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了，学员们都非常兴奋，第一节课即使名义上是理论课，却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大家对神秘世界的期待，关键是琼斯特教授的课真的让大家受益匪浅。
这些人也不是这时到黑色城堡的，有些人早两天有些人晚两天，许多人其实已经尝试去借阅书籍自研过了，但现在图书馆的借书规则变得严格了许多。
图书馆外头放了某个奇怪的沙漏，下方有刻度线，而沙子一直在上头不下来，但如果学员将手放上去，那么就能看到沙子落下来，快慢越快代表精神和意志越强大，沙子的量所处的刻度线代表着能借啥书。
这有效防止了学员在稚嫩时期因看魔法书而被污染，同时也大大限制了学员能借阅的书籍，大多只能借若干普通记录文字。
可上午听过琼斯特教授，只让人觉得流连忘返，知识的获取极为顺畅，虽然依旧有许多不懂，但对神秘系知识的基础概念却很自然地建立了起来，并且有了方向。
但即便如此，许多学员看借到的书依然看得头痛不已，因和他们的常识以及以前的学问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知识，还甚是消耗精力。
即便才是第一天上课，若干活络的学员们就很自然地开始交朋友，有的只是单纯想在陌生环境有个伴，有的则是甚是有选择性的挑朋友。
大家都要去食堂吃饭，因为脚步速度不同，自然队伍就拉开了长长一串，甚至还有继续留在教室看着自己的笔记对照白墙上满满的黑色文字，生怕有所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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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尔抱着笔记本走在前面，他对黑色城堡也算是熟悉，所以毫无通行障碍，不像其他人一样好奇或者小心。
《嘿，林顿同学！》
有人在后面叫了他一声，亨德尔转头看去，发现是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走在一起，虽然学员中各年龄段的都有，只不过这五个人看起来年纪都差不多，也应该和亨德尔自己年纪相差不大。
《啥事？》
《没什么，反正都要去吃饭，我们一起过去吧，人多热闹若干，正好可以探讨一下教授上午讲的内容。》
亨德尔点了点头，他自然也希望多和人交流，所以也欣然同意了。
《好的，大家行一起研究不心领神会的地方，那就一起去吃饭吧，对了，叫我亨德尔就行了。》
搭话的男子非常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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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就说他当挺好说话的吧？对了，我叫格纳，他是阿普顿，他是尤恩，她......》
《叫我马琳达好了！》《我是露易丝！》
两个女孩抢在格纳介绍之前自己报上了名字，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都显得甚是活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人结伴去食堂，话题大多围绕着刚刚的课程。
《对了，你们琼斯特教授是不是长得很英俊啊？》
《对对对，他还那么博学！》
两个女孩骤然就把话题拐到了穆兰本人身上，格纳即刻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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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别花痴了，琼斯特教授英俊博学，但拥有远超我们的气力，我们虽然是他的学生，但其实在他眼中就和婴儿一样，而且他真的年轻吗？》
《啊？这不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吗？》
比较少说话且一直观察着黑色城堡内各处环境的尤恩，这时候骤然插嘴了。
《格纳说得不错，琼斯特教授的年龄未必就是我们看到的那样，正如教授课上说的，这不是我们所了解的世界，远远不是，很多事物不能根据表象来判断，你们觉得超凡强者的寿命会和常人一样吗？》
这儿只有亨德尔是真的清楚穆兰的年纪的，但正是因为知道穆兰的背景，心中对穆兰的敬畏也更深，因这样的琼斯特大人反而更可怕。
《对了，你们说那个瓶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哎呦别提它了呀，不由得想到它我就起鸡皮疙瘩，我的感知比较敏锐，即便隔着那明显不普通的瓶子，都能感受到一种夸张的恶意，好冷！》
《我猜是什么邪恶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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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
阿普顿八卦了一句。
《它说它和教授交过手，你们说谁赢了？》
格纳笑着耸了耸肩。
《结局显而易见，教授上午才给我上了课，而那个东西现在被装在瓶子里。》
《也是，哈哈哈哈......》
食堂很快就到了，那是一座风格很朴素的建筑，学员们也很快领教到了黑色城堡的另一重恶意，除了难吃的基础餐，其他的食物平均比外头的迪高城贵三倍不止，而迪高的物价在迪尔迦业已是甚是高的了。
嗯，除了基础餐，其他餐点的等候时间也比较不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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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学员都在食堂里点餐，有人只吃着基础餐，依然翻阅着刚刚课上的笔记，有人热切地讨论上午的课，讨论着琼斯特教授，讨论着黑色城堡，也期待着其他课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急着和新交的朋友借笔记对照，因为教厅的白墙就这么点地方，而且不是专门的黑板白板，碳笔在白墙上的痕迹不好擦，穆兰写满之后，后面的很多东西纯粹就是口述了，有人怕自己没记完整。
......
