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孔子
第17章 孔子
紫气汇散，那男子好像察觉到了啥一般，抚须看向天空，随即目光落在了苏寻与老子的身上。
与此同时，苏寻目光微微一凝。
这男子，莫非是……
就在苏寻对这男子的身份有所猜测的时候，却发现，那男子见到两人，迈步过来，面对着在青牛上的老子好像有所动作，仿佛要行礼，但又觉着无从下手。
《呵呵，倘若不明白如何行礼，那就不要行礼了。》老子见状，脸上浮现出笑意说道。
《长者倒骑青牛，恕我不知何方为前，何方为后。不过，与长者相见，一定要行礼。我只好在一侧行礼，请长者不要怪罪。》
那男子面色严肃，随即对向老子，两手作礼，重重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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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寻见状，也对向男子，作手回礼。
老子道：《你在此阻路，可是迷失了路途？》
男子道：《我们来自鲁国，要去洛邑拜见老子，请教一些的事情，可行至此处，却觉着一路黑暗，实在是找不到何处才是正路，还请长者指教。》
老子微笑：《看来，你便是孔丘了？》
男子一愣，随即仿佛恍然，又仿佛确认一般：《莫非，长者便是老子？》
果真！
苏寻一瞬便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竟然便是被称作《至圣先师》的，孔丘，孔仲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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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竟然还会遇到这位《圣人》。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孔子的目光竟然看向了他，好像略带几分微妙的说道：《莫非，这位公子便是苏公子？》
《正是在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寻拱手说：《苏寻，苏道真，见过孔子。》
孔子也忙回礼。
苏寻见状，不由暗想：这孔子果真如历史记载一般，执着于周礼。
只是不明白他在此阻路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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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算算年龄的话，的确当也是大概在这个时候第一次见面。
苏寻知道，历史上，孔子和老子的确见过两次面。这两次面，孔子对老子都奉师礼，请教治国的问题。
此刻，孔子的年龄还不算大，没有达到《不惑》之时期，因此才会想要去洛邑拜访老子。
至于第二次，则业已是在孔子晚年时期了。
苏寻原以为，老子提前动身离开守藏室，向西而行，即出函谷，这段历史便也不复存在了。却没想到，竟然在路上遇到了。
这是老子有意而为之吗？
苏寻心中微凝，全部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虽然知道了此物世界拥有着神话，不一定与历史上一模一样。只是，老子化身下凡，绝不可能是因为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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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孔子》，原也是应该与其相遇的。
苏寻在这里思索，而另一旁，孔子先是再一次对老子行大礼，随即说：《孔丘有一事不明，希望能够在先生这里解惑，请先生不吝指点。》
老子点了点头道：《你说。》
孔子打量了一下苏寻，随即正视老子，道：《武王时期，天下初定，周公推行周礼，成就了前所未有的太平昌盛之世。如此日下动乱不止，臣民黔首遭苦不止，正是由于周室衰微，礼乐崩坏。》
《十日之前，我观洛邑有瑞象升腾，本以为周室将要中兴，礼乐也将重归正统，照耀世间，我本喜不自胜，谁明白那祥瑞却被人斩断，只怕周室再无中兴的可能，不由觉着心中沮丧，因此，才来询问先生，这天下的正路到底在哪里？》
苏寻心中一怔。没想到，孔子之所以会过来，竟然是因为自己！
倘若不是因为自己引发天子命格，又以剑斩命的话，或许孔子仍旧会来洛邑，但却绝不会是在这个时候了。
不过，用暗想想，他又觉得，这也是难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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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一生奉行的乃是《礼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实际上，这礼法所代表的，便是一个既定的《序》。
长幼尊卑，纲常伦理。与不同等级的人交往也当有不同的礼遇。
这便是孔子的礼。
倘若是在普通的历史上，孔子的礼倒也正常。但是在此物世界，却是《上天》存在着的世界。
上天行周，从而才有周礼，孔子的礼，尤其是从周礼衍生而来的礼，某种意义上来说，便代表着《天》。
即使，子不语：怪、力、乱、神。只是不语，不代表不信，而是代表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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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
这说明，孔子还是相信《鬼神》的存在，并且尊奉于《天》的。
而苏寻的所作所为，乃是以剑斩命，拒绝了传承天命，也拒绝了《礼》。天命不再，周室难兴，因此，孔子会怀疑人生便也是很正常的了。
面对孔子的问话，老子指向旷野，说道：《这天下的正路，就在这儿。》
孔子一愣：《就在这里？》
老子点头道：《天下的正路，在于造化。天地存在，造化便存在。天所制定的新路，无论是规则也好，道理也好，礼法也罢，终究是片面的。》
《人心没有伪装，才能够分清楚何为真，何为假。若强行压抑某个人的本性，所能够得到的往往是相违逆的后果。这一次，苏童儿的作为，便是最好的例子。》
老子说到最后，目光放在了苏寻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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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寻听到前面，心中还若有所悟，总觉得老子虽然是在解答孔子的话，但像是隐约也有指点自己的意思。但等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也是不由一怔。
那孔子目光也再度放在了他的身上，含有深意地说道：《原来洛邑的瑞象，果然是苏公子所为。》他之前似乎也有猜测，但一直不敢确认，如今终于证实，转头看向苏寻的目光也更加复杂了。
毕竟，苏寻相当于亲手毁了孔子的周礼。
只不过孔子也没有说啥，面向老子道：《先生的道超然于物外，孔丘佩服不已。不过，我却仍然不赞同先生所言。周室即使或许将不复存在，但是天下尚有诸侯，我有意游历诸国，总有一日能够验证礼法是否能够创造太平盛世。》
孔子说完，便向老子继续行大礼，然后，便回归于身后的百人之列，向东方扬长而去了。
来到了，遇到了，望见了，离开了。
孔子与老子的相遇没有苏寻想象中的碰撞。仿佛极为平常，就像是遇到了某个问路人。
只是，看着孔子的离去，苏寻，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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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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