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受刺激
风羿站在病房外，靠着墙回想此日发生的事情。
他以为只是鉴定个皮，没想到能把客户鉴定到医院里！
鉴定二胡的时候邹先生都那么镇定，风羿还在高兴工作能提前结束了，可以拿钱离开，此日这活儿接得挺轻松。
没不由得想到后面拿出的那张皮也是假的！
更没想到那张蟒皮对邹先生的重要性比二胡大得多！
邹先生前面才刚说完见过大风大浪，风羿当时就觉得面对这种大佬不需要使用委婉的说法，谁料后面大佬就受刺激晕过去了！
这真是……
鉴定这种活儿也有风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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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甭管客户怎么吹，他都不能说得太直接，还是要过渡一下，真要是刺激出问题了，估计还得找他。迁怒啥的，常规操作。
好在当时邹先生的助理等人在楼下，他们更熟悉邹先生的身体状况，做了急救吃了药之后就送医院里。
人现在倒是没啥事，只是原本就是在伤病期，并没有痊愈，身体有点虚弱，今天这个刺激颇大。
虚弱+刺激
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现在人业已醒了，转了病房，又叫了助理和另外几个人进去说话，让风羿在外面先等一等。
因此风羿并没有离开。
应该是蟒皮的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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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羿又在外面玩了会儿手机，才被叫进去。
邹先生躺在病床上，看上去情绪稳定，只是分析邹先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情绪相关的气味信息，就明白这位依旧处于盛怒之中。
够能忍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风羿进来，邹梵露出个微笑，一如之前在家里的时候那样，云淡风轻。
风羿：《……》
行吧。
我就当什么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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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好意思，之前的伤势未愈，身体虚弱。》邹梵说道。
风羿一副理解的样子，《您没事就好。》
《那我们再继续之前没说完的事情。》
邹梵话语一顿，轻声吸气，才徐徐道：《你既然能够看出那是假皮，那你一定也已经鉴定出来了是啥皮料？》
《美杜莎七代。》风羿说道。
《七代……》
邹梵闭上眼，沉默不语。
面上看不出啥，只是风羿能感知从他身上暴涌出来的，情绪剧烈波动的气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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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邹梵才对风羿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稍后我会让我的助理给你转30万。你今天做了两份鉴定，理当收取两份报酬，至于剩下来的10万，是额外赠予，此日辛苦了。也希望此日的事情不要外传。》
此时这些气味信息相当复杂，并不只有愤怒，还有其他情绪。
风羿点头道：《这点您放心，我一向尊重客户隐私。》
没有拒绝这笔钱，倒不是他有多贪这点金钱，而是接了这些钱，邹先生更放心。
见邹梵露出疲态，风羿告辞离开。
出病房不久，风羿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到账30万。
这位大佬还是很效率的。
他在这里的工作结束了，也不想在医院继续待下去，医院的气味太复杂，太压抑，也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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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羿在这儿总有种紧张感，生怕别人把他拉过去检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现在这样子可经不起检查，某个细胞都经不起查！
邹梵的病房在高楼层，而这层楼的人并不多，还没有出现聚积等电梯的情况。
风羿来到电梯前等候。
只是当电梯门打开，风羿往里一看。
没一会儿电梯到了，是从楼上下来的。
某个老人坐着轮椅在里面，而他左右，男女老少站了十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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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羿本已经往前迈的脚，又收了赶了回来。
里面那老太太见他不动，还招了招手：《快进来呀，有这大的空位呢！》
风羿扯出个笑：《不了，我记起个事，待会儿再下去。》
随后身体往旁边退，让朝这边走过来的一对母女进里面去。
……
风羿想着现在已经这么多人了，往下面一层人更多，不一定会挤，但再下去估计就进不了人了。
然而再一想，这边的医院平时人本来就多，尤其是这栋。
因此，还是走楼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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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也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体能增强。
并不赶时间，风羿慢悠悠地往下走，中途还接到了陆跃的电话。
《风羿，我听说邹总又住院了？》陆跃说。
《嗯？》
《我家有个亲戚在那边医院工作，刚跟我说看到邹总被送医院去了。没事吧？》
《没事。》
《他是不是明白那把二胡是假的，受刺激了？我不是跟你说了鉴定的时候表达要委婉一点的吗？》陆跃道。
这个风羿还是真不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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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可能跟陆跃说，甭管那些皮是真是假，邹总怎样受的刺激，那都是客户的隐私，这点职业道德风羿还是有的。
再说刚才还多拿了十万的封口费，更不能透露。
陆跃见风羿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追问邹梵进医院的原因了。
