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梦中梦，戏鬼师（第二更）
一日夜里，程青衣在梦中见到了王恢在沙场上厮杀征战的场景。
一人一马杀入敌军阵营的王恢左刺右砍，杀得敌军人仰马翻。
奈何敌军之中突射一支冷箭，从背后射中了王恢。
跌下马来的王恢立即被敌人层层围住，再也没能站起身来。
这时，她发现窗口纸上有人影摇曳。
程青衣猛地从梦中惊醒，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拍了拍胸口，感慨幸好是在做梦。
《是谁？》
《青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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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嗓音再熟悉不过了。
程青衣一听是王恢的声音，按捺不住地从床上蹦起，不顾身上只穿着亵衣，立即开门扑向王恢。
《王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就明白你能平安回来！》
不知为何，程青衣觉得自己拥抱的躯体冷冷的，没有什么温度。
王恢抚摸着程青衣的秀发，说：《青衣，其实我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
《告别？为啥？》程青衣不由自主抬起头追问道。
《其实我业已战死在沙场，这次赶了回来找你，是特地告诉你我要离开阳间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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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衣死死的将王恢抱住。
《我不相信，你不是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吗？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再动身离开我！》
忽然，程青衣双手一空，王恢的身子不知怎地，竟缓缓后退，向天空飘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大哥，王大哥！》
程青衣大声哭喊着，但王恢像没有听见一样，消失在空中。
《王大哥，王大哥！》
忽得一下，程青衣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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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竟然是个梦中梦
程青衣不禁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这一回自己是真的醒了。
即使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梦境，但程青衣觉得此物梦的寓意实在不祥。
正午的时候，城里传来消息。
王恢所带的军队，在雍州的华阴河边中了敌人的埋伏，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听到这个消息，程青衣仿佛灵魂被抽空，顿时跌坐地板上，泪水如断了线一般滑落，但面庞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大夜弥天，风雪如磐。
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春闺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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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盏灯火如豆。
程青衣倒下一杯酒，想起了两人初次相遇时的场景。
此时杯中倒满有情酒，眼中再无意中人。
暗弱的青灯在窗上剪下一道修长的人影。
今夕是何夕，晚风过花庭
第二天一早，戏团里的人发现了悬梁自尽的程青衣。
有的人，一眼便是一世。
人不在，尘世间便再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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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寿霖城里再也没有关于程青衣不好的传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取而代之的，是人们对程青衣深情的称赞。
提到戏团那身穿青衣在台上表演的花旦，寿霖城里的百姓人人都要竖起大拇指。
有得知内情的说书先生，将王恢与程青衣之间的经历编成了说书故事，让两人名留青史。
戏团则因程青衣的关系，编了一出《王将军与程花旦》的戏，后改名叫《春闺梦》。
后来，内乱在其他八州的合力之下平息。
雍州刺史宇文霸死于乱军之中，尸体被寻到后运回京城，午时于当阳门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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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乱的大事被平息了，百姓们欢呼雀跃，他们到底还是迎来了和平的日子。
那个时候，谁还记忆中寿霖城里的王恢和程青衣呢？
小奕一看到这出戏的戏本，就被程青衣与王恢之间的爱情所感动。
有些爱情，不必开口，亦知情深。
她敬佩程青衣，因此在表演之前，熟读戏本，力争让自己融入角色当中，去感受她与王恢之间相识、相知、相离的感情。
为了精进领域一的界限，达到更高的成就，小奕废寝忘食的训练，角色融入的也越来越好了。
第一次正式表演的时候，小奕将自己训练的成果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在台上的时候，她已经分不出自己是小奕还是程青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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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之中，她仿佛望见了自己在陌生的戏台上表演，台下赫然坐着年轻的王恢，一切就像那段悲伤的往事一般。
当台下掌声雷动的时候，小奕才回过神来，从迷糊中清醒。
那一刻，小奕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刚才干了啥，但从观众的反应来看，当表现的不错。
刚下得台来，班主就冲上前握着小奕的手，夸奖她演得太棒了！
《简直是人与角色的完美融合，望见最后，我仿佛觉着你就是程青衣，那程青衣就是你！》
小奕不置可否。
那一天，在戏台上表现完美的小奕突破了领域一的界限，进入到领域二。
领域二：戏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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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领域，可令台上台下摆设的物品成为戏剧中的人物、角色或道具。
在台上训练时，亦能进入如戏鬼师所营造出的如戏剧中的虚幻环境。
从那天开始，小奕在训练中便开始逐渐反常。
而在自己训练的时候，却表演的非常投入。
在与戏团的伙伴们搭戏时，总是时不时得找他们的毛病，或者有些心不在焉，或不胜烦躁。
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差？
小奕为了追求戏台效果，特意前往雾隐门的第三阴门找扎纸匠制作了不少纸人。
这些纸人运回戏团后，便在自己训练的时候摆在台上和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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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奕开始训练的时候，这些纸人便如同活人一般，幻化成台上的角色、台下的观众以及吹拉弹唱的曲班和各种真实的道具。
与平时训练的师兄弟们相比，这些纸人的表现可要强多了，完全能与表演水平高超的小奕搭对手戏，即便是那些配角，也如同绿叶配鲜花一般，将小奕的舞台效果衬托的更好。
这也是为何小奕宁可自己与纸人一同练习，也不愿意在平日的训练中与戏团里的伙计们搭档。
甚至会因他们表现的不好，而产生烦躁的心理。
有一天，当小奕运用起戏鬼师的能力，重新沉浸在虚幻的环境中表演时，她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嗓音。
《小妹妹，我来教你演程青衣怎么样？》
这是属于她的领域，竟然有人敢大言不惭，要教她演戏？
于是小奕略带不屑的回道：《你难道不明白我是谁？我可是这儿的名角花旦，那程青衣就属我演的最好，你凭啥能够教我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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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小妹妹，因为我就是程青衣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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