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近笔阁网

第七十一章 案牍行(17)(4k2合1)

黜龙 · 榴弹怕水
◁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间模式
长水军的军屯城是新修的,足以容纳八千军士,外加数千后勤人员,此外还有校场、仓库、马厩等等设施,基本上算是某个小城市了。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数以十万计的役丁们的到来给遮掩住了。
实际上,屯城只不过修成数月,附近便业已出现了对应的多个小型集市了,里面不乏酒肆、娼馆之类的存在,就连东都城的东部外郭周边也被严重刺激到,产生了许多变化。
凌晨时分,张行带着本班其余五人平静的抵达军屯城城下,然后开始修整,此时后续抵达的靖安台官仆们早已经在做早饭,热水、马料什么的也都齐备……没办法,曹中丞的名号在这儿还是很管用的,甚至他们的将领、军官许多都是那位皇叔亲手点的,他们不敢怠慢。
张行没有跟任何人提及昨晚的事情,连秦宝都只是三更时分看到张行拄着刀过来,其余四人更是连半点异样都没有看到,只随着张白绶一起安静折返,随后寂静休息。
《小顾。》
张行的心思早就被昨晚的事情给撩的百般无聊,如今甚至有心情在吃完早饭后躺在吊床上与熟悉的官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你是如何成的官仆?》
《不瞒张三哥。》正在旁边加柴的小顾回头局促以对。《我原本是官奴,家里犯了事,被刑部抄录的那种,大概四年前太子薨了,大赦天下,就成了官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攒够金钱了吗?》张行若有所思。
官仆跟官奴截然不同,前者是一种社会和人身地位较低的行当,干活有金钱拿,一般而言随时可以拿钱出来赎身,成为普通在籍人;而官奴,参考之前的小玉,表面上体体面面,但实际上,律比畜产。
《早攒够了。》小顾好像有些羞怯。
《那为什么不赎了自己呢?》张行全部不解,即便是官仆也到底是受人歧视的。
《主要是,我现在赎了自己也没地方去。》小顾有些无法。《反倒是留在靖安台这里,有吃有喝有金钱,还不用担心遇到啥欺压,比南城那些良民强太多了……就想继续留在这儿,等再过几年,有了足够资财,再出去自立。》
张行恍然……这就是阶层之外还要看地域与部门了,不能揪着一种体系来僵硬化分析。
‌​​​‌​‌​
实际上,小顾肯定是幸运的,他能够在靖安台这种几乎全员社会精英的地方当差,体面又干净;换成这军屯城里,那就不是一回事了,像这种朝气俊俏的,军汉们粗鲁起来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但这还不是最差的,最差的是发给地方上的官仆,天高皇帝远,官仆死了与官奴无异,甚至远不如东都的官奴。
东都的官奴一年四季还有免费的衣物和药品呢,死多了还要主管官罚俸禄呢。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只不过,张白绶的心思很快又飘了别的地方刚刚小顾说太子死掉的事情又引起了他的无端联想。
且说,张行来东都大半年了,有些事情他早就明白,但此时从另某个角度想来,却又别有意味那就是眼下这位紫微宫中的圣人,人生如此,到底在折腾什么?
这位圣人是大魏第二位皇帝,他的父亲,也是那位先帝在位期间,便灭了东齐和南陈这两个最主要的对手,给他留下了某个占据了天下七七八八的完整皇权帝国,而且这个帝国还财政富裕、仓储过度……先帝最著名的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他不停的减税、降赋,而仓储却始终在增长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手了这样的遗产,躺平睡直也好,酒池肉林也罢,都不至于使天下崩坏的。
更别说,眼下这位圣人也绝不是毫无建树和资本的,他是公认的文韬武略,早年灭南陈时他就是主帅之一,并一度在江都主政,就是靠着这份功绩完成夺嫡,成为太子的。
换言之,这位圣人的功绩和能耐,打小就算有目共睹的。
而等他继位后,对外又成功分裂了隔着沙漠难以全盘控制的巫族,北荒更是举众称臣,即使两征东夷都失败,但目前来看,依旧是东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大魏只花了半年就消化了战败。
请继续往下阅读
对内,门阀政治虽然是巨大的问题,可不说别的,只凭他登基数年就成功自关西迁都到东都这边,并且摒除了老臣影响,以及之前对杨慎造反的极速镇压,便足以说明皇权是有条不紊在上升的。
甚至更进一步,说到更内一层……眼下这位圣人都有些过于幸运了,他根本不用担心因自己修行上去,延寿几十年,造成皇室动乱,因他幸运到连太子都已经死了。
死在了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没有太老,造成父子隔阂,没有太早,直接留下了三个尚在幼冲,但绝对是嫡长血脉的三个皇孙。有这三个小皇孙在,紫微宫中的圣人稍一表态,那些庶出皇子们就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太平皇子,没有任何某个人有任何多余动作。
那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这位圣人到底在做啥,又在追求啥?
