还没开始做题，他就觉得自己肯定能比上一场考得好。
顿时是胸有成竹，下笔如有神。
而这场名单一出来，苏建义是一点都不意外，要是被淘汰那才叫意外呢。
心中更坚定，臭号就是他的幸运所在。
在最后一场的门口，苏建义就双手合十，小声嘀咕着。
他身后方的人有些好奇，忍不住朝前听了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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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臭号，一定要臭号，菩萨保佑我一定要去臭号！》
同场考生听完后一脸古怪，这人有毛病吧？去哪里不好一定要去臭号？
不行不行，得远着些，可千万别被这人传染上毛病了。
苏建义求得诚心，却并没有如愿。
号舍一共分为四类。
除了臭号之外还有老号、小号和席号。
小号位尺寸小，想要起身伸个懒腰都不够，休息时还得蜷缩着双腿才能躺下，就连看题都不能将试卷完全铺开。
席号更惨，属于临时搭建的号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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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用草席搭建，别说是下雨，就是刮阵风都有可能将草席吹倒。
而这四类中，最好的就是老号。
虽然也是普普通通，但好在没那么多问题，考生们要是被分配到这种位置上，那一定是特别喜悦。
可苏建义不是。
看着人人都想要的号位，他真的很想搬到臭号去。
这日考完，苏霖见老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第一句话就是：《位置又没被分派好？》
《嗯，你说我怎样就这么惨，被分去了老号。》苏建义说完，就是长叹一声。
正巧着，身边走来面色苍白的一人，浑身带着怪异的味道，捂着口快要把人给吐没了，听到苏建义的话，双眼就是向上一翻，差点给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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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到老号还叫惨？那他这种分到臭号的叫啥？！
为了避免被群殴，苏霖赶紧带着爹回家。
出榜还有两日，趁着此物时间，苏霖打算先搬家。
之前是为了读书清净，不想因为搬家的事让苏建义分心，哪怕买了宅子也一直住在原先的院落里。
等府试的结果出来，还得等八月才到院试，这期间还是住新宅子比较舒服。
搬家倒是不累，就他们自己的行李，其他物什新宅子都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凝视着老大的宅子，打从进大门开始，苏建义的口就没合拢过，他以前就没见过这么好的住宅，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还有住进去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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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给你阿爷去封信，让他们过来看看，老爷子一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宅子呢。》
《等出榜后再一起给他写信。》苏霖说着。
能中最好，让家里人一起过来庆祝，要是真不能中，那新宅子该住还是得住。
就这样，三人彻底在新宅子住下。
之前也邀请过苏博廷来做客，只不过苏博廷以等出榜后就会回村，搬来搬去太费神为由拒绝，再来因案首的缘故，他在城内算是小小扬名了一次了，被城内不少人设宴邀请。
苏建义躺在长椅上，他一脸惬意道：《我要是能朝气个十五岁，肯定也跟着去凑热闹，你们看着吧，那些人恨不得直接把廷哥儿留在家里呢，就想让他给自家当女婿。》
过了县试而已，府试成绩没出，谁也不知道后面的院试怎样样。
但架不住人家是案首，只要没太大的意外，秀才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还有可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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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如此一来，城内难免有些动心思的人。
想着趁廷哥儿还没起来之前，就把他的婚事给定下来。
除此之外，廷哥儿因年纪还不大的缘故，也有人看中他想让他当学生，说不准还能拜入书香门第之中。
想想就有些羡慕呢。
苏建义砸吧嘴，《我要是年轻个十五岁，说不准也能……》
《爹，这些话我会带给娘。》苏霖打断他的豪言壮语。
《……》苏建义哽了下，后面的话完全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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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怕自家婆娘？
其实还真有点怂，当年家里给他找媳妇，他一眼就看中贾氏，倒不是贾氏的模样长得好，而是对方和他一样，是个惯会享受的人。
真要待在一块，肯定就不会被媳妇拎着耳朵要求上进。
可到底，他看走了眼。
贾氏少根筋，活得自在，可就是因为如此，真要把她惹怒了，那绝对没好果子吃，他这辈子就试过一次，硬是在房里伏低做小求了整整两年，才把人给逗消气了。
对着臭小子哼哼两声，干脆回书房看书。
书都比臭小子来得让他开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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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县试那天一样，早早就在外面候着，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苏霖这次比苏建义窜得还快，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前方的位置。
当在前面看到老爹的名字时，苏霖心中浮现出一种成就感，原来望子成龙……
呸，望父成龙的感觉这么棒。
光是某个童生就让他有种晕乎乎的幸福感，这要是成了秀才、举人甚至是更高的成就，那他不得喜悦坏了？
紧紧握拳，苏霖决定以后得对爹更加严厉一些。
除了苏建义之外，苏博廷的名字也在榜首。
不得不说一声牛，这位真的是学神级别。
