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真的好有眼光！》陈兴泉的恭维话张嘴就来，然后便开始忽悠了：
《这是我们厂子上个月刚推出来的新产品，塑料笔袋，就是专门为中小学生设计的。
《你们看，此物袋子里面有插笔的襻子，几支笔插进去不会互相碰上。袋子这面是透明的，考试的时候带着这个袋子，老师一眼就行看出你们没有夹带小抄。
《还有，你们看这袋子上印的图画，多好看，这可是我们专门请了工艺大师来画的画，人家可是在国家美术比赛上拿过奖的……》
《跑题了，陈老板。》高凡笑呵呵地打断了陈兴泉的口水话，说道，《我们同学只是想问问你，这某个笔袋要多少金钱。对吧，春……，呃，黄班长？》
高凡嘴一滑，差点就像后世那样直呼女孩子的名字了。话到嘴边，他才感觉到不对，便临时换了在班上的正式称谓。黄春燕是高二七班的班长，方瑞是团支部书记，异性同学偶尔要称呼对方的时候，是用职务来代替名字的，省去了叫对方名字的局促。
黄春燕听到高凡替她发问，向高凡投去了某个感谢的眼神，然后便看着陈兴泉，等着对方报价。
刚才陈兴泉把那一堆塑料制品放在桌上的时候，黄春燕一眼就看中了此物笔袋。正如陈兴泉说的，此物笔袋的设计还真有一些独特之处，而且外观也很好看。女人都是容易被颜值打动的，即便是此物年代里的女高中生。黄春燕一看到此物笔袋，就产生了一种想拥有一个的冲动，所以才会在方瑞和高凡都没开口的情况下抢先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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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春燕有某个铁皮文具盒，但参加正规考试的时候，带文具盒有些不方便。老师会要求打开文具盒检查是否有夹带，而文具盒上印的九九乘法口诀表，按严格的要求来说也算是夹带的一种……万一你背不出乘法口诀，想从文具盒上抄呢？
旋即就要高考了，高考的要求是更严格的，自己或许真的需要一个带透明窗口的笔袋。
好吧，其实此物理由只是黄春燕编出来说服自己的，她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颜值很高的塑料袋子而已。
《你们好几个都要买吗？》
陈兴泉没有直接回答黄春燕的话，而是转头去看方瑞和高凡，同时伸手从提包里又拿出来几个笔袋，款式与黄春燕拿的那一样，只是颜色和图案有所差异，比如其中一个上面印的是五对轮的主战坦克，这显然是冲着吸引男生去的。
《你们倘若三个人都要，我每个只收你们八毛钱。》陈兴泉说道。
《啊？三个人都要，还要八毛钱啊！》黄春燕瞪大了眼睛，不满地追问道。
陈兴泉说：《那是啊，这种笔袋，做起来很麻烦的，我平时都是卖一块二某个，你们倘若只要某个，最少最少也得要一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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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在进行道德绑架了，两个男生倘若还有点怜香惜玉之心，就应当答应和黄春燕拼团，把价金钱谈下来。但是，八毛钱一个笔袋，可真不便宜，方瑞自忖不是冤大头，怎么会愿意去买。他把头转向高凡，想和高凡达成一个攻守同盟。倘若高凡也表示不愿意买，那么就不是他不给黄春燕面子，他也就没有心理压力了。
《如果我们买四个呢，你能便宜多少？》
没等高凡响应方瑞的暗示，不知啥时候蹭过来的张伟却抢着开口了。这边有热闹可看，他便向文小健申请过来看看。文小健当然也不便真的把他软禁起来，叮嘱了一句《不要上当》，就由着他过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于陈兴泉拿出来的笔袋，张伟也觉着很漂亮，但要说拿出七八毛金钱来买一个，他是舍不得的。可是，黄春燕明显流露出了想要的意思，陈兴泉又声称如果买得多可以给某个更低的价格，张伟当然要表现一下。
这就是一条舔狗的自我修养。
《四个……》陈兴泉一愣，他扫了众人一眼，看出方瑞和高凡都没兴趣，于是说道：《倘若你们要四个，我就赔本卖了，七毛金钱一个，怎么样？》
《这也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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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春燕直接就把笔袋放回去了。她家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还没富裕到能够让她花七毛金钱去买个笔袋的程度。这倒不是说她家里拿不出七毛金钱来，而是她觉着自己仅仅是因为喜欢这个笔袋的样子而想买，为此花掉七毛钱，就显得太奢侈了。
《这还贵啊……》陈兴泉嘟哝了一句，望见黄春燕好像有重新埋下头去看书的意思，便追问道：《那么，同学，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呢？》
《……多少金钱，我也说不好，要不，我还是不要了。》黄春燕讷讷地说。
人家说一般卖一块二，最低最低也要卖七毛，她能还价到啥水平？就算是拦腰再打个折，谈到三毛金钱某个，她依然觉得有点贵，买下来会有乱花金钱的罪恶感。至于说再谈到三毛钱以下，她是开不了口的。
话归这样说，她眼神里的那股失落是掩饰不住的。
这个笔袋，真的很好看耶……
《陈老板，你跟我透个底，就这个笔袋，你们的生产成本超不过一毛金钱吧？》
高凡开口了。他原本不想掺和这件事，但黄春燕的眼神让他觉着有些不忍。这倒不是说他想和张伟争夺舔狗地位，而是前一世的他就信奉男人要以保护女孩子为天职的教条，尤其是当这个女孩子还很漂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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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起码也要五毛钱的。》陈兴泉答道。他有心说得再高若干，但又怕穿帮，因此说了个相对较低的数字。
《五毛金钱？》高凡呵呵一笑，《陈老板，做生意要讲诚信哦。我跟你算算，你这个笔袋，是聚氯乙烯的吧？软质聚氯乙烯，一吨算4000块金钱，一斤也就是2块金钱。你这个笔袋，有半两重没有，成本能超过一毛金钱？》
《呃……》陈兴泉一下子就哑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反驳道：《你光算了聚氯乙烯的价金钱，我们还要加工，还要印花。这是聚氯乙烯，可不是纸，要把这些画印上去，要用很高级的设备的……》
《不会吧，你敢说这不是丝网印的，丝网印能有多高级？》高凡拿着一个笔袋，向陈兴泉晃了晃，追问道。
《丝网印肯定是丝网印嘛……》陈兴泉败了，跟前这个孩子，懂得可真不少，不那么好蒙呢。
其实，关于聚氯乙烯的价格，以及丝网印之类的知识，并不是啥秘密，在仁桥那边许多人都知道。但其他地方的人谁会关心此物。陈兴泉这两年走南闯北推销塑料制品，也没碰上好几个懂行的人，还不都是由着他忽悠的。
可跟前这个半大孩子，竟然能够张口就说出这些知识，如何不让陈兴泉诧异。
《丝网印和丝网印也不一样。》陈兴泉硬着头皮说，《可是，要在聚氯乙烯上印字，很麻烦的，要用专门的颜料，这种颜料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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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这句话倒还算实诚。》高凡点头表示赞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兴泉松了口气，就破下驴道：《是嘛，其实这个笔袋用的材料真的没有多贵，你这位同学说得蛮对的。就是在上面印花，非常麻烦，这个笔袋子贵，就贵在这上面了。》
谁料想，高凡微微一笑，说道：《陈老板，我们做笔生意怎样样？我教你某个颜料的配方，你免费送我们四个……，啊不，五个这样的袋子，我保证你不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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