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传道授业

书院看书十二年，我已经无敌了 · 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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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云，出身书香世家，自幼聪颖，有神童之称，二十五岁就考中一甲第一名，是大魏立朝以来，最朝气的状元。

后来因母亡故，回家丁忧。在家三年时间，精进到了第七境，成为了大儒。按照朝廷不成文的规矩，不再担任官职，在家治学。

后来，他一路官运享通，做到了礼部侍郎一职。

三十年前，杜青云成就第八境的至诚君子。

如今，他业已是九十岁的高龄。

这些年，杜青云一贯在家乡讲学，门人弟子遍天下，可谓是德高望重，辈份之高，国子监内，没有人能与他相比。

哪怕是大权在握的内阁首辅，在他面前，也要矮半个头，尊称一声杜老。

就在九境尸王被诛杀的第二天，朝廷一纸诏书，将杜青云召至京城，升任文渊阁大学士，正式进入朝廷的权力中枢，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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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杜青云于殿中悟道，成为九境文宗。可见其积累之深。

随后，他就派人前往书院，说要在书院内讲学。

此事，在书院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无异便向书院下战书，想要踩着书院来扬名。

几百年来，历代国子监出身的大儒，孜孜以求的梦想，就是在书院讲学。

可是像杜青云这么不要脸，主动提出要到书院讲学的，还是第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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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院弟子们看来，实在是无耻之尤。

都说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书院弟子对国子监看不上眼，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就算是大儒，也无法让他们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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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杜青云要趁人之危，在书院没有文宗的时候，来宣扬他的学说。这是要以力压人，根本无法服众。

院长和几位大儒都是伤势未愈，面对一位文宗，就算想要驳斥其观点，恐怕都力有不逮。

若是杜青云讲学成功，必将扬名天下，得天下之名望，以此为契机，日后成就半圣，也未可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样的话，书院就要被国子监反压一头，书院的弟子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消息传开后，书院都吵翻天了，就差举着旗子，去杜青云家门口抗议了。

这些吵嚷，对陈牧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他更关心的是，江梦洛去了两天了，怎么还没回来，也没派人回来告知一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天早上，他来到书库，却见大门锁着，一向准时的老刘，此日竟然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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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略一感应，发现有些古怪，附近几座书库都没有人。

再将感知扩大范围，发现书院中人，都集中到了学舍那边，老刘也在。

其中，有一道极为特殊的气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九境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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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的感知一触即收，《原来是杜青云到了，讲学要开始了吗。》

他并没有去凑热闹，书院的弟子群情激奋，想要抵制杜青云。他却觉着与自己无关。

他本身就不是书院的弟子，有外敌入侵的时候，他自然是能帮则帮。现在却是学术之争。

说白了，这是儒家流派之间的争斗，属于内部事务。他一个外人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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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优哉游哉地前往丙子书库，看书去了。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丙子书库，今天却空无一人，还好守门的管事尽职，仍然准时开门。

陈牧某个人包场了，他走到一排书架前，随手拿了一本书就看了起来。

…………

此时，书院的学舍外面的空地上，全体弟子聚集在此，严阵以待。

就见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过来，面庞上布满了老人斑，但是行走之间，步履矫健，腰板挺直，眼中却有着勃勃的生机。给人一种极为矛盾之感。

这位老者，就是当今天下，唯一一位九境文宗杜青云。

身后方跟着数名随从，皆是儒生打扮，其中有两位大儒。应当是他的弟子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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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愚率着三名大儒上前见礼，《见过杜老先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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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云点点头，坦然受了他一礼。

底下的弟子门顿时炸了，这老头，竟然如此无礼。

书院乃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赵知愚身为院长，地位何等尊崇。儒家中人见了他，也只有主动行礼的份。院长尊杜青云年长，朝他行礼，他竟然坦然受之。

这等作派，让书院的弟子更加震怒。

一名弟子大声道，《杜青云，你身为儒家弟子，见了院长，为何不行礼？》

杜青云眉头一皱，说道，《都说如今的书院弟子，都是一群狂悖无礼之辈，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连尊师重道四个字都不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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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愚的父亲，是老夫的记名弟子。老夫受他一礼，有何不可？》

杜青云的目光在四周一张张朝气的脸上扫过，缓缓说道，《今日之书院，竟教出尔等不知礼数的狂妄之辈，枉称书院弟子。》

有人大声喝道，《休得倚老卖老，院长如今是书院之院长，代表的是书院，是历代先贤的传承。你竟敢藐视诸位先贤不成？》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了一片哗然，原本敬着对方是文宗，保持着一些克制，此时再也忍不住，都大声驳斥起来。

就连赵知愚和三位大儒，脸色也有些难看。

杜青云神情一肃，喝道，《肃静。》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发不嗓音，寂静得一根针掉下都能听清。

文宗的气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不管多不情愿，所有人都闭上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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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让老夫教你们，何为礼，何为天地君亲师……》

杜青云的嗓音，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力，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直达他们的大脑，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底下的学生们，一个个面庞上都显现痛苦挣扎之色。

赵知愚和几位大儒望见这一幕，脸色都是剧变，想要开口，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力牢牢压制，根本无力反抗。

若是全盛之时，他们还能抵抗一二，此时全都有伤在身，实力大打折扣，在文宗面前，直接被镇压了。

杜青云此时，正在《传道授业》，是文宗独有的能力，行将自身对于道的理解，刻入学生的脑海。

能得到一位文宗的《传道授业》，是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杜青云显然是要强行将自身的理念，塞到书院弟子们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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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愚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杜青云竟然敢做出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心中焦急到了极点。

学派之争，就是理念之争，一旦书院的弟子接受了杜青云的理念，那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让他得逞，书院的传承就会就此断送。

赵知愚想要召唤出戒尺，那把戒尺今天却不听使唤，迟迟没有出现。

糟糕！

他看着四周的弟子们痛苦挣扎的样子，心急如焚，却是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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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丙子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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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将手上的书翻到最后一页，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一次，他连从系统中得到了啥，都没有关注。

《竟然就这样精进了？》

他很惊讶，就在刚才，他的浩然正气业已突破了，成为了第八境的至诚君子。

这也太顺利了吧，一路以来，他都没有刻意修练过浩然正气，一天天看书，不知不觉，就到了第八境。前后就花了八年时间。

这样的速度，书院历史上，都没有好几个人比得上。

陈牧心里不无得意地想道，原来，我是读书的天才，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文曲星下凡呢。

不过，至诚君子不是很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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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精进到第九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