比起学员们的兴奋劲，此刻的穆兰独自坐在教职员工作间内，他那是自然也要吃饭，只只不过不会去吃那个食堂的东西，至少此日不会，以后为了和学员亲近一下，偶尔可能会去一下。
两手交叉舒展着筋骨，指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他看向台面上，将自己的帽子拿开，露出罩在下面的瓶子。
《穆兰·琼斯特，我明白你也追寻着力量，或许我们可以联手......》
《有意思，怎样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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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的恶魔站了起来，阴影中的躯体也在膨胀，但再怎样膨胀，也就是到瓶壁了，在穆兰眼中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你可以放我出来，让我寄宿在你的身体中，你的躯体和灵魂，加上我的力量，我们一定能演化出完美而强大的存在，令此物世界瑟瑟发抖，将一切都踩在脚下！》
穆兰笑了，他将脸凑近瓶子，盯着里面的恶魔冷冷道。
《实际上，共鸣和演化这种事情，我也算有心得，除了常规的序列途径，更有自己的研究方向，不需要你的这么好心帮我。不过嘛，我确实对你甚是感兴趣，不介意撕开你的一切好好研究你......》
恶魔现在就是一片阴影，没有脸也没有表情，但穆兰能感觉出来，它在和自己对视。
面对穆兰这种威胁的话，恶魔并没有惊恐，反而显得有些兴奋，脱离了那泥浆躯体之后的它更加纯粹，也能清晰感受到穆兰对它的恶意，但越是如此，它就越是变态般兴奋。
《就是这样，穆兰·琼斯特，就是这种恶意，哈哈哈哈哈，我们联合，一定会非常强大，我成为你，或者你成为我......》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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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兰冷哼一声，重新将帽子罩上，他下定决心想办法向老巫师那要来这个瓶子，那是自然也包含其中的恶魔，实在不行用东西换也可以，就算看似他没什么有价值的物品，但总能不由得想到办法的。
......
下午，迪高王宫的一间工作间内，沃尔顿正亲自向尼斯赫莉尔送上一份名单，后者用心阅读着，因忽然望见了某个熟悉的名字而微微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恭敬站几步外的沃尔顿。
《琼斯特卿也是教授？》
《是的女王陛下，穆兰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这不光是指他自身躯体和灵魂上的天赋，更是指他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和归纳总结能力，由他来教授理论知识我甚是放心，实际上就算我亲自来教，也未必有他的成效好。》
尼斯赫莉尔微微点头。
《琼斯特卿不愧是十三骑士家族百年来出现的天才！对了，黑色城堡此次的改革进展都顺利吗？》
《托你的福女王陛下，一切都甚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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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下去吧。》
《是，女王陛下！》
沃尔顿脸上带着微笑，脱帽后微微躬身，随后动身离开了女王的办公室。
等沃尔顿走后，女王对着边上的辅臣露出灿烂的笑意。
《或许除了沃尔顿，琼斯特卿更是某个值得托付信任的人！》
《陛下英明，比起其他那些诡异而恐怖的巫师和超凡者，琼斯特阁下朝气勇敢且富有责任感，并且也一定更忠诚，这不光是这段时间的人格观察结果，也是有历史传统的！》
尼斯赫莉尔放回手中的名单和计划书，思考了瞬间后又问了一句。
《琼斯特卿最关心或者最想要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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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下已经有所查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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