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想去也去不了
福利待遇上不封顶……
众人自动地过滤掉了廖德荣的叫苦,而是抓住了廖德荣话里最大的玄机。他们可不相信廖德荣抛出这句话只是无意,至于他想暗示啥,大家就行自由地放飞想象力了。
《老廖,你说你们那里几百台设备,只有你某个人设计,你忙得过来吗?》有人试探着问道。
廖德荣道:《肯定忙只不过来啊。我跟那边的领导说了,这些事情,放在我们设计院,起码也是20个工程师干上三个月的事情。》
《那领导是怎么说的?》
《领导说,让我自己想办法。》
《哈,你们领导不会是让你回咱们设计院来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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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呢,谁乐意跑到沧塘那鸟不下蛋的地方去。》
《你老廖不就去了吗?好家伙,这又是鸡,又是山茶油的,倘若有这待遇,我也乐意去啊。》
《玩笑了,玩笑了,这话让院长听到,非得说我动摇军心不可了。各位,我得赶紧回家吃饭去了……》
廖德荣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把该说的话说完,便借故遁了。众人都心怀鬼胎,在此物场合里也不便说得太多,因此也没人拦他,便看着他趾高气扬地走开,然后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开来。
《老廖,你是怎样回事,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们单位福利的事情?》
廖德荣回到家,苏娟匆匆忙忙地在他身后关上家门,然后便低声地埋怨起来。
《你懂个啥,这是高经理交代我说的。》廖德荣故作神秘地对妻子说道。
《高经理交代你说的?》苏娟一愣,《为啥?这些事如果传开了,你明白设计院里会有多少人对我们得红眼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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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就是他们得红眼病啊。》廖德荣说,《我告诉你……》
没等他说下去,就听到房门被人略微敲响了。苏娟向廖德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设计院里的另一名工程师曾家雄。此君和廖德荣在同某个设计室,两家的孩子还曾在同某个班读书,所以两家人私交不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曾工啊,快进来快进来。对了,你吃过饭没有?》苏娟热情地招呼着。
《哦哦,我吃过了。对了,老廖还没吃饭吧?》曾家雄随口应着,步入了家门。
《没呢,这不刚回来吗。》廖德荣迎上前,先给曾家雄递了支烟,随后引着他在客厅沙发上入座。
苏娟到厨房给廖德荣做饭去了。廖德荣和曾家雄各自点起烟,说了些没有油盐的废话,接着,曾家雄便把话头引入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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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你刚才在楼下说的话,我怎样觉着话里有话啊。》曾家雄低声说。
此物年代的建筑隔音效果不怎样样,但也还不到二人在客厅里说话会被外面的人听到的程度。曾家雄压低声音,其实就是表明一种态度,那就是自己是来打听秘密的,让廖德荣不要跟他兜圈子。
廖德荣大大喇喇地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随后笑着说道:《怎样,老曾你也听出我话里有话了?》
《傻子才听不出呢!》曾家雄笑骂道,《你老廖是个啥人,我还不明白?你故意拎着两只鸡在院子里显摆,又说出那些话,不就是想帮你们那公司从咱们设计院挖人吗?》
《怎样,你想去?》廖德荣追问道。
曾家雄面有踌躇之色:《说真的,看你老廖去了鹿坪以后,一趟一趟往家里拿土特产,真正是吃香的喝辣的,我还真有点动心。不过,我这边还有一摊子工作,倘若扔下不管,恐怕院里也不会答应吧。》
《我看你是舍不得马上到的副主任吧?》廖德荣揭露道。
《此物……我这也是熬了这么多年,院里放了这么个风声,你说我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曾家雄实话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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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院也是一片小江湖,相互之间的事情,谁又不明白呢?曾家雄所在的设计室空出一个副主任的位置,院里有风声传出来,说可能会提拔曾家雄去当这个副主任,曾家雄自己也有点志在必得的意思,这一点,廖德荣知道,曾家雄也知道廖德荣明白,所以也没必要在他面前隐瞒。
《你想去也去不了。》廖德荣说,见曾家雄有些不悦的样子,他赶紧补充道,《我告诉你,沧化科贸那边,找化工厅请示过,说想再从设计院借调几个人,结果化工厅给回了,说不允许。》
《原来如此。》曾家雄点点头。
化工厅这个态度也并不奇怪。化工设计院也是有自己的日常工作任务的,借调个把人出去还可以,借起来没完就不行了。
曾家雄甚至能够想到,或许化工厅还就此事征求过设计院的意见,此物不允许再借人的下定决心,应当是设计院的意思。
《既然是这样,那你刚才在楼下说那些话,是想在我们面前显摆吗?》曾家雄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谴责道。
他觊觎设计室副主任的位置不假,但同时也眼馋廖德荣带回来的土特产。倘若廖德荣真的要挖他去沧化科贸,他是肯定会犹豫的。但现在廖德荣直接说他想去也去不了,他又有些愠怒。
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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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曾,你有没有兴趣干点兼职?》廖德荣终于抛出了真正的意图。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兼职,怎么兼?》曾家雄瞪圆双眸问道。
《我刚才在楼下说,我们那边有几百台设备要设计,这是千真万确的。靠我某个人,累死了也不可能把这些设计做完。所以,我向公司打了个报告,说可以请设计院的同事们利用业余时间来帮着设计。
《关于设计思路,企业那边都业已确定了。我们有一位北大化学系的教授,他是负责做总体设计的。我们这边,只需要基于设计思路,做一些计算,把设备的细节确定下来。
《这些工作,都是咱们过去做惯的。以你老曾的能耐,行说是手到擒来。这些活,在家里就能做,只要利用一点业余时间……嘿嘿,你懂的。》
廖德荣说到这儿,面庞上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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