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家园的院子搭建起来了,寒霜风沙都被遮挡在外,两个侍女很震惊,杨文广很震惊,折继祖那张成熟到近乎是中年人的面庞上,却满是感动。
他才二十六岁,却业已快活成四十多岁中年人的模样。
西北的风沙很熬人,但更熬人的,是生死惨烈的沙场。
问话的时候,折继祖的眼睛中,有着些许的自卑。
折继祖闭着双眸呼吸了会,然后睁开眼,看着陆森,笑问道:《妹夫,我想带几个孩娃过来这里坐会,行吗?》
折继祖委实大权在握,只是面对着一位从京城繁华之地来的,地位高过自己,见识强过自己,甚至还疑似真神仙的亲戚,即使他的心再大,一想到自己连江南春时的气息都没有嗅闻过,他就难不保生出一点点这样的情绪来。
要明白,其实他才二十六岁。
十五岁左右的时候,没有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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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时候,长辈几乎死绝,唯一剩下来的折七叔,也因受了重伤,提不得刀枪,不得不送去汴京城养老。
这一代的折家,是靠着四个当时还不到二十岁的朝气人,硬生生撑起来的。
如果算上远在汴京城的折三郎,顶多五个。
陆森敏锐地发现了折继祖眼中的那点自卑,他不心领神会,为什么折继祖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但这并不妨碍他答应下来:《那是自然行……要不这般好了,两个时辰后就在这里办次宴席吧,应之你让家里的大厨带着酒水和肉食过来,我则负责弄绿菜瓜果和甜汁,家里的婆娘娃儿一切带过来,咱好好热闹一场。》
听到这话,折继祖双眸亮了起来:《这行,听说妹夫有袖里乾坤之术,可装载万物,我得好好见识一下才行。只是……不会让妹夫太过破费吧。》
他也是听过陆森市井传闻的,洞府之术可栽种仙人食用的生菜品种,以及几种仙果。
只是人世间灵气匮乏,产量有限。
《就大伙热闹一下,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说法!》陆森摆摆手,继续说道:《对了,还得麻烦应之遣人送些桌椅过来,否则这木楼里就很多人得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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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折继祖很开心地应下来:《这事交给我,我们折家别的不多,羊肉和酒水管够的。》
杨文广此时在一旁好像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啥也没有说出来。
然后折继祖扭头向杨文广说:《仲容,你也来帮忙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杨文广点点头:《妹夫,我们出去了,待会再过来,你先休息片刻吧。》
《也好。》
等杨文广和折继祖离开,陆森上到四楼,找了看起来最干净的屋内,些许收拾了一下,便将杨金花为自己准备好的被褥拿出来,铺到床上,然后美美地躺了上去。
确实……系统家园的生菜瓜果行回复生命力,陆森身体并不疲劳,但精神还是会劳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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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地睡了一觉,陆森起床后,时间似乎还早。
他在楼里走走看看好一会后,门外终于有人过来。
杨文广领着二十几名壮汉,抬了不少的桌椅过来,而且在他们的身后方,还跟有担着沉沉甸甸篮子的一群仆人。
陆森将这儿的家园系统设置成‘开放模式’,再等着杨文广领人进来。
《妹夫,可休息过了?》杨文广进来后,感觉着这儿温暖的空气,舒了口气,抱拳追问道。
《睡得还行。》
《那方便开始置办宴席了吗?》
《那是自然没问题。》陆森看看后边:《厨师是哪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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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广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好几个中年男子,他们见到陆森的视线看过来,便憨笑着连连弯腰作揖。
陆森走过去,把一捆捆的蔬菜放在他们面前,再放出了许多水果,说:《就麻烦你们了。》
庆州此处风沙漫天,就算是夏秋两季,也不见得有多少能吃的绿菜,而这天寒地冻的,居然有这么多新鲜的绿菜,况且跟前这俊俏郎君,是从哪里把生菜拿出来的?
仙法?
陆真人?
