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鼠胆
处理完欠款和工作室的事情，风羿又睡了一晚好觉。
不过另一位就没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了。
陆跃因为风羿的话，东西拿去给人检测之后，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等待了一夜，就为了等检测结果。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跃才接到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躲在哪里偷偷地说话，像是要说什么可怕的事情，将声音压得很低。
《陆哥，你是不是摊上什么大事了！》
陆跃心中一沉，听这句话就明白事情不妙。
《你先说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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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的人深呼吸，随后继续压着声音道：《是真蛇皮，很可能还是野生的，具体什么品种不知道，皮革处理过无法比对，但多半是稀有品种。
《我用了公司新引进的最新型的仪器和检测试剂盒，花的时间多了一点，好在最近这些仪器都只是在调试期，夜里这边也只有我某个人在值班，检测结果我都没敢保留下来。陆哥，你此物是怎样来的？》
陆跃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狠戾，几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别人送的！》
电话那边的人长舒一口气，《哥你还是离那帮人远一点，听说最近在查一批流入市场的野生兽皮，就你们公司的性质，前不久你们家老爷子还在官方新闻里说过响应国家号召，使用更环保安全的材料。现在摊上这个就算洗清也会有不少麻烦，多少人等着找你们错处呢！品牌做大不容易，你爬到现在的位置也不容易，可不能沾这种黑点啊！》
《这些我都知道！你把你那边的操作记录处理掉，待会我给你把金钱打过去。》
挂断电话转了账之后，陆跃翻出通讯录给风羿发了条信息：《谢了！欠你个人情！》
……
清晨，风羿起来之后就看到这条信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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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跃即使面上不露，话还是听进去了的。能在大集团拼杀到现在的位置，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客气回了句之后，风羿便将这事抛在同时，接下来他可是有大任务！
外面天色还有些暗，太阳没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羿将客厅阳台玻璃门拉开，感受了会儿清晨凉爽的风，随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煮了一盘速冻水饺，蒸了三个鸡蛋。冰箱里只有这些，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怎样囤货。
风羿塞了一口水饺，磕着鸡蛋壳正想事情，抬头就见阳台那边冒出个身影。
不看见此物身影风羿都差点忘了，小区最近闹鼠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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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巴掌还长一截的灰褐色老鼠，从阳台外面大摇大摆走进来。
风羿磕了磕鸡蛋。
声音让老鼠的脚步一顿。
那货抬头看了风羿一眼，继续往屋里走。
风羿：？？？
不怕人？
当着面胆子就这么大了？
难怪闹得小区业主们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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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吴吉的话，风羿迅速起身关上所有屋内门，卫生间厨房那些也全都关拢。门底下的缝并不大，这老鼠进不去。
关上卧室门之后风羿又回到餐桌边坐下，继续磕鸡蛋。
刚才风羿起身的时候老鼠就钻客厅沙发底下去了，现在风羿坐下来，没一会儿那货又从沙发底下冒出头，瞧了风羿一眼，开始翻客厅的垃圾篓。
这次跺脚都没用了。
风羿跺了跺脚，翻垃圾篓的老鼠缩回沙发底下，没过5秒钟又出来，继续旁若无人翻垃圾篓。
风羿愣住。
不愧是城区一霸！
家里也没趁手的工具，风羿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不会花时间逮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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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用筷子剥了块鸡蛋清，纸巾包住放到外面阳台某个矮花架上，他自己则退回屋里，继续吃早餐，也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果真没一会儿，老鼠就顾不上翻垃圾篓了，循着味跑阳台奋力爬花架去找鸡蛋。
风羿则趁这个机会赶忙拉上阳台的玻璃门，将老鼠挡在外面，然后隔着玻璃门拍了张照片发给吴吉——
《楼下请注意。》
《不明白是从楼上还是楼下，走外墙爬过来，随后从阳台旁边空调外机平台爬进来，我那边的窗口没拉，前一天只顾拉阳台门了。》
《……艹！大早上被吓清醒了！》吴吉问，《它怎么爬你那儿去的？》
《我跟我爸妈说一声赶紧检查一遍门窗！尤其是阳台的！对了，昨晚上业主群说这两天社区组织灭鼠，你留意一下。》吴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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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日要出趟远门，不在家，门窗检查了一遍，它们进不来。》
