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祖安人需要拳头
维克托背后的《第三只手》，原来只是海克斯激光焊接枪啊。
凯特琳乍一听，还真的信了。
因她和杰斯是青梅竹马的挚友，而维克托和杰斯又是有救命之恩的朋友，是共同领导海克斯科技应用研究课题组的最佳拍档。
所以凯特琳通过和杰斯的日常接触，也间接了解了一些，他和维克托最近此时正研究的前沿科技项目。
据杰斯透露：
他们正打算将海克斯技术进一步实用化，打造出各种可以帮助工人减少劳动量，提高生产效率的海克斯工业生产工具。
比如说，行帮助矿工轻易搬动重物、击碎矿岩的，《海克斯超级矿工手套》。
比如说，行帮助焊工避免酷热、快速焊接，帮助消防员切割钢筋、破除障碍的《海克斯激光机械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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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现在背上的《第三只手》，当就是后者。
嗯，没啥好奇怪的，给工人用的《升级版电焊枪》罢了。它本质上和工人手中的锤子钳子没有区别，都是人畜无害...
无害个鬼啊！
《这就是杀人武器吧？！》望着那块已然被激光轻易切成两半的硕大铁锭，还有那断面上仍在缓缓滴落、光热烧灼的熔化钢水，凯特琳嘴角都在抽搐。
这东西很危险。比她见过的任何武器都更加致命。
《维克托教授——》凯特琳瞬间警惕起来：《你这是在把海克斯科技武器化！》
这是某个非常严厉的指控。
因主导皮城科学界的黑默丁格教授，一贯坚定且鲜明地反对将海克斯科技武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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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学界的大多数科学家，有的出于单纯的人道主义思想，不愿让自己的发明沦为杀人武器；
有的认为海克斯科技诞生还没几年，海克斯宝石蕴藏的魔法能量还做不到完全稳定，将其贸然武器化会有风险；
有的则出于政治和利益考虑，不愿将海克斯科技变成行影响战争博弈的兵器，让作为《永久中立国》的皮尔特沃夫被迫卷入大国的恐怖地缘斗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总之，目前大部分科学家都不支持将海克斯科技武器化。
杰斯，甚至是昨天以前的维克托自己，都是这一派科学家的典型代表。
可现在，他却把他发明的生产工具改装成了杀人道具，带头搞起了海克斯科技武器研究。
《维克托教授。》凯特琳严肃地蹙起眉头：《为啥你要做这种危险的武器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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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是杰斯的朋友，是坚定的反武装派么？》
《我...》维克托表情复杂。
他以前的确不愿做任何与武器开发有关的研究。
他努力发明这些海克斯装备，也都是为了祖安故乡的穷人着想，为了用科技推动社会进步，提高同胞们的生活质量。
比如说，维克托以前是这么想的：
祖安的许多人都在矿山工作，每天都要用血肉之躯挖矿、背矿，十分辛苦劳累不说，还容易因为过劳对身体造成损伤。
因此他只要发明《海克斯超级矿工手套》，就能让祖安矿工轻松挖掘矿石、搬动巨岩，让他们节省力气、提高效率，还能多一些时间休息。
可昨天，李维却点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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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突然意识到，倘若不改变这浑浊不堪的天地，那他发明再好的生产工具也意义有限。
让矿工工作效率增加十倍的《海克斯超级矿工手套》，并不会让矿工们的收入跟着增长十倍，让他们的劳动时间跟着缩减十倍。
它只会让原来极为之九的矿工失业，被淘汰到祖安的臭水沟里等死。
《祖安人现在需要的不是海克斯矿工手套，他们需要的是海克斯武装拳套。》
《企业主们听不懂别的语言，祖安人只能用拳头跟他们说话。》
维克托想起了李维的话。
武器是很危险，但祖安人需要它。
只有先用这拳套把敌人某个某个全轰上天，祖安人才能安心地把海克斯科技用来挖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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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在做海克斯武器研究。》在凯特琳警惕十足的注视之下，维克托到底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凯特琳眉头紧蹙：《杰斯和黑默丁格教授明白么？》
《他们不明白。》维克托答。
《那这件事我务必告诉黑默丁格校长，让他来判断你的行为是否合适。》凯特琳仍像一位合格的执法官一样，不留情面地警告道：《情况严重的话，或许我们皮城警局也会介入调查。》
《等等，凯特琳小姐。》维克托若有所思地劝住了她。
但他没有解释武器研究的事，而是问：《你来学校当是来找黑默丁格教授，聊铁拳帮与马科斯警长的事吧？》
