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玉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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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西野七濑，千夜无法的摇了摇头说道：《还是让我从头讲起吧，娜娜敏你虽然已经听过一遍了，但我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你。》

桥本奈奈未顿时不安的看向千夜，有些忧心的追问道：《千夜你还有啥事情瞒着我吗？》

千夜看着桥本奈奈未担心的样子，否认道：《并不是瞒着你，只是有些事情，上次没有告诉你而已。好了，听我从头说起吧，娜娜赛已经要哭了。》说完千夜指着已经眼睛红红的西野七濑，示意桥本奈奈未她业已快哭了。

凝视着已经泫然欲泣的西野七濑，桥本奈奈未也有些不好意思，提起了茶杯掩饰自己的局促。见桥本奈奈未不再打断自己的话，千夜看着西野七濑，一时之间纷沓而至的回忆，充斥着千夜的脑海，他用有些低沉的声音叙说着：《永禄十一年，室町幕府的最后一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昭，在织田信长的帮助下成功上洛。在稳定了京畿的局势之后，织田信长任命了明智光秀和羽柴秀吉共同担任京都奉行。便在那一年的新年参拜上，我认识了当时才六岁的明智玉子。

当时的明智玉子跟随着明智光秀一起来到此间大社进行新年参拜，因为名声不显的原因，很少有人会来此间大社进行新年参拜，出于好奇，我见到了当时的明智光秀和跟随他一起来参拜的明智玉子。

当时的明智光秀是一个温和有礼的朝气人，有些理想主义的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充满了热情但又不失儒雅，见过明智光秀的人都很难想象后来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但当时我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明智光秀，我的注意力全都被他六岁的女儿所吸引。因当时的玉子即使只有六岁，但她却表现出了极高的阴阳术天赋。见猎心喜的我向明智光秀提出了要收玉子为徒的要求，但当时才六岁的玉子没有等自己的父亲答应，就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深刻到此日都还记忆中话。》

说到这里，千夜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西野七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因好奇，还是问道：《千夜桑，是啥话，让你此日都还记忆中呀？》

《即使父亲大人可以替我做主，可是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是吗？》千夜用手指按住自己的咽喉，发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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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七濑顿时捂着自己的小嘴诧异的说道：《怎样会？》而一旁的桥本奈奈未更是用莫名的眼神凝视着西野七濑。

千夜并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讲着故事：《某个六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主见，让我很惊奇。便我更加想收这个奇异的小姑娘为徒。

在我用三片树叶召唤出式神陪她玩耍之后，依然是孩童心性的玉子对阴阳术产生了兴趣而选择向我学习阴阳术。但当时不知为何她却不愿拜我为师，此物原因知道她临终前的那一刻我才知晓。》

桥本奈奈未和西野七濑都渐渐被千夜的故事吸引，认真的听着他的叙说。在为自己和桥本奈奈未以及西野七濑的茶杯添满了茶水之后，千夜继续讲述着关于玉子的故事：《后来的时间里，玉子一贯跟随着我学习阴阳术。时间也就这样渐渐地流逝，直到她十七岁那一年。当时执掌天下大权的织田信长授意明智光秀，将玉子嫁给了细川忠兴。

在玉子出嫁之前，她来到此间大社拜访我，征询我的意见。当时我告诉她，倘若她不愿意嫁给细川忠兴，那么即便是神明的旨意也行拒绝。但当时的玉子却问我，我希不希望她嫁给细川忠兴。》

见千夜在这里停了下来来，桥本奈奈未有些按耐不住的问道：《那千夜你是怎样回答玉子的？》千夜看了桥本奈奈未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自责，也似乎是怀念。千夜端起了眼前的茶杯，将滚烫的茶水都倒进了喉咙之后，说道：《我说，作为我的弟子，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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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放回茶杯，目光投向了被西野七濑攥在手中的桧扇，语气低沉的说道：《当时的玉子听了我的回答，大失所望，回去之后不久便与细川忠兴举行了婚礼，并且派人传信给我，让我不要参加她的婚礼。》

这时的桥本奈奈未和西野七濑都业已心领神会了玉子的心思，西野七濑更是有些不满的说：《千夜桑你怎么这样，玉子业已把她的心意表达的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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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端着茶杯，自嘲的笑着说道：《是啊，玉子她的心意一贯都很清楚，但当时的我却无视了这份心意。

