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深夜的酒和清晨的奶
忙碌到一点半的小张哥正坐在柜台后面吃着面，这时店里的客人来来回回已经走了好几茬，因为此日全场杨公子买单因此生意特别火爆。
一夜之间许薇觉着自己长大了很多，至少是凶狠地的涨了一回见识，虽不说颠覆世界观之类夸张的话，但至少是让她大开眼界了一把。
原来此物地方，白天和晚上真的是两个世界，日间它平和安定，到了夜里却是这样热闹非凡。
虽然到这儿来的客人嘛，都是看着像人的，但许薇真的不敢确定到底这里头有多少是真人。
《想当年，盘古开天，老夫之先祖就诞生在了那青丘原上，后斗转星移，神仙陨落，老夫不得已流落人间，受尽了委屈。》
皮爷喝了点小酒，脸蛋红扑扑的坐在那摇头晃脑，又说到自己这委屈时，不由得泪水沾满了脸颊。
《黄皮子又吹啥呢？前几天我路过你家的时候，还看到你跟人瑟情视频呢。你先祖好歹诱的是商纣，你就偷偷摸摸骚给凡人看。》
旁边有食客出言讥讽，屋里即刻哄笑了起来，而皮爷一听即刻就恼怒了，她转过头指着说话那人：《小杂毛，老夫不与你这糙人一般见识，真要是放在老夫以往的脾气，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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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那一米五的身高和双马尾的造型，再听她说的那凶神恶煞的话，一时之间屋里更是开心了起来。
皮爷长叹一声，转过头拿起酒杯，暗自垂泪：《就知道欺辱老夫！》
《狗姐！有人欺负黄皮子！》
杨俊峰突然抬头喊了一声，接着就见后院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接着大白狗从院子里慢慢的踱步进来，在店里绕场一周。
走到黄皮子身边时，大白狗就坐定在了那里，闭着嘴目光坚定的转头看向场中众人。
原本喧闹的饭堂之内霎时间就变得鸦雀无声，气氛就如凝固的沥青，浓稠得化都化不开。
《啸天差不多行了，别护短护的太过了。》小张哥放下面碗站起身来：《你吃点什么？》
《哦。》大白狗答应了一声后略微沉思了瞬间：《给我烤半斤五花肉吧，承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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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许薇实实在在望见的是一只大白狗，就这姐姐音听上去真的会在脑中呈现出一个成熟性感的大姐姐形象。
不过大白狗看上去好严肃，许薇也不敢上去搭话。
而这时候大黄从吧台跳到了许薇的腿上，仰起头轻声说：《你别看它这样，它可会装了，谁不知道它是个大舔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天狗？》
《舔，特一眼舔。》大黄加重语气道：《等会你看着吧，哼……》
这时此时正烤肉的张珈畅探过手，一筷子敲在了大黄头上：《你挨揍真的是一点都不冤。》
《就是。》旁边的杨俊峰也帮腔道：《狗姐的天性就是护主嘛，怎么能叫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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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白狗好像并不在乎，它在地板上走了几步，然后骤然向前一跃，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作了一个凝视着能有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随后坐在了吧台边上。
许薇看到跟前的一幕，惊愕的嘴都合不拢，倒不是因为大白狗变成人而是因为这个大白狗变得人好漂亮啊……
不过漂亮归漂亮，但她像是很严肃也很酷，一看就不是那种好相处的人。
许薇几次想打招呼但最终都没能张开嘴，此物姐姐太冷了，又冷又飒。
《这几天去哪了？》张珈畅倒是不在乎那些，把烤好的肉摆在大白狗的面前：《没打招呼就走了。》
《谢谢。》
狗姐并没有回答问题，只是低着头开始吃了起来，从她的表情上看来，她当是不想回答此物问题。
既然她不想回答，张珈畅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就重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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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追问，反而让狗姐有些不自在，她即刻抬起头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去外头散散心。》
《嗯，没事。》张珈畅笑了笑：《我也不是你主人，不用这么紧张的。》
《我……》
气氛有些古怪，在许薇看来，这就是一出霸道总裁的戏码，显然在柜台里的小张哥并不在意这个姐姐去了哪里，但那姐姐却极为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好像又有啥难言之隐不好开口。
她在旁边凝视着好拧巴、好难受。
大白狗吃完东西没多久又化作原型回去了院子里，而经过这么一出小插曲，屋里的人也不再敢调侃皮爷了。
不过这时大概也到了小酒馆打烊的时候了，这里奇怪的人们陆陆续续动身离开了，最终只剩下了皮爷没有走。
