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敌人与朋友
苏焕的意思很明显了——杀!
看到苏焕做出此物手势,其他四名族长竟无一人惊诧。
蒯越低头沉思、张方和贝羽二人若有所悟,蔡瑁则直言道:《这未免过于凶险了吧?毕竟是新任刺史,杀他岂不与谋反无异?》
苏焕摇了摇头,道:《德珪,咱们这些人,如今过的什么日子?要啥有啥,可谓无拘无束!可那刘表是个强硬人物,并不易与,他来了见吾等势大压他一头,焉能罢休?后患无穷啊!》
张方在一旁帮腔道:《刘表虽是汉室宗亲,但从雒阳卸任来此,未必会带多少人马,咱们可让手下兵壮挡其来路,劫其财物,再行杀人,伪装成山贼……嘿,可谓神鬼不觉!》
贝羽一拍桌案,赞道:《此计甚妙,如今天下纷乱,董卓废帝诛后,诸州郡牧守皆有讨董之意,咱们就是收拾了刘表,雒阳那边也无暇顾忌,这荆楚之地还是咱各族说了算!》
见已有两家大族呼应自己的想法,苏焕又看向蒯良和蔡瑁,问道:《二位意下如何?》
蔡瑁犹豫不决,偷偷转头看向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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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良站起身来,肃然道:《蒯某虽非圣贤,却也知晓忠义操守,诸公如此妄行,莫不是想荆楚大乱?此举与谋反何异?恕某不能奉陪。》
说罢,直接拂袖离席。
贝羽重重的哼了一声:《蒯子柔真顽固之辈!》
蔡瑁望着蒯良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他心中,荆州各宗族中最有长远眼光的人,是蒯良和他弟弟蒯越。
即使蔡瑁对伏杀刘表的提议颇为意动,但看蒯良愤而离席,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随道:《三位且先谈着,某去追子柔公赶了回来!》
说罢,蔡瑁迅速起身,离席去追蒯良……
蒯良来到张府外,刚跨上了自己的辎车,就见蔡瑁匆匆赶来,一把拽住蒯良:《子柔公,如何突然离席?莫不是嫌我等礼数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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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良转头转头看向蔡瑁,道:《德珪,咱们荆楚望族固然要为族争利,却也要看这利为何利!争得还是争不得!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苏、张、贝三家欲行此大逆之事,当真以为能避的过天下人的耳目?这是把荆楚宗族置于炉火上烧烤矣!》
蔡瑁诧然道:《当真这般凶险?》
《谋害监察之官,何等大罪?况汝当那三家便无私心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蔡瑁听蒯良话里有话,忙拱手道:《愿闻其详!》
《德珪,汝刚继承家主之位,对诸族内情所知甚少,那苏焕和其兄苏代皆吴郡人,与乌程侯孙坚乃同乡,那孙坚现以袁术马首是瞻,前番先逼死荆州刺史王睿,又杀南阳郡守张咨,为的什么?不过是为袁术日后强占荆州奠基石尔!》
蔡瑁闻言大惊:《依子柔公所言,苏家兄弟早就已经投靠袁术和孙坚了?因此才提议伏杀刘表,让荆州刺史之位空悬……是帮袁术扫清障碍?》
蒯良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王府君当初在襄阳待的好好的,孙坚突然拿了一份不知真假的檄文来逼其就范,而其兵锋突入荆州期间无丝毫阻塞,若无内应,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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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听的浑身冷汗直流。
他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是新任荆州刺史上不上任的问题,竟然能够牵扯出袁术和孙坚这样的人物。
自己身在荆州,也未曾想到荆州的水这般深。
蒯良继续道:《南阳郡守张咨死后,袁术将麾下兵马屯于鲁阳,逐步蚕食南阳郡,早晚必图荆州……试问德珪,袁术若来了,这荆州还能有咱两家的立足之地么?》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名声响彻各州郡,既有军权又有人脉,袁氏如入主荆州,当大力扶持对其有功的苏氏和贝氏等,而其余的几家大族利益必会被压榨。
蔡瑁此日算是长了见识,他向蒯良半躬作揖:《若非子柔公点醒,瑁险些为他人做嫁衣,瑁这便回府,闭门谢客,不见外人。》
蒯良不置可否,只是道了一声‘等吾消息’,便命车夫催动辎车,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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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刘琦一贯住在宜城县衙,同时休养调整,一边用心揣摩从襄阳送来的各郡县军户花名册……