陆森的名号早就已经传到这边来了,此时他们见着这种异像,便明白了眼前人大致是谁。
当下几个大厨便弯手拱手,领头的人说道:《陆真人请放心,必将这些仙菜仙果整得明明白白。》
此时杨广走过来,拉着陆森到一旁,追问道:《妹夫,你给的太多了,随便拿些出来,让我们尝尝鲜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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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森拿出来的量,足够二三十人吃个大餐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事,估计你们也难得办次吃席吧。》陆森无所谓地说道:《既然如此,何不办好些。》
杨文广盯着陆森双眸一会,见他不是强撑面子,便说道:《行吧,听妹夫你的,也让我们这些武夫见见世面。》
陆森笑笑,带着杨文广上了四楼,两人坐在窗口边上,凝视着外边。
灰濛濛的上空看不了多远,只是杨文广依然觉得这样子很舒服:《在庆州这儿,没有啥人愿意坐在窗边,临眺远景,因这样做的人都是憨人,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会满嘴风沙。只是妹夫这洞府之术,不愧其名,内外洞天,坐在这儿,便有种身在江南小院的感觉,着实厉害。母亲的师傅,黎山老母,都未必有这样的本事。》
《黎山老母?》陆森沉吟了会,追问道:《听起来是个高人,可否说说这位的事迹?》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少时曾听家母随口提起过,师祖母她不显人前,家母拜师学艺,皆是在一封画像之前,而嗓音来自画像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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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陆森大概明白‘黎山老母’是怎么回事了,估计只是个‘称号’,一代传一代的那种。
顿时就没有了兴趣。
接着两人便闲聊起其它的事情,待半个时辰后,感觉下边的人都忙活得差不多了,便结伴下楼。
在楼下,陆森见到了一大帮子的人在院子里站着,坐着,或者在打闹。
皆是妇孺和青壮,没有老人!
他一下来,立刻就被所有人盯着。
当下折继闵就走上前来,这时拉着一大帮人上来,帮忙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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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业已认识的折继祖外,还有折继宣也来了。
与他们同来的,还有自家婆娘和孩童。
这些人一一与陆森打过招呼,皆亲切地称他妹夫或者舅舅。
陆森和他们打过招呼的这时,也在打量着这群妇孺。
妇人中有好看的,有长相一般的,但有个共同点,就没有一个是细皮嫩肉的模样。
每个妇人脸上都有风沙之色,那种高原地区女子通常有的脸颊大红斑,这儿几乎每一个妇人都有。
况且她们气质都很彪悍,帮忙干活的时候,实木做出的方桌子,几十斤重,双手稍一用力就抬了起来。
孩童们的模样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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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看着都是虎头虎脑的憨娃子,就没有某个是玉石琢出来的那种金童玉女。
陆森和折继祖等人聊天的时候,大厨们把菜给端上来了。
各种荤素搭配,各种水果和菜肴摆盘。
还有许多用果肉雕出来的特殊情景菜肴,什么断桥相会,银河落九天,西子捧心等等!
人和景都雕得好极了,漂亮到不忍心吃掉的地步。
陆森看着这些摆盘,再回想了一下那几位有着陕北老农气质的大厨,感觉自己的三观有破碎的迹象。
《大人大人!》某个梳着牛角冲天辫的男娃,扯着折继祖的衣摆:《是果子,那是果子吧?》
《对咧。》折继祖笑着说:《是陆森舅舅给你们吃的,要记忆中他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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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男娃和旁边一大群孩子都听到了,个个含着手指,眼巴巴地看着一盘盘被端上去的菜肴。
《倘若人够了的话,就开始吧。》陆森感觉到了这些孩童的着急。
折继闵当下挥了扬手,说:《女人和小孩全到二楼三楼去,对了,尊道留下来。》
当下妇孺和孩童们,便欢快地上楼去了。
倒是有个凝视着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留了下来。
一楼正厅只留下张大圆桌,折家男人,杨文广,还有陆森则单独坐在这里。
吃食时只有男人才有资格坐正厅,女人和小孩都是偏厅。
这是此时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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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还有折家那边拿出来的酒水。
折继闵拍拍那个少年的肩头,说:《尊道,给你舅舅倒杯酒水,然后再敬他一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少年照做了,拿着碗和陆森碰杯的时候,他将自己的酒碗放得很低很低,随后一饮而尽。
