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复仇者

从龙族开始的求死之路 · 刺猿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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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谢我？呐呐，不如让我捅几刀过过瘾？之前你捅我像是挺好玩的？》即使梅涅克没有看他，但轩浩明白梅涅克是在对他说谢谢。

《啊…抱歉啊，这个我现在办不到啊。我的言灵已经开启，我从那边过来就一直在倒计时，现在我必须销毁它。》梅涅克盯着被他长刀钉在地板上的男孩。

《梅涅克·卡塞尔，记住了，这是杀死你的人的名字。》梅涅克冷漠地与龙王对视。

《呵…你杀不死我，再不久的将来我还会卷土重来…而你此日就会死！》龙王身上开始燃烧起来。

《你夺走了我很多同伴的性命，杀你一次或许太便宜了。但我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就这样吧，我会让你连渣都不剩，倘若这样你也能复活的话就试试看吧。》

《无论多少次，我们都会重新将你杀死！》梅涅克说着，金黄色的瞳孔越发明亮，甚至盖过了龙王的光芒，赤金色的火焰再燃烧，空间因高温开始变得扭曲，强大的气力正在积蓄，随时准备着暴涌。

《喂喂喂！你特么要自爆能不能等我先离开？》轩浩破口大骂。

《你不是不怕死吗？》梅涅克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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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死不了啊！自杀跟被杀是两回事啊，我又不是受虐狂，很疼的好吧？》

《哈哈…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杀死你呢。》梅涅克的笑容渐渐被光芒掩盖，《倘若你没死的话，帮我看看昂热吧，他被埋在地下应该死不了…》

《淦！当？你们真是好朋友啊…》

……

一切都被烧尽，卡塞尔庄园化作一片焦土，像是一枚高爆炸弹在庄园里低空爆炸。卡塞尔庄园被彻底摧毁，秘党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历史上最伟大的屠龙者家族卡塞尔家族从此衰落，再也没有人能继承它的光辉。

1900年9月21日夜晚，卡塞尔庄园遭遇袭击，梅涅克·卡塞尔、路山彦、甘贝特侯爵、马耶克勋爵、夏洛子爵、鬼、老虎、烟灰战死。虽然惨烈，但他们赢了，和龙王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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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心会也几乎全军覆没，但有一个人因重伤昏迷坠入地窖逃过一劫——希尔伯特·让·昂热。

黎明，像一把利剑，斩裂夜幕，朝霞染红了这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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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醒来了，他见证了他一生中最惨烈的景象，焦黑的尸体堆积如山，人类和死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相互拥抱，化作焦炭，像是雕塑一样定格，但他们并非是谅解了对方，而是相互撕咬，像是想将对方吞噬。

唯一站着的人是梅涅克·卡塞尔，但这仅仅是一具尸体，他至死杵着长刀站着，被钉死在地上的龙王业已化为灰烬。梅涅克的身体在也晨曦中逐渐消散，化作尘埃。

《原来世界这么残酷啊…》昂热跪在地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人类和龙类之间的战争是这样的决绝，这样残酷，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只有三种可能，你死，我亡，或是同归于尽。即便断手断脚，只要还能动就不能停下战斗，哪怕能动的只剩下牙齿，也要爬过去咬断对手的脖子。

昂热颤抖用颤抖着的两手在尸体堆里寻找着，他希望还有人能活着，但他只挖出了朋友们的尸体，即使被烧得面目全非，他依旧认得，因这些人，曾经是他的一切，现在，一切都被夺走了，被龙类。

他还挖出了某个光溜溜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地上，脸上表情疯狂得抽搐，疼的。

《为啥…》昂热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为啥他们都死了…怎样会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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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你还活着…》刚刚缓过来的轩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重复着昂热的话。

轩浩很感谢昂热把他挖出来，窒息的感觉挺难受的，爆炸的威力实在有够狠的，但还是没能杀死他，只不过他还是被埋了。

《是啊，怎样会是我活下来了？》昂热双眸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向外面翻涌。

《要我帮你解脱？》轩浩从地板上爬起来，《我记得你之前放火烧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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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吗…》昂热望向轩浩，眼神里竟然流露出祈求，希望？

《啧。》轩浩撇撇嘴，心里很不爽啊。

他突然有点理解那神的想法了，当一个人失去一切，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眼巴巴的想让你帮忙了断，杀死他反而是在帮他解脱，这种助人为乐的好事情，身为二十一世纪优秀好青年，他那是自然——不会做！要死自己去死啦！

《就这样死了你甘心？》轩浩蹲在昂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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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一样点燃了昂热的心脏，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无尽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那样孤独、贫苦，却因为跟梅涅克他们相遇而改变了人生，一夜之间，他拥有了梦想、朋友、荣誉，但却又被一夜之间夺走了，而夺走他一切的是龙类，在把这些家伙杀光之前，他怎样能先死？

金色的光芒在眸间闪烁，昂热年轻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复仇的火焰在他双眸里燃烧，他要复仇，要让龙族后悔让他活下来！

《这就对了嘛，你可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你有权力活下去，一直活下去。》轩浩凝视着昂热的神情，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昂热冷冷地看了轩浩一眼。

《哦吼？怎么？我也在你的复仇名单里面吗？》轩浩说，《我可是受害者唉，你明白因你们，我受了多少苦吗？》

昂热没有回话，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的想法。

他只是默默起身，走到一旁，开始掩埋朋友们的尸骸，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好友们，同时也将自己的过去埋葬在这里，将自己再次封闭在孤独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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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以前那个高傲、活跃、自负才华的昂热已经死了，只剩下孤高、冷漠的复仇者，他从地狱回来，不再畏惧死亡，只会带来死亡，他对着友人的坟墓起誓，必将用龙类的鲜血来祭拜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