《小张哥，你要打烊了么？》许薇直起身子问道：《那我……我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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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珈畅此时正收拾桌子，他抬头看了一眼：《你此日跟皮爷对付一夜吧。放心，皮爷是母狐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肯定想问某个母狐狸为什么整天老夫老夫的自称。》杨俊峰打了个哈欠说道：《她是看网络小说看出的毛病。》
许薇即使也不知道怎样办，但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地方的人所说的所有话。
因实在没有办法了，再加上这儿的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坏人很少能把食物做得那么好吃的。
即使此物认定方法并没有啥科学根据，但……小张哥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靠谱，况且还挺好看的。女孩子嘛，对比较好看的男孩子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我回去休息了，你们走的时候自己锁门。》
张珈畅将许薇怀里的大黄一把提了起来，随后他们就在大黄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消失在了后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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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杨俊峰、皮爷和许薇三人此刻却还没有动身离开的打算，主要是皮爷的东西还没吃完，她坐在那喝啤酒觉得不过瘾，又在临下班时点了一份黄酒蛤蜊，同时小酌一边吃蛤蜊，极为舒畅。
他们同时吃同时聊，话题到底还是回到了许薇遇到的那东西身上。
《这属于魑魅魍魉中的魍魉，至于他为何要千里迢迢骗人来杀，这老夫也不清楚。》皮爷到底还是醉了，她的头靠在杨俊峰的背上，嘟嘟囔囔的对许薇说：《只不过都是一些下三滥的东西，到时老夫帮你摆平，你给老夫个万把块钱就好。》
许薇在旁边忙不迭的点头，随后骤然好奇的凑上前问道：《皮爷皮爷……我问你啊，怎样会你们都像是很怕小张哥的样子。》
这一晚上许薇倒是看出来了，这小张哥即使谦逊低调况且话不多，但他真的是只要开口就没有任何某个人会去反驳，感觉特别奇怪，哪怕是吵闹到不可开交的狗姐和大黄都不敢当他面说过份的话。
总之就是有一种他才是这里老大的感觉。
《老夫就知道你会问此物。》皮爷轻笑一声：《他是世间的天花板，你知道什么叫天花板吗？》
许薇茫然的摆了摆手，而皮爷则一脸看土狗的表情看她：《因果业力不惹、混沌法术不沾、天理循环不入、五行阴阳不遵。三界六道之上，独独便是这么一人，你要问老夫他厉害不厉害，他自然是厉害，你要问老夫他多厉害，老夫并不知他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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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怎样会在这开奶茶店……》
《谁知道呢，心性这档事，谁也说不好的。千金难买爷乐意。》皮爷反手勾住杨俊峰的胳膊：《死鬼，说话啊！》
《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个屁。》杨俊峰干掉杯子里最后一口梅酒，打着哈欠对许薇说：《肠儿其实也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到十五岁之前都跟我们没区别，十五岁时骤然就不一样了。》
《那叫天命加身。》皮爷补充道：《不过畅此物人，人好又有意思，说话也好听，老夫超喜欢他。》
《没人不喜欢他吧。》杨俊峰也笑着说：《反正他与世无争也没有什么脾气架子，是个典型的好人。》
《好人啊……》许薇快速眨巴着双眸：《我也觉着，他给人感觉很可靠。》
《那是相当可靠。》杨俊峰伸了个懒腰：《我困死了，黄皮子走不走？》
《走！老夫也要走了。》黄皮子费劲的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拽着许薇的袖子：《走，去老夫那边睡，放心吧，老夫好歹也是千年的道行，不会让你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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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薇看了一眼杨俊峰，然后又看了看后院的门：《不用管这里吗？》
《不用，走吧。》
被连续不断的刷屏，再加上今夜更深露重，许薇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
他们这才离开了了大门，而就在许薇走出大门的一瞬间，她的手机又疯狂的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仍是之前那人，只不过这次它发来的信息已经变成了《我望见你了》。
醉醺醺的皮爷踮起脚看了她屏幕一眼，劈手夺过手机，直接给对面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爷爷在这等着你，少跟爷爷玩这一套，今个儿小娘皮是爷爷罩着的，你胆敢来，老夫定杀不饶。等过了今夜，老夫再去弄死你个瘪三。》
一段话说完，皮爷快步走到路边，扶着垃圾桶蹲下就开始吐，而这时却有一道黑影出现在街角，正飘飘荡荡的朝许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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