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南眼前一亮,暹逻、安南就是现代的泰国和越南,东南亚的气候和降雨非常适合水稻生长,在古代低下的耕作水平都能一年三熟,到了21世纪都是粮食出口大国,粮食多,价格自然就低。
即使海贸能赚大钱,但是这只是长远计划,福建的郑芝龙是绕只不过去的强大对手,短时间内指望通过海贸支撑购入粮食的支出是不现实的。只不过刘全的建议也开辟了某个新思路。
他问众人:《刘全说的不无道理,你们有啥看法?》
林伟业、谭山等人点头称是,这倒是个好办法。
司马德开口说道:《主公,暹逻、安南的米价虽然低,只是往来一趟所需时日甚久,主公手下这么多人口粮全部靠此渠道,怕是不稳妥,若是海上遭遇风浪,或是遭了海贼打劫,那就金钱粮两空了。》
众人觉得也是,以当前海路的条件购买粮食,一来速度无法保证,二来风险太大,无论是风浪还是海盗都是现实的威胁。这个年代要做海商,没有厚实的身家是不敢出海的,一次意外就足以倾家荡产。
夏天南经他提醒,也想到了这些困难,他叹口气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司马德笑道:《主公也无需忧愁,从海路购粮,行作为长远打算,目前要粮食还得落在琼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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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司马先生有何良策,快说来听听。》夏天南来了精神。
《在下祖籍浙江,又曾在南京任职,对江南颇为熟悉。江南的田地都被豪族强取豪夺了去,一个大户人家上千亩良田甚是平常,而这些豪族大多有族人为官,甚至官至部堂,朝中有庇护,当地官府也给他们撑腰,本身又豢养家丁,势力之大,一般人无法撼动。这收上来的粮食,除了上缴官库,大部分都在这些豪族的粮仓里,一旦有天灾人祸,他们就囤集居奇,以高价卖粮,大发横财。》
林伟业不解道:《说这个与我们从琼州府弄粮食有啥关系吗?》
司马德投了夏天南之后,对其产业和身侧的人作了详细的了解,知道林伟业虽然很少过问大事,但是掌握了不少《屠龙之技》,火枪和火炮就是他一手缔造,深得夏天南器重,是这个体系的二号人物。
他对林伟业拱手施礼,解释道:《好叫林老爷得知,江南如此境况,想得到大量粮食是难上加难,而琼州不同。琼州虽也有几百亩田的大户,但论起官府甚至朝廷的人脉以及家族的势力,与江南豪族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夏天南隐约猜到司马德的用意,补充了一句:《和江南豪族相比,琼州的大户充其量就是些乡下土财主。》
司马德赞道:《主公心思敏捷。我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既然这些土财主没啥势力,那么解决掉他们既无难度、又无后患,只要我们铲除掉他们,再更改地契,这些无主之地,都行成为我们的。那些佃户,给谁种地不是种?这样一来,粮食问题迎刃而解!》
众人目瞪口呆,想不到看起来斯斯文文一个书生,行事居然如此果敢狠辣,所谓《铲除》,恐怕就是杀人灭门吧?只不过这不失为一个直截了当的办法,况且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与其花银子千里迢迢去南洋买粮,不如抢了田地直接收粮,还没有海路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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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是不是有违人道?毕竟这些大户也没得罪咱们……》刘全呆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谭山却持相反意见:《若是胡老爷这样的大户,铲除他们还是为民除害!夏老爷没来之前,不管是马袅村的盐丁,还是他手下的佃户,都苦不堪言,他敲骨吸髓压榨咱们的时候,可曾想过人道二字?》
司马德赞道:《谭老村长说的很好,我们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专挑压榨佃户厉害的劣绅下手就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哈,司马先生说的好。》夏天南完全了解了司马德的意思,解决粮食问题的关键果然落在琼州府。
刘全担忧道:《不过大开杀戒,会不会不太妥当,毕竟老爷是做大事的,不是山贼土匪,抢了就跑。琼州将来可是老爷的根基啊!》他知道夏天南的眼界不是区区临高甚至琼州,有这么厉害的火器,不会满足于在琼州做某个大号土匪。杀戮太重,势必社会动荡,想来这不是夏天南愿意看到的。
夏天南和司马德相视一笑,他摇摇手指,《靠杀戮和抢劫成不了大事,这点我那是自然知道。既然老爷我要成就一番功业,琼州是我发迹之地,自然不能坏了名声。此物恶人,自然有人去做,我只管收拾局面。相信司马先生提出此物办法,肯定也想到了这点。》
司马德点头,指着黄猛甲:《此物恶人,只能由黄峒主来做。主公只需要跟在后面摘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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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恍然大悟。就如同攻打临高县城的把戏一样,由黄猛甲带领黎人攻城,夏天南带领护卫队《救援》,这杀人夺田不过是改个版本:黎人暴乱,打劫大户,杀掉地主之后,田地一切成了无主之地,夏天南就行堂而皇之吃下这些田地,还不用背负恶名。
黄猛甲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角色,叫他去打劫大户,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他又不需要啥名声。
林伟业即使觉着此物方法过于血腥,但是对象是地主老财,自幼接受的教育让他把地主老财当做了封建社会欺压农民的反面典型,这些人杀了是为民除害,他倒也不抵触这么做。只是和夏天南说了一句:《你可不要学那些地主,别让佃户才出虎坑,又入狼窝啊,剥削别太狠。》
夏天南点头称是:《压榨农民是没本事的人才做的事,我行免掉摊派给他们的苛捐杂税,只保留正常的租子,保证我们能得到充足的粮食,他们能养家糊口,实现双赢。》
这下别说夏天南、司马德了,连黄猛甲都明白怎样回答:《主人迟早要和官府干仗,想要征粮收税,自己来取啊,只不过先要问问我们的刀枪答不答应!》
谭山多嘴问了一句:《免掉摊派的税赋,怎么向官府交差?》
所有人开怀大笑,谭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们都没有深想,与官府、朝廷为敌是啥性质的事情,都觉着这是一件正常只不过的事。
夏天南冷眼旁观,所有人都神情自然,看来人心都是趋利的,连谭山这种老实巴交的人都不觉着与官府做对是啥大不了的事。实实在在的好处,加上实力的膨胀,此物体系中的人业已与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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