刘磐则暗中调动手下族兵,探查襄阳五大宗族的一举一动。
……
《伯瑜,五大家族有动作了!》五日后的一大早,刘磐便推开刘琦的门,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刘琦左手端着一爵清水,右手拿着一柄小长棍,在嘴中来回上下翻弄。
刘磐好奇的看着刷牙的刘琦,追问道:《伯瑜,此乃何物?》
《牙刷。》
刘琦端起一爵清水,囫囵漱了漱口吐在盂中,道:《拿鬃毛嵌在木棍上做的,还算简易,回头找工匠给你做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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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磐使劲的摇头:《莫费那力气,我用杨柳枝就挺好,不似你这般矫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劝他。
在保持个人卫生方面,他跟刘磐没法犟嘴,相差一千八百多年的卫生防疫知识,不是他简简单单的一两句话就能弥补的。
各自活好各自的吧。
《兄长适才说,五大家族有动作了?》
刘磐精神一振,忙道:《果然不出汝之所料,五大家族中有三家暗中调遣私兵,前往博望附近埋伏,欲图不轨,想埋伏叔父,嘿嘿,却不知叔父根本不会来,反倒是暴露了自己。》
刘琦走到长案前,将简易牙刷放下,问道:《是哪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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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氏,苏氏,张氏!》
《蔡氏和蒯氏没有派人去么?》
《没有!》
刘琦认真的盯着刘磐,确认道:《兄长保证没弄错?》
刘磐很是自信的拍着胸脯:《某派去的兵壮,皆族中精锐之士,当初平山阳贼寇,他们亦多有建功,些许小事,定不会探错!》
刘琦即使对这些刘氏族中兵壮不甚了解,但他了解自己的堂兄。
刘磐性子直爽,虽然有时爱面子好吹嘘,但在关键的事上却不含糊,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如此看来……苏代,贝羽,张方,他们仨是敌人了?》刘琦念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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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
刘琦又问道:《那蒯氏和蔡氏的人呢?可有啥举动?》
《派去的人回报,说是蔡氏家主和蒯氏这几日都闭门谢客,不曾出府,其府中的下人和在襄阳周边豢养的私兵,也没有任何动静。》
《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呀。》刘琦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蔡、蒯两家是明事理的,可以试着引为盟友。》
刘琦的话让刘磐兴奋了:《如此说来,这两家是朋友了?》
凝视着刘磐兴奋的表情,刘琦不由长叹口气。
天真可爱的毛病又犯了……
《堂兄,有一个事你要弄清楚,蔡、蒯两家我们可以争取为盟友,但永远跟他们做不了朋友……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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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刘磐不心领神会:《朋友与盟友,不是一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
刘琦同时摇头,同时解释道:《盟友有时候,会变的比现在的敌人还可怕,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还是把他们变成盟友才是要紧事。》
刘磐被刘琦弄的思绪很乱,头疼的紧。
荆州七郡还未到手,事情就这般复杂,若叔父真的接手了荆州七郡,日后不知还要有多少破事!
算了,反正有伯瑜在,费脑的事让他去想。
《伯瑜,咱们如何能够与蔡氏和蒯氏成为盟友?》
《等!等他们主动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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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磐诧然道:《等?这可行吗?万一他们不来呢?》
刘琦笃定道:《蔡、蒯两家现在不跟其他三族一同造反,说明他们清楚个中利弊,想的深远。想的深远的人,一般最会权衡,且不会放过任何某个发达的机会……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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