‌​​​‌​‌​
张行不是没联想到隋炀帝,只是目前来看,这位圣人真的还没有到那份上,况且就算是真的像,他也心虚,因为隋炀帝那种奇葩,你不作到最后一步上,谁也不敢认啊!
这就让张三郎很为难。
你说坏吧,似乎也就是封建社会吃人,不好说天地要变色的,然后咱们从此日开始准备做大事;你说不坏吧,从二征东夷开始到眼下大兴土木,又隐隐有些说头……这就真的很让人为难。
到底是屈还是伸?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尤其是自己修为渐长,尤其是有人愿意跟你一起屈伸的时候,难道还要继续做文案以待天时吗?
胡思乱想了许久,张行到底是如其他人一样仰头睡下,一直到半晌午,才被一阵动静惊醒。
《啥?》
张行迷迷瞪瞪凝视着来叫自己的小顾,后者明显面色不安。
《罗朱绶带人来了,要见张三哥……气势汹汹的。》
张行一时不解,但起身时,腰间压住罗盘,稍微一紧,却反而有所释然他用罗盘时倒不是没想过后果,但经过昨晚的蒹葭苍苍之后,却业已浑然不在意了。
甚至此时,也都是坦然居多。
他不信,太上老君就那么离谱,自己这般救人,居然要真正遭啥困厄?若是这般,只能说天道崩了,那他也行肆意妄为了。
下文更加精彩
《见过罗巡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张行恭敬行礼,没有半点不妥。《敢问罗巡检有何事突然至此,还要下官交代?》
《张三。》罗方是第一巡组的朱绶,比白有思资历还高,关键是他是曹中丞收下的第某个义子,在靖安台中也算是有些特殊地位,此时来见张行,倒是有些面色古怪,似乎是有些可惜一般。《不要怪我不近人情,我是得了人证才过来的……》
《罗巡检请讲便是。》
周围人越围越多,秦宝扶刀立到了一侧,更有本组人飞马而走,去请援兵,但张行依旧坦然。
罗方看了看朝伊水畔疾驰的几骑,微微皱眉:《张三,这件事情是我亲手捉了人证,前来对质,不是两个巡组之间的事情……是正经公事。》
《那就请罗巡检速速对质便可。》张行反而催促。
继续阅读下文
《我正是此意。》罗方转过身去,露出一名浑身狼藉,罩着头套,然后只有一只鞋的短打扮人来,后者早业已冻得瑟瑟发抖,显然是一名被捉住的役丁。《我是在伊水对岸捉住这厮的,本没多想……但方才将他送回此地,这厮无意间明白自家要被斩首后,当场失态失控,反而说要检举,说是锦衣巡骑中有人专门搭救他们这些役丁……以此来换活命。》
张行摇头不止:《罗巡检,此话过于荒唐。》
《我明白。》罗方冷冷回顾。《我本想一刀砍了他,但他说出的话,却意外符合若干情状,让我不得不疑……他说,昨日傍晚时分,我捉住他的位置往下游十里左右,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白绶,找到了他和一群人躲的芦苇荡,当时他们动静极大,可那白绶根本不理,反而用修行法门里的造冰术就在他们眼前,在河上搭了一座桥,任由他们一群人逃了过去。》
话到这里,不待张行言语,罗方忽然回手扯开面罩,然后冷冷喝问那役丁:《是此人吗?》
张行毫不畏惧的迎上了此人,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浑身都在颤抖,全身都是泥土和血痕,面庞上也有些蜡黄之色,双目中更满是血丝……总而言之,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逃亡役丁。
役丁打量了一下张行,哆嗦了片刻,但仅仅是瞬间后就重重点头示意:《是他,就是他。》
张行反而释然,直接摊手:《他是为了活命,刻意诬陷……我昨日确实趴在河边试探过结冰可能,但那是担心晚间会结冰,难以控制局面……很可能是他在芦苇荡里,甚至是在河对面看到了我。》
《说得好。》
接下来更精彩
‌​​​‌​‌​
罗方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你是靖安台正经的白绶,而此人是个逃亡役丁,我某个他组的朱绶,若以一面之词来治你的罪,不要说你家巡检和你们二组的兄弟会大怒,甚至会火并,便是我们一组内的兄弟也都会觉着我罗方行为可笑……但是张三,他还说了,你是用芦苇、泥和水混合着做出的浮桥,浮桥横贯了整个伊水,尤其是中间一坨冰,好大好大……而这,也是我匆匆来寻你对质的缘故,我怕再晚了,冰就算没被冲走,也该化了!》
话至此处,罗方一手扶刀,一手向张行平平伸了过来:《张三,现在随我河边飞一遭,看看能不能找到不合常理的大冰块,找不到,此事后我请你们二组往温柔坊喝酒,找得到,你就要跟黑塔中那些黑绶们论一论什么叫做人证物证俱在了?》