自那以后，玉子再也没有来过此间大社，虽然还偶尔有书信往来，但玉子已不再跟随我学习阴阳术。我收到的传言也是玉子与细川忠兴婚后幸福美满，因此我也就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直到本能寺之变之后，丰臣秀吉中国大返，与明智光秀决战于天王山。玉子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恳求我出手帮助她的父亲。

但当时的我却拒绝了玉子，最终导致了山崎合战明智光秀战败，留下了‘顺逆无二门，大道徹心源，五十五年梦，觉来归一元’的辞世诗后身死小栗栖。而明智光秀的‘三日天下’也因此成为笑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这儿，无论是桥本奈奈未和西野七濑都感到疑惑，桥本奈奈未更是将这疑惑问了出来：《千夜，你怎样会没有答应玉子的请求去帮助明智光秀呢？就算你不能帮助明智光秀取得胜利，救他一命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千夜点了点，承认了桥本奈奈未的说法之后解释道：《以我的能力，如果我愿意出手，即便是帮助明智光秀征服整个日本都可以轻松做到，但当时我却因为另一件事情而抽不开身，只能拒绝了玉子的请求。至于最后明智光秀身死一事，是我没有不由得想到的。而后来玉子也因为明智光秀的死与我决裂，不再往来。》

《那千夜桑你是因怎么会事才拒绝玉子的呢？》好像受到了千夜故事的影响，西野七濑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

凝视着表情变得阴沉的西野七濑，千夜好像发现了啥，但他却没有动作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当时我受安倍晴明的后裔土御门家所托，前去封印羽衣狐，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帮助明智光秀，因此只得拒绝玉子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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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明智光秀身死，玉子被细川忠兴被幽闭于丹后味户野，在此期间，玉子因为孤寂而信仰了南蛮教，也就是基督教成为了一名‘切支丹’。原本只是为了寻求精神上的慰藉，但后来却是导致玉子死亡的诱因。》

西野七濑听着千夜的话，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沉，头发也垂落下来，遮住了脸颊。西野七濑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的说道：《导致玉子死亡的诱因怎样会是南蛮教呢？》

桥本奈奈未看着变得有些诡异的西野七濑，心底有些惊恐的朝千夜小声说道：《千夜，娜娜赛她……？》

千夜示意桥本奈奈未往自己身边靠拢，待她移动到自己身边之后，才不动声色的回答着西野七濑的问题：《因为玉子信仰了南蛮教的原因，在同细川忠兴复合之后，夫妻二人经常发生争吵。因为这些争吵，消磨了玉子与细川忠兴之间的感情，虽然细川忠兴依然深爱着玉子，但他却业已无法忍受玉子对南蛮教的信仰。同样，信仰了南蛮教的玉子也因教义的关系，对细川忠兴纳娶妾室而感到伤心。所以当石田三成意图挟持玉子来威胁细川忠兴的时候，业已对生活失去了眷恋玉子才会选择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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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西野七濑忽然低声说道：《不是的。》

桥本奈奈未转头看向西野七濑，有些担心的问道：《娜娜赛，你说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西野七濑重复着这句话，低着脑袋，声音变得越来越尖锐：《不是的，玉子不是因对生活失去了眷恋才选择死亡的！》

随着一声大吼，西野七濑抬起头来，两行血泪从她眼眶中流下，眼神空洞的注视着千夜，用充满了悲伤和怨怼的嗓音说：《玉子不是因信仰和忠兴大人之间的冲突才失去对生活的希望的！父亲大人因深爱的师傅见死不救而失去生命，才是玉子悲伤和绝望的原因！玉子在那之后之所以活着，一切都只是为了再见师傅一面！可是师傅你却杀了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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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看着如同鬼魅的西野七濑，似乎并不奇怪她的状态，而是又提起了台面上的茶杯向西野七濑示意道：《黄山毛峰，你小时候最喜欢的茶，不再喝一口吗？》

桥本奈奈未惊恐的凝视着西野七濑，有些害怕的将身体朝千夜挪了挪。

凝视着千夜手中的茶杯，西野七濑语气悲伤地说道：《师傅你还记得玉子的喜好，可是你为啥要杀了玉子！明明玉子那么喜欢师傅的！》

千夜放回茶杯，看着西野七濑，语气淡然的说：《是玉子你自己要我杀死你的，你忘了吗？玉子你要我用我送给你的桧扇，结束你的生命，你都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