《你怎样明白？》凯特琳果真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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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难猜到。》维克托回答：《要对抗皮尔特沃夫现有的秩序，你能寄希望的恐怕也就只有黑默丁格议员了。》
《而且，倘若我没猜错的话...黑默丁格教授，应该会拒绝你的要求。》
从学生到助教再到同事，维克托已经陪在黑默丁格学习十几年了。黑默丁格对此事会作何反应，他也是能预料到的。
《你说得的确如此，维克托先生...教授他已经拒绝我了。》凯特琳无奈地承认了。
原来大家都能看得出她必将失败，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傻傻坚持。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维克托问：《继续调查吗？》
凯特琳沉默不语。
这问题她自己都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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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查，她不甘心；可继续查...就凭她一个人，查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对抗的根本不是那小小的铁拳帮，而是皮尔特沃夫的地下秩序。
《看来你也无计可施了，凯特琳小姐。》
《你是在嘲笑我么？》凯特琳羞恼得攥紧拳头。
《不，我是想告诉你——》维克托微微一顿：《你的办法倘若行不通，或许，还可以来试试我们的办法。》
《你们的办法？》凯特琳微微一愣。
然后她才及时想到，她是在听到这些学生提到了《铁拳帮》这三个字，才好奇走进来的。
从语境上判断，他们很明显也是铁拳帮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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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不明白维克托和这些学生，到底跟铁拳帮有什么仇怨，但凯特琳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们有办法对付铁拳帮？》
《有。》维克托答。
《什么办法？》凯特琳有点自暴自弃地问道：《我跑遍了所有最高议员的家，都没有一个人愿意同意我的调查。》
《黑默丁格教授都拿他们没有办法，你们又凭什么？》
《凭此物。》维克托晃了晃他的《第三只手》。
莉娜和她的同学们也稳稳端起了他们亲手打造的机枪火炮，挥洒出一片凶气腾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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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能不能对付铁拳帮？》
凯特琳：《……》
她这下明白，维克托等人怎么会要打造武器了。
此物倒是真能对付铁拳帮。
《但它对付不了铁拳帮背后的人。》
在感受到学生们的昂扬斗志之后，凯特琳还真有些热血沸腾。就好像独自向敌人阵地冲锋的孤胆英雄，到底还是找到了能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但她还是及时地清醒了过来：
《维克托教授，还有同学们，即使不明白你们和铁拳帮到底有啥恩怨，但我还是劝你们冷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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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端着这些东西出去跟铁拳帮火并，就算能打赢，结果也只会是...只会是被执法官镇压、逮捕。》
说到这儿，凯特琳表情有些复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明明是执法官。可怎么在这个话题下面，她却不自觉地跟一帮想在皮城搞非法武装的《犯罪分子》站在了同时？
本应是正义一方的皮城执法官，却反而被她说成了坏人。
《凯特琳小姐，你说得对。我们的枪就算能打赢铁拳帮，但打不赢铁拳帮背后的人。》
维克托看出她心中纠结，便趁机问道：
《但倘若，我们上面也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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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们上面也有人？
凯特琳不解地端详着气质文弱的维克托，还有这帮穿着校服的学生。
这帮人会莫名其妙地扛起枪跟铁拳帮火并，就业已很荒诞了。
怎么还会有人支持他们去发这种疯呢？谁啊？总不至于是黑默丁格教授吧？
《就是你，凯特琳·吉拉曼恩小姐。》
就在正义的皮城女警诧异猜测的时候，维克托却对她发出了某个更加荒诞震撼的邀请：
《我和学生们正在筹备某个新的帮派。》
《你有兴趣，来当我们的保护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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