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坐车
重新回到家, 何慕江业已进厕所洗澡了，出来时换下了身上外衣，穿的是在楼下几十块买的短袖和大裤衩。
江澄看到了他额前的汗, 就过去把电风扇打了开, 感受到凉风，何慕江还湿着头发就走到风扇面前掀起半边衣服，对着它好一个吹。
《把肚子盖上先把头发吹干了，等下受凉怎么办。》
这会业已开始逐渐步入秋天, 正是换季的时候, 很容易生病, 江澄皱着眉把他的衣服拉下来盖着肚子，又把吹风机找出来递给他。
《乖乖听话，现在你还要上学，请假就会错过不少课程。》
这就是江澄平日的理念, 能不生病就不生病, 某个是独自生活生病了很麻烦, 另一个是学习方面，生几天的病会落下很多课。
比如上次班上某个同学请了几天的病假，回来上学的时候她的桌子上业已堆满了卷子, 连上课的时候老师讲哪了都不明白。
高三的时期尤其是这样, 在课本上的东西都学习完了以后，老师多半的时间都在讲各种各样的习题，所以落下一天的课，那就是错过听许多题的解题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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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和文科最大的区别, 就是某个更偏向做题练习, 另某个更偏向背诵积累。
何慕江头发吹到一半, 忽地想起江澄说是给他买书去了, 便他立刻急匆匆的随便又吹了几下就关上吹风机，乖巧的把头凑到老妈面前搭话。
《妈，我想看看你给我买的练习题，都有啥科的呀？》
正在做着卷子的江澄手一顿，她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乱了几拍。
今天遇见那么多事，还买书呢，她连书店大门都没来得及进，上哪给他变出本书，送何晏清那本还是以前买了一直没做的。
曾经江澄读过一本书，那本书的主人公是一位县城进到大城市打工的人，在他初入陌生的城市，自然遇见了各种委屈和不公的事，但每晚与远在一方的母亲通话时，他都会笑着隐瞒下所有的挫折。
只是这些江澄是不会告诉何慕江的，她不想让自己的烦恼牵扯到他。
那个时候江澄不明白是为啥，难道对家人之间也要像她这样活得虚伪吗，有什么好隐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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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江澄忽然明白了那其中的原因，正是因为是自己在意的人，所以才选择自行隐瞒若干事情下来，说是自以为是也好，说是没有必要也好。
江澄是这样，何慕江同样也是这样，他们都是心念彼此，因此才选择有些事自己承担，就像是万千世人的小缩影。
起码她觉着自己能承担的事，不想影响到身边人的情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去了最近的书店，那家店规模不大，就没看到合适的，等明天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坐车去那家最大的书店看看。》
江澄说着回过头，看了眼他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正好去商场给你买几件新衣服，也不能总是就这么凑合吧。》
何慕江自从来和江澄住了以后，就时时刻刻跟着她，就像是母鸭子身后跟着的小黄鸭那样，扭着屁股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也就导致他现在一贯在得过且过，衣服是地摊上买的，用的是小卖部随便挑的，行说已经从富家大少爷潦草成扣脚大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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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何慕江刚穿上二十来块钱的短袖时，皮肤还红了一会，只是他一声不吭的，江澄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好养活。
毕竟是曾经锦衣玉食的人，不是说何慕江能忍，身体就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下意识地望向了隔壁，江澄准备再去做做沈穆的思想工作，搬家的事务必提上日程了，何慕江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呆在此物小屋里，她可不愿意。
再怎样说，她也是他的妈妈。
何慕江听见买衣服，当即认为江澄是想和自己逛街，兴奋的连连点头，他早就觉得老妈当不定时的出去活动一下了，再爱学习也不能天天学吧，劳逸结合才是真的。
这样的话，劝说老妈去运动是不是指日可待？
还没等他的美梦做完，他面前就忽然多了几张卷子，江澄满眼无情的望着他，宣告了他接下来的命运。
《那么，玩也玩完了，现在该开始学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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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慕江‘咕嘟’咽了下口水，颤巍巍的接过数学卷子，那轻飘飘的几张纸这会竟然有千斤般沉重的感觉。
就好像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卷子，而是他未来一段时间命运的审判纸。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谁让她的老妈是无敌的学神呢。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澄的平时堆满书桌的书都被整理到了书架上，这张还算宽的桌子一份为二变成了两个人在用。