跟吴吉说了声，风羿又打开小区业主群翻了下聊天记录，了解一下灭鼠进展。
吃完早餐再往阳台上看时，那只老鼠已经啃完鸡蛋离开了。
重新检查一遍门窗，食物啥的也没有暴露在外面的，风羿收拾行李赶往机场。
高考后动身离开这里，五六年了，又重新赶了回来了。
飞机上小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到了阳城地界。
站在阳城机场，风羿的心情难以言说。
当然，抒情的时间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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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最近的好几个户外用品店之后，风羿打车去买了若干装备。
小凤山可是蛇山，就算有隔离带，也说不准会不会有蛇翻出隔离带被他给遇上，多添点装备更放心。
买完装备换上防护更好的衣裤鞋子，头盔没戴，现在还没到地方，戴上显得奇怪，只戴了药店买的一次性口罩。
现在防粉尘、防呼吸道过敏、防传染病等戴口罩的人多，风羿戴口罩一点都不惹眼。而且，怎么说他也是短暂小红过一把，再加上这里是他生活过十八年的地方，被人认出来会有点小局促。
移动电话下单网约车，目的地选择的小凤山，按路程计费，200左右。
然而，等了十分钟都没人接单。
唯一接单的那位司机还打电话说手误，让退单，他那边愿意发个红包给点补偿。
风羿坐在公共长椅上，盯着移动电话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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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都不愿意接单！
不由得想到网上帖子说的小凤山那地方许多人不愿意去，风羿点了加金钱选项，但弹出个框，说最近此功能更新，今晚24点后可使用。
现在风羿缺的就是时间！
他可是跟那个老管家说了，要尽快办完事！
又搜索地铁公交。
刚买的一些装备没办法带进地铁，而所有的公共交通工具，都没有直接到小凤山的，最近的公交站离目的地至少两公里。
小凤山那边因有一片保护区，根据网友所说，那边也不在共享单车的可行范围，骑过去了就弹窗警告，甚至自动上锁。
赶忙飞扑过去，在车离开前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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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羿四周看了看，正好有辆出租车载人停在不极远处，乘客下车。
《师傅，小凤山去吗？加钱。》
那司机一听小凤山就打算拒绝，但听到最后两个字，顿了顿，抬眼皮看了风羿一眼，说道：《500，成就走。》
《成！》
能打车过去就行，省得自己去租车。他现在赶时间。
《扫一下此物码，你先在操作页面点击加钱300，勾选乘客自愿。》司机道。
风羿将大背包放后备箱，上车听到这话，回道：《行。就这么操作？你们企业明白之后不会说你们吗？》
《完成这单我提交一份备注就行了，企业能理解。小凤山那地方大家都不乐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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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还好，天渐渐地暖和起来之后，大家就不愿意去了，毕竟是蛇山嘛。虽然有隔离带，但也不一定能一切隔离。就前段时间，我同事接了一单，拉两个人过去，说是去那边哪个企业考察的，小凤山附近有不少农牧相关的企业，具体去哪个企业我不记忆中了，反正将人载过去之后，还被留下吃了顿饭，赶了回来路上车就被扣下了。》
《为啥？》风羿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进城的时候又接了一单，随后乘客在他车里发现一条蛇。乘客一边尖叫，然后投诉报警举报一条龙！》
司机感慨：《倒霉啊！
《接下来，公司过分关怀，警方请去喝茶，还吸引了有关部门关注，当天就有谣言说他明面上是网约车司机，暗地里贩卖野生动物！
还好有监控，小凤山那边也有人证，不然10张嘴都说不清！
《好在那次没罚款，只是被多说了两句，企业还开会特意提了以后往那边走的车不要过多停留，动身离开的时候再多检查一遍，不然得上社会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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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叹着人不如蛇。
《我爷爷奶奶那辈都是吃蛇的，到我爸妈那一辈的时候政策略有收紧，到我这一辈，别想了，躲都来不及，最严保护法在头顶上拴着呢。也不是怕蛇，实在是，沾上事儿了有时候说不清，有的记者生怕搞不了事。
《就我同事那事儿，被一个自媒体营销号盯上了，将他那事儿做了一期视频，讲得那是曲折离奇，情节跌宕起伏，配乐神秘诡谲，搭配闪回特效，反转又反转，然后一举登上热搜！
《虽然最后也算帮我同事辟谣了吧，但不是谁都愿意以这种方式出名。》
风羿了然，原来是这样，他因工作室的事情委实没关注网上的这类新闻，刚才那么多司机拒绝去小凤山，还真有内情。
等红灯的时候，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坐后排的风羿一眼。
风羿惊了。他也就演过一部网剧配角，前不久播出虽然凭运气小红一把，但因工作室的事情都没顾得上运营，热度都已经凉下去了，司机不至于真能认出他吧？
《你是明星吗？》司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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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着，风羿轻咳一声，语气肯定：《不是。》
十八线开外的过气小网红算什么明星？
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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