《臭小子！我中了！》苏建义冲出人群，这一次没有不确定，而是千真万确的肯定，他的姓名就在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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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冲了出来，直接把苏霖抱在怀中，两人蹦跳了起来，《童生，我以后就是童生啦！》
蹦跳了两下，看到一旁的苏博廷，也跟着冲了过去将他搂在怀中，《侄子，咱们是童生啦！》
苏博廷在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后，嘴角一直扬着适宜的笑容。
他其实没有太多的惊喜。
毕竟高材生嘛，考第一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当堂叔抱着他的时候，好像沾染上他的一些兴奋，让自己的快乐变得多了若干。
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一起蹦纵身跃起来。
毕巧看着两人，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勾着唇角道：《恭喜啦，童生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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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霖双手抱拳，对着她说：《同喜同喜，童生的儿子的童养媳。》
两人闻言，相视一笑。
那是自然，在场除了欢喜的人中也有一部分人显得极为悲伤。
苏建义看着这群人时，骤然想起了原先的自己。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怎样认真过，但对县试多少还是抱着一丝期望，可每次得到的都是沮丧。
那时候，他其实最怕的是一件事。
就是回去面对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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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去的时候远远凝视着家人们，能清晰的望见期望渐渐变成失落。
每一次家人将他送出去的时候，眼里都带着担心和期望。
还得强颜欢笑安慰着他。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了！
《回家吧，咱们现在就回家吧，我得把此物好消息告诉老爷子。》苏建义有些迫不及待。
本来是打算着在城内待到八月再去参加下一场考试。
可这一会，苏建义是真的待不住了。
他现在只想马上回到村子，在所有人面前高喊一声《我考中童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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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让爹娘高兴，想让村子里其他的人都明白，爹娘以及两个哥哥这些年为了供他读书花了这么多精力和银钱并没有白费。
也想让婆娘娘家心领神会，婆娘嫁给他并不委屈，以后还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有儿子……他家的臭小子。
其实苏建义不是不懂，苏霖这些年的监督，是为了让他考得更好，这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读的那些书，苏霖也能读出来。
为了他，这小子私底下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用了不少功。
越想鼻头越酸，脑袋还有些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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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是方才蹦的太欢了。
苏建义伸手撑着后腰，《回去回去，咱们现在就起身回家，亲自去接老爷子来住新宅子。》
就这样，苏家父子收拾着行李打算回村子。
本来苏博廷也会和他们一道走，谁知道他会临时留下来。
《你是打算留下来拜师？》苏建义听了他的话，点着头道：《这样也好，遇到某个合适的师父不容易，既然有此物想法那就好好把握住。》
苏博廷也是这个意思。
他最开始的时候是没打算在城内长留，自然也没想过在这儿找一位夫子。
可就是那么的巧，在几次拜访之后，他觉得那位奚夫子是一位很有想法很有学问的能人，倘若能留在他身侧学习，绝对能补足自己不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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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夫子并没有主动说起要收他为徒，但他想尝试一番，看能不能待在奚夫子身侧当学生。
《行吧，我会把好消息带给你爹娘，他们肯定喜悦坏了。》苏建义说着。
想想也是，这家儿子如此出色，当爹娘的哪有不高兴？
就跟老爷子似的，要是听到好消息怕是会笑得合不拢嘴吧。
一旁的毕巧听着，想了想，《爹，这次我也不回去了。》
《你留在这干嘛？》苏建义不解，下意识就摆了摆头，《那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怎样可能放心？》
即使苏博廷也会留下来，但两个在他眼里都是孩子，哪里敢放心让他们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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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经常出门。》毕巧做着保证。
苏建义凝视着她笑了两声。
信她才有鬼。
来到南林城这么长时间，出门最勤快的就是她了。
他天天待在书房看书，偶尔才会出去走一走，苏霖也是个喜欢待在家的人，没什么必要宁愿待在家里盯着他看书也不会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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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闲不住似的，每天都想往外跑。
他都算是个特别开明的长辈了，要不然早把她拘在家里不让出去。
之前任由毕巧出门，也是想着反正他们就在城内，真要出个什么事，他们就近也能帮帮忙。
真要离开，怎么都放心不了。
苏建义摆着头，《不行不行，怎样能留你一个人在这。》
《我是想留下来找我的家人。》毕巧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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