江澄依旧坐在椅子上，用着左半边桌子，何慕江则坐在床边，竖着用右半边桌子。
即使条件有限，但画面看上去还算是温馨，最起码比他之前在旁边躺着玩移动电话要正能量多了。
由于何慕江之前长时间偷懒不学习，知识都忘到姥姥家去了，这一晚光完成作业都差点写到后半夜，最后放回笔时，他的头发已经被自个揪成了鸡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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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和学渣学习是有很大区别的，个别学霸们或多或少存在竞争关系，也就形成了《偷着学》的局面，内心想的是能多学一点是一点，最好大家都在玩只有我某个人在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学渣们想的则完全相反，尤其是在被逼着学习的时候，他们要是这会望见同伴们玩就会很恼火的想，为啥我在学你们却在玩？不行，我要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学！
何慕江那是自然就是后者，他一想到老爸此刻可能在打游戏，项姨则会和小姐妹在唱歌，就羡慕的要命。
只不过他接着就是阴险一笑，等着吧，他务必给自己增加几个同伴。
不管怎样，何慕江总算是在江澄的帮助下完成了今天的作业，小台灯一关，他虚脱的直接躺在床上，就像是在砧板上翻着白肚皮的鱼一样。
而何慕江的肚子也很合时宜的‘咕噜’响起，在安静的小屋子里格外明显。
正在收拾桌子的江澄动作一停，她转头看他：《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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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有点。》何慕江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他那么大胃口的人本来下午就没吃饱，夜里又废了那么多脑细胞，这会竟然真的饿的肚子咕咕叫。
学习这东西太消耗能量了，他之前打球都没这么容易饿。
望着他大快朵颐的模样，江澄盘着腿坐在床上忍不住扬起嘴角，原来望见别人吃自己做的饭吃的很香是这种感觉。
江澄晚上是自己随便炒了两个菜，她就直接给何慕江热了热，都这么晚了随便垫垫肚子就行。
何慕江分分钟就啃了某个馒头，这也才只吃了个五分饱，但没办法，时间太晚了得少吃点睡觉才能不积食，明日还得早起上学呢。
很奇怪的是，在没有自己写作业之前，他没觉着上学是这么值得期待的事，但现在他业已迫不及待让老师看看自己亲手做的题了。
二人又是一阵折腾，上床睡觉的时候时间早就过了零点。
关上灯后，屋子里只有窗帘外隐约照进来的月光，还有电风扇不知疲惫工作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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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慕江还没有睡意，望着间隔在他和老妈中间的帘子，不由得想到让她这么晚才休息，不好意思的和她道歉。
《抱歉啦老妈，我耽误你到现在。》
帘子那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过了会才说：《没事，万事开头难，又不是以后每天都这样，等习惯了你就会发现学习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知道老妈看不见，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好的，我一定会努力的。》
何慕江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学习的人，但现在能和老妈在一起努力，他骤然觉得有了动力和榜样。
过了几分钟，就在何慕江稍微出现了点睡意的时候，江澄却突然开口问他。
即使还有很多许多话想和老妈说，但一想起明日还要上学，何慕江把嘴巴闭的紧紧的，不敢再打扰江澄，生怕影响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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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玫瑰花，是你买的吗。》
突如其来的嗓音，让何慕江有些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他先是迟疑了一下，才揉着双眸回答。
《冰箱里放花的主意是我想的，但我原本只是想放个一两朵意思意思，但老爸说我太抠了他来准备，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有的时候还是不能只《意思意思》的，尤其是对待女孩子，这一朵和一捧的效果全部不一样，奶白的冰箱配上鲜艳的玫瑰，别说老妈了，他看着都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下午把玫瑰花往冰箱里塞得时候，何慕江才从老爸身上学会了某个道理。
此刻的房间里，那些玫瑰放在老妈不明白从哪里找来的水桶中，明明是外观很朴素的配置，却依然不失情调，这可能就是玫瑰花的魅力吧。
小小的空间，数朵鲜花汇集的芳香安抚了屋内人的神经，他才得以睡意来的那么迅速，估计老妈也是闻到了这股子安神的香味才会问此物问题。
何慕江迷糊中一切没发现，自己无比自然的把《老爸》此物称呼说出口，江澄也像是没发现一样，并没有追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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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老妈还会和他聊几句，但没想到他这么回答完，那边只是沉默了会，随后说了声《睡吧》，便再没了嗓音。
