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上午，夕阳区的主干道上车流穿梭，一派繁华、忙碌的城市风景。
小乔架势着红色的宝马X1，搁在支撑杆上的手机开着高德地图导航。里头正传来小岳岳的声音，《今天我来给您说一段…》
井高坐在后座里。别人车子的副驾驶一般不要坐。这点世故他还是懂的。
通过安妮发来的好友申请，井高随即就调成《勿扰模式》，推敲起接下来的事。
在他二十七年的人生中，他还没有尝试过和人谈商业合同，特别这种已经被毙掉的合同。
他只是个搞美工、设计的岗位。
但是，他确信这一次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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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青年路南段的龙湖大厦始建于2010年，共40层。通体用天蓝色的玻璃幕墙，在繁华的夕阳区都要算相当气派的标志性建筑。
小乔的车停在路边的露天停车位中时，恒湖医药集团采购部的副经理展德正从电梯间走进30层的办公区域。
他刚到楼上开会回来。
恒湖医药集团是一家A股上市企业，市值12亿。主营医疗器械、医药。
此物市值和行业龙头们动辄几百亿市值比不了，但在夕阳区的民营企业中也是颇具实力。
下辖员工数百人，龙湖大厦29层至32层都是他们的办公室。
《展经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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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好。》
展德目不斜视，对一路的问好声不做任何的回应。这是他的工作风格。
别以为套个近乎，我就会记住你。没有必要，干好工作比这表面功夫强的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展德此物采购部的副经理算得上集团里的中层干部。每年的薪水、外加年终奖足有80多万。在三十一岁的年纪坐到此物位置，他内心中无疑是很骄傲。
展德在30层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刚入座来喝口水，办公台面上的电话就响起来。
《海科公司的人要见我？不见！》听着前台小姑娘的电话，展德皱眉。
他前一天不是已经和海科的人说清楚了吗？这次对外招标的单子，不会给他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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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海科企业的副总。》
展德想了想，道：《请他进来吧。》说着，挂了电话，拿着水杯微微沉吟。
海科的副总亲自过来，啥意思还是很明显的。他一个部门副手，经手此物百万的订单，也不好把人得罪的太过。采购部门的猫腻向来很多。
在职场上混，对下可以装逼、傲气。但对上、对外，还是要多栽花少种刺。
没有此物体悟，他也不可能坐到此物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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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高带着冒充他秘书的小乔跟着前台到30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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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前台拿工卡刷开办公区域的玻璃门，带着两人到展德的办公室前，推门而入。
展德起身相迎，目光落到身高一米七八、胖胖的井高身上，瞬间变色，《你不是海科的那职员吗？》他的记忆力相当不错。和海科的团队照过几次面，对井高有点印象。
《啊…》
前台小姑娘顿时有点傻眼。感情这人骗她的。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井高身后半步的乔霜。她是望见打扮时尚，高挑、秀丽的乔霜，才相信井高的身份。
井高也没慌张，道：《为了见展经理，不得不出此下策。为了增强我接下来的说服力，我给展经理看一样东西。》说着，将手腕上的《星空黑》解下来，递给小乔。
展德皱眉，一个小职员被他戳破身份还挺嚣张的，讥讽的看井高一眼，再接过高挑美女递来的手表。双眸望见表盘上那《Patek Philippe》的标识，不由自主跳了一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没有购买过名表，只是百达翡丽的标志还是认得的。
毕竟，成熟的男人都需要一块表。他关注过手表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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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霜见状，适时的、甜甜一笑，从手里拎着的纸袋中拿出购物发票递过去，《展经理，这是发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展德看着发票上的数字、鲜艳的公章，皱起的眉头被抹平，轻咳一声道：《小金，你先去忙吧。》将前台小姑娘打发走。他面庞上已经换成待客的微笑，《怠慢了，请坐。》
同时招呼着，展德将手表、发票小心翼翼的递给乔霜，再倒茶待客。
《我叫井高。》井高接过展德倒来的茶水，将一次性纸杯放在茶几上，道：《关于海科投标的事，不知道展经理能不能听我解释两句？》
展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微微前倾着身体，客气的道：《井先生，你说。》
能买得起两百万名表的人，到底是啥财力、身家，他混迹社会多年心里多少有点谱。
跟前这人值得他用《尊敬》、《客气》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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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经手的这个订单，价值也就一百万，只够买半块表。
井高道：《昨天展经理拿的资料，那些图片是之前海科爆出的问题。现在品控业已很严。之前贵公司派人到海科考察过，相信展经理心里有数。因此，希望展经理能重新考虑让海科参加明日的竞标。》
有些事说透就没意思。
井高很清楚，海科之前的《遭遇》是被竞争对手搞了。而这位展经理有没有拿竞争对手的好处都不好说。
展德就笑起来，道：《井先生，之前我的同事去海科考察，给出的评价非常高。要不是那些材料…嗨！我现在就定下来，这份采购订单用海科。算我个人和井先生交个朋友。》
瞧瞧，这就是人精。
《行，那就多谢了。改天一起喝茶。》
井高拿出移动电话拨了一下展德的手机号，互加联系人，起身和他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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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德笑颜逐开的送井高到电梯处，扬手道别。凝视着电梯门关上，这才兴奋的搓搓手，走回办公室。
公司订单给谁做不是做？海科的报价本就是最低的，否则他也不会提前劝海科退出。
井先生为什么要窝在一家小公司里当职员，他并不想搞清楚。
但他知道，某个大富豪的人情，对他而言非常有价值。
…
…
电梯直接到一楼。刚出电梯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乔霜忍不住掩嘴娇笑，声若银铃，《咯咯，井先生，刚才那展经理前倨后恭，如同变色龙一样。真是笑死我了。》
井高笑着说：《展经理是个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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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霜竖起大拇指，《井先生，你刚才那谈事的气度，真帅。》
他被社会毒打过。对《前倨后恭》的行为能予以宽容、理解。而且，他不也是受益者吗？要是展经理是个头铁娃，他的事怎么办的成？
井高开怀的笑起来，明明白小乔在拍马屁，还是心情舒畅。
拿出手机，用微信给她转了五千，《一点酬劳费。别推辞。没有你配合，我此日这事未必能办的这么顺畅。》
这是真话。
他大框架没跑偏，但是没有小乔这美女帮他《扎台型》、《撑场面》事情不会办的这么顺。
《那我就不推辞了。》
乔霜喜滋滋的收好移动电话，领着纸袋当跟班，《井先生，现在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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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中透着亲近。
井高抬手看下时间，十一点一刻，说：《你先去拿车。我打个电话。随后找个地吃饭，再去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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