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飞机上的失控混血种
嗡……
客机逐渐拉升，林立的高楼变得无比渺小，窗外云雾浓厚且呈现灰黑色，能见度很差，显然是要下一场春末夏初的大暴雨。
罗柯坐在靠窗的位置，思虑万千，支线任务是斩杀赫尔佐格，换言之就是要除掉蛇岐八家的大家主橘政宗。
难，在于有点麻烦，也不难，其实就是几刀的事，实在不行怼着他脸爆一条手臂。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年轻的空姐情不自禁地多瞄了此物男人几眼。
见多识广的她遇见过更好看的，可气质如此特别的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白水就行，承蒙。》罗柯礼貌微笑。
他之因此乘坐飞机，是因为这个世界并非由普通人主宰，混血种幕后掌权，又有诺玛这样的人工智能监测，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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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不小心被人拍下不可思议的飞天照片，自己不就主动暴露在各个心怀鬼胎的老狐狸面前了么。
即使那些混血种他真没多么上心，但谁也不喜欢时刻被大追杀吧？
这一次他没办法像前好几个世界那样迅速离开，龙王的寻找或苏醒都需要时间，错综复杂的势力与神秘黑手导致他务必保持几分警惕。
那是自然，该出手时没必要怂。
《先生，您的水。》刚才的空姐给罗柯端来一杯清水，然后就径直离开。
《嗯？》
罗柯瞥了眼自己旁边的乘客，在他的感知中此物瘦小猥琐的男人正散发出浓浓金光，情绪突然间暴动了起来，还时不时拿阴翳的余光瞥向自己。
我招他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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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好好的，这是脑子抽搐了？
那名空姐重新经过，瘦小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刚才怎样没问我？》
空姐一愣，显然是被男人惊住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啥没问我需要喝什么？！》男人的语气委屈到要哭了。
猛然的大吼后又怯怯懦懦地四下张望，发现众多目光投来，他惊恐地埋下脑袋，可罗柯注意到，这人的眼中反而溢出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快感。
《抱歉、抱歉先生，是我疏忽了，》空姐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有点手足无措，《我这就……》
男人摆摆手，埋着脑袋发出如同低笑的嗓音，《不要了不要了，反正你们这些人眼里只有长得帅的漂亮的厉害的有金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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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空姐怎样道歉，男人都无动于衷，一贯闭着双眸沉默相对。
周围人渐渐议论了起来。
《神经病》、《疯子》、《煞笔》等等词汇钻入男人耳中，他反而像是注入了一管兴奋剂，压抑着笑意抖动肩头。
罗柯则一脸好奇地盯着他，就在男人周遭金光浓郁到刺眼时，一抹真实的金色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黄金瞳？
《濒临失控的混血种？这都能让我遇见？》罗柯不由自主佩服自己的运气。
几分钟后，大家渐渐平息下来，但还是有人厌恶地瞥向男人。
乘务长出面，给予了男人诸多补偿与照顾，毕竟他的精神看起来不太正常，又是公共场合，优先安抚是首要的理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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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男人看似安静了，其实生命源质此时正持续散发芬芳，说明他的情绪一直处于高亢。
忽然，他踌躇不决地站了起来，目光闪烁地凝望着过道尽头的空姐。
他的异常神情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就在几个青年想要站出时，他却某个拐弯钻进了厕所。
众人松了口气，原来是尿急，虚惊一场。
但罗柯可清楚，那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混血种，况且处于暴走边缘，绝对要搞事。
厕所内。
两周前，他对上司忍无可忍，体内的暴戾气力到底还是苏醒，一朝喷涌，将上司硬生生炸成碎块。
他叫王凡，人如其名，平凡甚至是卑微地活到了三十岁，从上学时就受到肉体暴力，一贯到进入社会进入职场，依旧在遭受冷暴力与不公平的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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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将煤气泄露，引发了爆炸，付出了足足五六条无辜生命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周围人都在讨论这桩惨绝人寰的意外时，王凡却感觉到意外的舒爽，从未被人关注的他好像有了无上的存在感！
《没错，所有人都在议论我，他们的话语就是对我伟大所为的赞美！》
龙血侵蚀了他本就摇摆不定的意志，让他成为无比割裂的矛盾人格，一方面畏惧出风头，一方面享受他人的关注，尽管这种关注多少有点负面。
没多久，煤气爆炸事件的热度消退，人们不再去诉说这件悲剧，可王凡焦虑了，他惴惴不安、夜不能寐，因为这意味着人们会再次忽视他、轻视他。
他必须干一件大事，恰好他看见头顶飞过的一架客机，心中萌生了给大家看一场绚烂烟花的想法。
就算自己葬身爆炸也在所不惜，因这类大事件往往会每年哀悼，有无数人回忆，无数人记挂，这不意味着他们也在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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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毅然走上遗臭万年的道路，并且赶趟的搭乘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烟花！烟花！砰！砰！》
镜子里的面孔阴厉扭曲，眼睛里的金色疯狂流转，他紧握五指，只要轻轻一挥，那股炸裂的力量就能将一切毁灭。
《盛开吧！绽放吧！》
他激动地低吼着，发誓会将出去后碰见的第一个人炸成碎片。
他用力拉开门，斗志昂扬地大步跨出，像是自己是单挑千军万马的勇士。
可门口已经站着一道魁梧身影，用心一看竟然是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青年。
嫉妒的怒焰几乎将他焚烧殆尽，王凡抬起头看向罗柯，勾起狞笑，《就拿你当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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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就看见青年也对他展现出更加恐怖的笑容，王凡头皮发麻，意识到有几分不对劲，右手毫不犹豫地轰在罗柯的胸膛。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机舱，客机也在高空中剧烈晃动了一下，尖叫声不约而同，乘客乱作一团。
爆炸仅仅持续了两秒不到就戛可止，像是刚要释放威力的炮仗被浇了一盆冷水。
言灵：阴雷，序列17。
详解：压缩空气产生类似爆炸的效果。
《怎么了！》机长在耳麦中询问乘务长。
《像是是啥东西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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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乘客们不要慌，请坐回座位，一切有我们处理！》
乘务员们急忙跑到后面，看见滚滚浓烟后就要拿灭火器喷射。
《咳咳，没有火，别喷。》罗柯挥舞手掌从里面离开了，上衣破烂，但皮肤完好无损，印子都没有一丝一毫。
而他的右手拖着一动不动的王凡，其两边手腕一百八十度地向后对折，胸口处有向里凹陷的弧度。
《他携带了爆炸物，幸好威力不大。》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若非都听见了那惊悚的爆裂，还真信了他的邪。
罗柯则拨通了古德里安的电话。
《喂？罗柯导师有什么事吗？等等，难道明非那孩子这么快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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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不是，我还在飞机上，但是遇见了某个失控的混血种。》
《啥！！！》
《别忧心，他挺拉胯的，本想给你们留个活口审讯啥的，但一不小心劲使大了点，估计没气了。》罗柯有点局促，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忘记了混血种虽然具有龙血与言灵，但普遍的身躯依旧属于人类范畴。
他刚才不过是拿出锤蛇狗的力道的五分之一，哪明白王凡直接没了。
那头的古德里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即刻派人到机场等候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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