何慕江有点疑惑，可在花香中与安静的氛围中，他没再坚持多久，闭上眼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他是被老妈推醒的。
估计是因前一天太困了，往常何慕江听见老妈起来晨读的时候都会醒一下，但今天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何慕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老妈和沈叔都已经换好了校服，就在等他起床了，他眼还没全部睁开，就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
好在他的速度快，穿衣服加刷牙洗脸五分钟时间就搞定，站在门外等老妈锁门的时候，他还顶着某个乱糟糟的鸡窝头。
江澄一回头就看到了这副场景，睡眼惺忪的男生头发乱成一团，上衣还有一半没全部拉出来，塞在了裤子里，要不是那张脸依旧帅的俊逸，这身打扮活脱脱像个流浪汉。
三个人一边往下走着，江澄一边给他整理着，先把校服收拾的板板正正的，又踮起脚给他整理头发，走到大路上的时候，何慕江又重新回归成了个小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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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无言的凝视着这幕，他怎样骤然有种江澄把姐当成了妈的错觉。
此日公交车来的很及时，才刚等了没一分钟车就远远的出现了，因此到学校的时间也比平常提前了不少，校门口人流量很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们正往教学楼走着，身后方骤然传来阵急促的跑步声，再随后江澄就感觉有股大力勾住了自己脖子。
转头一看，果真是项简。
她此日编了个鱼骨辫，整个人青春靓丽到不行，那双明媚的双眸里都是兴奋。
《我的澄啊，太巧了，我正想去找你呢，没不由得想到在这就遇见了！》
江澄笑了下，速度放慢了点，让自己和项简并排走，前面两个男生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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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了简简，啥事这么急。》
《表弟不是和我说找房子的事吗，我回去就打听过了，就在我们小区隔壁那栋楼，正好有户装修好的新房子要出租，价格也很合适，即使没去看过，但应该当是不错的！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啊？》
会这么火急火燎帮忙找房子除去项简的急性子外，主要她实在太想让江澄搬的近点了，又生怕何慕江那边比她先一步找到房子，这才如此迅速。
这么说吧，换个人想租房子项简绝对不会这么积极，也就江澄是个例外。
项简说完这番话，江澄与何慕江的目光在电光火石间集中到了同个人身上。
现在江澄是确定以及肯定支持搬家的，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沈穆那边怎样处理。
沈穆的沉默仿佛告诉了江澄什么答案，她挽起项简的手臂，亲切的问房子的状况，顺便转移了个话题。
《年前一定搬走，对啦，你说的房子是几室几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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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外的话当是三室两厅，空间还算大，你们几个人合租绝对绰绰有余。》项简掰着指头数了下，声音有点惋惜，《倘若是四居室就更好了，我一定带着小行李箱去找你住。》
即使当时何慕江只说了江澄和他要搬家，但项简下意识地就把沈穆的人头算上了，她明白那两人跟亲兄妹似的，要搬家肯定一起搬。
至于沈穆的父亲，对不起项简根本没想，在她心里那就是个空气。
《你家离着那么近还用搬过来？几步路就走到了。》江澄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背，笑着提议，《到时候你要是想来找我玩，直接到我屋内和我一起睡不就行了？》
项简热血沸腾一拍手：《对啊，我行直接和你住一屋啊！我怎样就没想到呢，白失落了，那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看看房子，那房源还挺珍贵的，别到时候再被别人租走了。》
这问题一出，江澄顿时又不知道怎样回答了，何慕江更是全程没发表意见，但视线不停的往沈穆那边瞟。
之前江澄有简单和何慕江提过一嘴关于沈穆的事，他也明白了沈叔那父亲的存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除了沈穆自己做主，他们旁人说啥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有亲身处在那个坏境里，才明白做出选择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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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都不知道作何解释，项简疑惑的对着他们沉默的脸左看右看的时候，沈穆突然间开口。
《就这周末吧。》
不知不觉间众人业已走到了高三楼层，他们就站在一班和二班的门口，沈穆停下脚步回头凝视着项简。
《周末你带着江澄和她弟一起去看房，只要是他们觉得合适，我这边没问题。》
江澄讶然了一瞬，紧接着就恢复正常，看来沈穆已经做出下定决心了，也好，她不用再担心他那边了，他办事一向很周全。
