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古龙尸骸

从龙族开始的求死之路 · 刺猿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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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庄园的地下酒窖里，这里本来是应该用来存放葡萄酒的地方，但现在却被改造成了手术室。

一张白布隔开了酒与中央的棺材，但酒香却止不住地涌过来，或许这样连麻醉剂都能省了。

莫德勒大夫的助手打开某个手提箱，里面是这次解剖要用的手术工具，刀锋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反射着光芒，倒映出莫德勒大夫激动又不安的脸。

昂热套着一件白色的大褂，站在莫德勒大夫背后，他之前曾试图说服那些老人终止这次解剖，但很遗憾，他失败了，因此至少他想亲自守在这儿，以防万一。

《可以……开始了吗？》莫德勒大夫有些激动地问昂热。

昂热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折刀，在旁边准备好的银汞齐盆里侵泡了一下，然后把刀锋切入了棺材盖子的缝隙里。折刀削铁如泥，好像毫无阻力地似的，将一枚又一枚棺钉生生切断。

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棺材被揭开，无数莫名的气体从缝隙中涌出，大夫和护士们都下意识得往后撤，只有昂热依旧站在棺材前。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棺盖，看着出现在跟前的东西，即便是他也有些说不出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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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我的天，这可真是医学上的奇迹！》莫德勒大夫激动地凑上前来，手扶着胸口难以掩饰热血沸腾的心情，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正是为了见证奇迹。

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沉睡的中国男孩，皮肤看上去柔软，乌发温润，乍看之下就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甚至连眼皮上的睫毛都保存完好。

莫德勒大夫毕业于慕尼黑大学，在大学博物馆里，他见过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古尸标本。就算保存得再完好，跟跟前的《尸体》相比，都完全无法比拟。

但他确实是死了，莫德勒大夫能看出来，这具身体有干枯脱水的痕迹，全身肌肉萎缩，即使保持再好，也是一具干尸。但毋庸置疑这是莫德勒大夫见过保存最完美的古尸，不只是身边陪葬的金银玉石，就连身上当时汉人的儒家衣冠，秀满龙、凤、孔雀的纹饰都保存了下来。中国男孩躺在米黄色的云纹织锦上，脚下放着一块银牌。时间仿佛在他下葬的那一刻起就静止了。

《这是真的吗？》莫德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如此完美的保存技术，他实在无法想象，千年前的古人们都做到这样。

昂热拿起那块银牌，在他触碰到织锦的一瞬间，这张看上去保存完整的云纹织锦，如烟般化为尘埃，果真，千年的岁月并非是凡人能锁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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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这可是千年前的样本！就这样没了！》莫德勒有些痛心。

《不用我再证明真假了吧？》昂热凝视着手中的银牌，面色一变，他想起了轩浩跟跟他打的赌，《这世界上未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要试图都用科学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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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想要确认若干事情，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莫德勒的肩膀：《终止解剖，我没多久赶了回来，在我赶了回来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哎？怎样这样？》莫德勒大夫一脸诧异，他即将要见证历史，现在让他止步？怎样可能甘心！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卡塞尔庄园，某处屋内里，轩浩被一条粗大的铁链锁在顶梁柱上。他垂着头，眯着双眸，像是在睡觉。

路山彦正坐在一旁，擦拭着手里的左轮枪，就像他说过的一样，他会一直盯着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