《还好这次没事。你小子这次吓到没？倘若我再有朋友要找人鉴定皮料，你接不接？》
《接啊！》风羿道。
干嘛不接，还得赚生活费呢！
陆跃听风羿这语气，就知道邹梵人没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聊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
此日虽然受到惊吓，但也进账30万，够吃一段时间的了，出来这趟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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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羿继续往楼下走，想着那位邹先生的事。
能让陆跃打电话过来试探，这位邹先生能耐不小，就是不知道这次被刺激之后会怎么做。
邹先生手里的二胡和蟒皮都是有证的，当年办证的时候肯定找专人鉴定过，收藏时不可能是仿品。
此日那张蟒皮是用美杜莎七代皮仿制，而美杜莎七代皮上市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说，更换的时间不久。
现在真是能人辈出，新型仿皮一出来，做旧工艺就跟上了！
能定制一张仿皮，专门找人做旧，况且对邹先生那张蟒皮那么了解，长度差不多，花纹差不多，做旧工艺跟得上，这肯定是蓄谋已久啊！
估计也是大佬级别的较量。
好在这儿面没风羿啥事了，也许蟒皮寻赶了回来之后，邹先生会让风羿在再鉴定一遍，但此刻，邹梵肯定不想见到风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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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风羿，邹先生脑子里就会回想起风羿的那句《这皮是假的啊》。
无限循环，血压飙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此风羿尽快开溜，留这儿碍眼。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这位邹先生对那张蟒皮那么在意。
其实仔细分析，也能明白原因。
那二胡毕竟是他爷爷的，并不属于他本人，他只是某个保管者。
邹先生真正想要的还是一张属于他自己的蟒皮二胡，这是一种执念。甭管技术发展到多高，做的仿皮有多好，即便音色超过真皮，在他那里也是不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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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风羿不理解邹先生那种琴技为啥要执着于真皮二胡一样。
可能这就是人的执念吧。
一遍遍给自己洗脑之后，坚信的，别人无法动摇的观念。已经成为一种精神寄托。
那张蟒皮没了，精神气就掉了一半。
刚才在病房里看到邹先生那张苍白的脸，病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被打击到了，伤得贼深。捅心窝子了。
至于接下来，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但不可能大肆张扬，野生老蟒皮这种话题，太敏感了。
真曝出来，邹先生和他的公司都得面临舆论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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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羿正想着《大佬们也不是万能的》，在楼梯转角处，某个老头撞在他身上，痛呼一声，倒地。手里拎着的一袋苹果也全砸地板上。
风羿：《……》
见楼下有人往上走，风羿想了想，上前追问道：《你没事吧？》
那老头继续在地板上痛呼。
那老头伸手：《快！扶我起来！我还得去楼上给我孙子送苹果呢！》
挣扎着就要去捡地板上的苹果。
《你先扶着栏杆，苹果我来捡。》
风羿将他扶起，随后将地板上的苹果捡起来，装进袋子里，递还给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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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啦！朝气人，走楼梯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点，别撞着人了，要是撞到别的老头老太太可不会像我这么脾气好，这里又是医院，正好讹人。》
嘴里还嘀咕：《现在的朝气人都怎样长的，身体跟石柱子似的……》
那老头提拎着苹果，朝风羿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往楼上走。
风羿站在原地，掏出纸巾擦手。
楼上，拎着苹果的老头刚从楼道里出来就被两个人堵那儿了。
两个青壮堵着个老头，旁边有人看只不过眼，上前正欲说话，其中一个朝气人掏了个证件出来。
那人一看，立马退开了，看那老头的眼神极其防备，还跟周围其他人说：《是警察，估计抓小偷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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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一听不乐意了，《说谁是小偷呢！这是污蔑！我偷啥了！搜兜？那你们搜啊！搜出来我……》
话还没说完，一名便衣警察就从他兜里掏出来一瓶药。
老头仿佛被掐住脖子，眼睛圆瞪：《我……这……刚才……不是……》
那名警员说：《这瓶药可不是你的。》
老头面色灰败，怔怔地看着那名便衣警员手上的药瓶，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打击和心理创伤。
不当啊！
他刚才明明已经将这个药瓶……
风羿听着楼上的动静，继续往楼下走，还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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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了闻。
手上的药味差不多都洗去了。没刚才那刺鼻劲儿！
来医院的时候都没开车，还得打车去邹先生他们小区附近的停车场，再开车回家。
风羿想着是先打车过去，还是先吃点东西？
饿了。
还没下定决心好呢，刚出医院门就被人拦下了。
看着对方出示的证件，风羿：《……》
草！
故事还在继续
就不该走楼梯！
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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