《好的。》项简点点头，然后开心的对着江澄说，《那我就去找房东说一声，约一下周末看房，到时候定下来具体时间我再和你们联系。》
江澄答应下来后，几人便各回各班，何慕江坐回座位还没什么真实感，他偷偷摸摸和江澄搭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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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们真的快要搬家了吗？》
收拾着桌子上同学交的作业，江澄头也不抬的回答：《怎么，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后悔了？》
《当然不是！》何慕江猛地摇了两下头，《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有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江澄瞅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眸子里却含着笑意，倘若不是怕让好大儿骄傲，她其实想和他说。
——这都是托你的福。
估计是昨天做了作业的缘故，此日上课老师讲题时何慕江忘记了疲惫，聚精会神的听老师讲他做错的题。
其实他这种状态很好理解，平常讲题那都是抄的别人做出的答案，他一点没过脑子，这样子听课他不想睡谁想睡。
而自己做的那就不一样了，可全是何慕江揪着头发一点点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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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何慕江的状态好，校园里其他同学像是也忘记了烦恼，运动会马上就要来到，操场上可热闹的不行了，练习啥项目的都有，各个顶着大太阳却依然精神抖擞的。
江澄坐在旁边，她今天一天都在观察何慕江，准备看到他走神的时候就提醒一下，但神奇的是他一天上课都还算认真，让她有点刮目相看。
本能的，江澄有点欣慰，那是种来自老妈对儿子的欣慰，她现在对此物身份的代入感是越来越强了。
但……这不代表好大儿就行瞒着她把两人行变成三人行。
放学后的公车站，江澄一脸生无可恋，在她的左边是忐忑不安的何慕江，再往左看呢，是尽量想让自己变成隐形人的何晏清。
江澄郁闷的抿紧嘴唇，这个欠揍的何慕江，说要带他买书买衣服，把何晏清叫上算什么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想和何晏清放慢节奏接触，而何慕江却非要给他们调成六倍速，恨不得直接给他俩安排到民政局，好好的儿子不当非要当丘布特。
更关键的是，他们怎么一路尴尬的来做公交车了？带何晏清做公交车？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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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公交站的气氛行说是尴尬到极致，江澄心里全是吐槽的话，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何慕江全程陪着笑脸，那是带着委屈的苦笑。
救命，要不是老爸连哄带骗地威胁的要加入，他哪敢临时把人塞进来。
也不明白老妈前一天出去和老爸说了啥话，他此日简直积极的像换了个人。
就比如说，倘若以前的何晏清和江澄保持的是同学该有的距离，那他现在才正八经做出了一种要开始追女生的架势，能用的资源都用上，连何慕江买衣服的时间都不放过。
还在江澄面前美名为，忧心何慕江的眼光不行，他跟着过来看看。
……一时间何慕江好像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伤害。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罢了，这个电灯泡他只能选择当了，谁让这两位是他尊敬的老爸老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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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到公车来的时候，何慕江望着后面两个相邻的空座位，还有最前面的单人座，他毅然决然的装作没看见，一屁股坐在了单人座那边，顺便还无视了老妈杀人的目光。
转头望向窗外，何慕江欲哭无泪：老爸啊，你可要好好发挥，今晚我是否要露宿街头可都看你了。
何晏清经过何慕江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下，然后就听见了老爸带着调侃的嗓音。
《谢了。》
好大儿自觉地让出位置，何晏清率先朝空位走过去，他握着扶手站在那个两位置旁，示意江澄过去坐。
介于他一贯以来的绅士风度，江澄以为他这是准备把位置让出来给她坐，自己站着和她保持距离的意思，于是些许放回了点心，乖乖的坐进了靠窗的位置。
就在江澄想问他要不要把书包放在外面的空座时，何晏清忽然直接坐了下来，他的长腿在座位之间有些放不开，有条腿直接放在了过道处。
两人的胳膊近距离的摩擦了下，江澄惊得朝里面缩了缩，随后立刻扭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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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晏清正巧也望着她，他仿佛猜到了她在想啥，笑得两眼弯弯，酒窝在脸侧若隐若现。
《嗯，此日的书包有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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