只不过,张行只是朝秦宝笑了笑,便坦然朝罗方回复:《罗巡检,不用这么麻烦,现在我就能当场自证清白……反倒是你将带到河上,遇到了大冰坨子,我还能辩解是有人勾结了罗巡检能害我呢!》
所有围观之人,都一起转头看向了张行,便是秦宝也一脸茫然的看向了张行……当然,张行明白,秦宝的意思跟其他人不一样。
罗方似笑非笑,便欲伸手。
《劳烦诸位兄弟,帮忙抬一缸水来。》张行抬起手来,寒冰真气在阳光下透过水蒸气清晰的展露了出来。
水缸放下,张行毫不踌躇将手插入缸内,一时真气弥漫,只不过瞬间便将一缸水冻实,以至于陶缸当场开裂。
周围人恍然,果然有人施展真气,去一旁抬水缸,而罗方也一时愕然,略显踌躇的收回了手。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周围看热闹的各组巡骑,纷纷叫好。
而张行目光瞥过闻讯赶来的两名常检,也不与罗方继续分辨,反而继续回头笑对周边看热闹的巡骑:《一缸水后,再来三缸,我这八条正脉的修为是工部尚书白公亲口验证的,而我本人即使天赋异禀,却也只能冻实四缸水,再强行来用,便要脱力了……何况来冻伊水上一条冰桥呢?》
周围人轰然起来。
罗方面色迟疑,犹然不动,竟然真就任由其他人将三缸水摆上。
张行同样没有作假的意思,而是继续将手插入第二缸水中……就在此缸烟雾弥漫中也要被撑破的时候,头上流光一闪,某个冷冽声音当空响起:
《张行,你若是再敢这般如街头卖艺般冻上一缸水,我便先砍了你,省得别人以为我白有思的部属居然可以任由他人这般欺辱!》
‌​​​‌​‌​
罗方张口欲言,却不料身后方两位常检忽然一起上来,一人施展出极为雄厚的长生真气,死死拽住罗方,当着所有人面严厉呵斥:
《罗巡检!你这人好没道理,天下就没有你这般做事的,如何无凭无据便要去碰别组的白绶?!便是遇到出首,也该移给我们或者白巡检来行家法!》
继续品读佳作
罗方尚未出声。
刚刚落下来的白有思也只是来得及冷笑一声。
下一刻,除此之外一位常检,只一刀挥出,便将那名役丁身首异处,随后还不忘以刀指向此人首级,环顾四面交代:《这便是外人胆敢诬告我们靖安台的下场……尔等记住了吗?》
那速度,快到所有其他巡骑都还在发懵中。
至于张行,看到人头滚落,意外的没有啥释然,反而不免有些怅然此人困厄之中,出卖自己这个救命恩人,虽说罪无可恕,但终究没有活命成功,更遑论回家得见那些思归人了。
汤禹久远兮,邈而不可慕。
惩连改忿兮,抑心而自强。
PS:感谢君忆星同学、平踪侠隐同学、梓人高同学的上萌……大哥大姐们过年好啊。
精彩不容错过
随后,大家晚安。
◁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季伦劝9季伦劝9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玉户帘玉户帘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武汉品书武汉品书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职高老师职高老师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商玖玖商玖玖小雀凰小雀凰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鱼不乖鱼不乖木平木平迦弥迦弥绿水鬼绿水鬼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青云灵隐青云灵隐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喵星人喵星人北桐.北桐.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团子桉仔团子桉仔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普祥真人普祥真人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仐三仐三
近笔阁网
首页 玄幻频道 仙侠 江湖武侠 都市小说 穿越历史 铁血军事 游戏小说 科幻频道 女生频道 灵异小说 同人 综合其他 网络小说作者 角色档案 全本 更新中 小说TOP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