陆森不太喜欢喝酒,但这种时候,不喝酒也不太近人情。
他便也一饮而尽。
杨文广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表情好像有微微的诧异。
折继闵再让少年郎给陆森和自己各满上一碗黄酒,随后他举起酒来,说:《妹夫,尊道是我家长子,真名折克行。此次西夏攻略我本就业已打算让他随军了的,但既然你来了,我想把他安排到你的身侧,顺便护你周全,别看尊道年纪还小,但习武颇有天份,一身武艺已快及得上仲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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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广哈哈笑了两声,有些局促。
名为尊道的少年郎憨笑着,颇是不好意思的模样。
陆森有些诧异:《尊道当也就十六岁左右出头吧,武艺却业已能与仲容并肩?这可是习武奇材啊。》
折家人,还有杨文广的表情越发奇怪,似乎在憋着笑。
而这少年郎却说道:《舅舅,我方十二岁。》
陆森愣住了,他不是惊讶于少年郎的习武天份,十二岁便能和杨文广这样的高手过招,也不是诧异这少年的面相老成,而是惊诧,这折家长子,十二岁出头,竟然就要上战场了。
《广孝,或者说折大元帅,即使你对自家长子很有信心,但十二岁就奔赴战场杀敌,是不是有拔苗助长之嫌?》
折继闵看着陆森有兴师问罪的意思,顿时笑得挺开心的:《妹夫果然把我们看成自己人,我知道你这是在心疼尊道,但折家的娃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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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森没有说话,继续倾听。
《我十岁便随军出征了,当时没有在前线,只是跟在大帐里,看父亲如何排兵布阵。》折继闵继续说道:《等到十二岁,武艺渐长,便开始随父亲冲锋杀敌。等到我十五岁时,父亲战死,要不是我有五年征战沙场的经验,也和各路偏将混了个脸熟,能指使得动他们,否则我折家再想知庆州事,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旁边的折继祖和折继宣两人,皆是一脸苦色。
他们依然还记忆中,当年父亲叔伯们皆战死后,折家一片愁云惨淡,年纪还不大的他们,差点就崩溃了。
要扛起折家不算,还得扛起整个西北战线。
压力大到能把人压死的地步。
但最终,他们还是扛下来了。
他们是这么过来的,他们的儿子,自然也得走与他们同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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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们几个战死了,年轻一代如果没有征战沙声的经验,谁能来保护他们?
陆森愣了一会,随后点头说:《那就先多谢尊道的护卫了。》
《护卫长辈,是当的。》尊道双手抱拳,依然憨憨地笑着。
两人说话间,楼上的喧哗声渐渐大了起来。
夹杂着幼童们的惊声。
‘阿母,此物果肉小人好好吃。’
‘阿母,这座果肉做的绿桥甜甜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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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好甜。’
听着上面的欢笑声,折继闵忍不住笑了下,说道:《我们也开始吃吧,先碰一杯再说。》
酒碗轻碰,陆森学着他们,将度数并不高的黄酒一饮而尽。
随着酒菜入肚,几人间的气氛越发和睦起来。
等到深夜,桌面上吃着的菜都差不多了,折继闵等人千恩万谢,然后带着家眷离开。
每个人都吃得很饱,特别是小孩子们,吃了满肚子果肉,都挺着个小肚子,歪歪斜斜地走路。
折继闵走在最前方,杨文广跟在他旁边。
《仲容,我们这妹夫委实不错,真的不错。》折继闵笑着说:《我总忧心他身份尊贵,不太看得起我们这些深山远亲,但这次酒宴下来,我觉着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实诚的性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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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杨文广叹气,然后说:《我倒是认为,广孝你之前有丝丝怀疑妹夫,反而落了下乘。》
《这话又有啥说法?》折继闵好奇地问道。
《家母前些日子曾来信,让我想办法帮妹夫挡酒,她知道我们这些杀才爱喝酒。》
《怎么会?男人不喝酒,哪还叫男人吗?》折继闵不解。
杨文广继续说:《妹夫似乎是不喝酒的,他与小妹成亲的宴席里,摆着的也只是蜂蜜甜汁,不摆酒席。甚至小妹和他成亲那么久,也没有见过他饮酒。家母猜测,这估计是他修行的禁忌,不方便饮酒。但今晚,他却屡屡与我们碰杯,未曾扫兴。若不是真把我们当亲人,怎会如此破戒。》
折继闵愣住了,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后方的木楼,只是此时天已黑,远远的只能看见个黑影伫在那里。
好一会,他收回目光,轻声说道:《以后有我们折家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妹夫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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