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成为天堂勇士，圣临十字军的仇怨也没能解决。
陌客明白《火之舌》代表的大天使是谁，但两者无甚交集。
两者是一个企业不同两个部门的主管。
况且火之舌目前正推进的《圣子再临》项目，是经过大老板亲自审核并批准的，不可能因哈莉而终结。
虽然不能帮哈莉搞定火之舌的麻烦，陌客也真诚地给她做了职业规划：《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永远别碰魔法。
现今魔法师所谓的修行，皆为借力，借用创世之初甚至创世之前大能者的力量，但他们往往还不自知。
你想要超凡之力，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在上帝契约上。
成为圣战士，也是借用上帝之力，但上帝和你有契约，基本能保证气力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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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皱眉道：《那些大能者都有谁？》
《不可见不可闻不可知，哈莉，你要明白，不是每一位至高者都如上帝那样——至少对低微的凡人抱有怜悯和慈悲。
诵念耶和华之名，即可被主关注。同样的，当你听闻大能者的秘密，也会被它们知晓。》陌客沉声道。
哈莉眉头皱得更紧，进化至宝加抵御，通过魔法提升输出，这是她之前的《完美计划》。
现在听陌客这么一说，魔法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了？
她可不想当个只挨揍、无输出的沙包，那样还真不如做个有钱有名的运动员。
《圣战士需要功勋兑换上帝之力，我该如何赚取功勋？》她问。
陌客道：《一切对白银之城有利的事，皆有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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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你自己信仰够虔诚，成为一名圣灵。
又或者，转职成一名修女，统领一片教区，为上帝布道，让更多人成为信徒。》
《有没有更......》哈莉满脸纠结，《我更适合做战斗任务，天堂需不需要杀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比如，某人不够虔诚，比如，异教徒罪犯，我去为民除害。》
《白银之城不是邪教组织，杀人永远无法取悦上帝。》陌客木着脸说。
《先不说我原本的价值观，如果我带着赚功勋的目的去信仰上帝，怎样可能虔诚？》哈莉无法道。
陌客闻言，神情一震，诧异道：《没想到你如此有慧根。哈莉，你真的可以试着成为践行上帝之道的圣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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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道：《通过信仰得到获取一些天堂之力，有了力量，就能做些简单的驱魔猎鬼任务。
脚踏实地，慢慢成长，总有一天，你能成为一名强大的天堂神战士。》
《驱魔......》哈莉眼睛一亮，这好像是一条捷径。
《哪怕为了驱魔，我也得了解魔法界常识和隐秘，你介绍一位大魔法师给我吧。》她说道。
陌客想了想，道：《我给你三年时间，倘若你三年后依旧无法通过信仰获得上帝之力，我就帮你引荐一位魔法宗师。
倘若你成为上帝的虔诚信徒，哪怕还没过去三年，我也立即出现，亲自带你熟悉魔法世界。》
《三年太久，三个月行不？》哈莉问。
《你今年不到14，三年后才思想定型。你不笨，当能看得出，我本人很希望你信仰上帝，成为一名圣灵战士。》陌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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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默然。
......
第二天中午，曼哈顿炮台公园草坪上。
太阳暖洋洋地悬在头顶，小推车停在一边，星条旗毛毯铺在草地板上，哈莉翘着二郎腿，舒服地躺毯子上，手里翻看一本《驱魔礼典》。
从街边书店买来的，30美分，薄薄的一个小册子。
边上还放着《圣经》与几本《驱魔人》小说。
《驱魔似乎甚是安全，我总比书上五六十岁的老神父强。》
看过最近百年，教会有名的驱魔牧师的介绍后，哈莉凭空增加了不少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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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自家人知自家事，别说三年，三十年也不可能通过虔诚得到上帝之力。所以，离开陌客后，她就开始为就职驱魔人做准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咕咚......》她的肚子叫了起来。
哈莉翻身坐起，准备去边上的热狗摊解决午餐。
摸到金钱包，她愣了愣。
厚厚一叠子钞票。
悄悄数了下，四百多美刀。
《也许，行开启‘食物抵御专长’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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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御点每升10级，会有一个专长，10级时，她选了食物抵御专长。
出乎意料地有用。
吃东西不再长胖，而是将一切营养转化为恢复力与体力。
这还仅仅是《0级》。
也即是刚觉醒专长。
倘若升到一级，二级...更高等级呢？
之前她没立即升级，是因为升级过程中需要吸收大量食物营养。
她怕金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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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开启食物抵御专长时，她身上只带了几块面包，营养完全不够，只能用她身体的脂肪与肌肉抵账。
那种整个人都要被自己吞噬的感觉，太可怕了。
《这些金钱能买100个巨无霸大汉堡，应该足够了。》
心里有了决定，哈莉立即收拾行礼，推着小车来到热狗摊子前。
《老板，二十条热狗，要最多的酱汁奶酪。》
《你某个人吃？》戴着白色厨师帽的老板好奇道。
《打包带走，我有同伴在公园另一头。》哈莉道。
《每个人都口味一样？多酱汁多奶酪？》老板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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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话真多，我们都是流浪汉，还在乎啥口味？
吃饱才是关键。
如果可能，我恨不得一块面包夹十根肉肠，随后你再把番茄酱与奶酪瓶子全挤空。》
老板嘴角抽搐，不再废话。
二十美刀，换了一大袋热狗，哈莉推着车子，一边嚼吃，一边思索：吃热狗好像不太划算，还是去肯德基吧，更油腻更大分量。
离开公园，来到街边一家肯德基，哈莉一口气点了十个大汉堡。
等厨师忙着煎牛肉饼时，她去了一趟厕所。
把之前吃的十多条热狗拉出来，还有几条正在肠胃里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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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这食物抵御专长好霸道！》
肚皮清空，哈莉神清气爽，带着汉堡走向下一条街......
她不是笨蛋，不可能留在一家店，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真·超级大胃王》。
......
黑色经典款宾利低速行驶在曼哈顿街道。
少爷靠坐在真皮沙发上，视线透过下拉的窗口，落在街道行人身上，表情有些茫然。
《小布少爷，快下午两点了，你还没吃午饭，我们回家如何？》阿福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柔声提醒道。
《我还不太饿，阿福，我们去稍微偏僻些的老街。》布鲁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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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瞥了眼少爷边上的报纸，半个版面都横着一行加粗大字《犯罪巷枪手另有其人，安迪奎茵是谁安排的替罪羔羊》。
《你在寻人，哈莉小姐？》他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不明白，或许，我只是想看看哥谭市井。现在我才发现，它与我以为的很不一样。
阿福你注意到了吗，街上好多流浪汉，其中甚至有八九岁的孩子，他们......》
《哥谭不该是这样的。》布鲁斯喃喃。
《每个城市都有流浪汉，就像谁家里的厨房都有蟑螂。》阿福长叹道。
布鲁斯被刺、激到了，向着驾驶座大叫：《他们不是蟑螂，是人，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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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比喻......》管家无力地解释。
——在统治米国的权贵名流看来，这些流浪汉还真与蟑螂没任何区别。
《我对不起哈莉。》布鲁斯忽然沮丧道。
《她本该有灿烂夺目的人生，她家庭美满，她......》他抱住脑袋，闷闷地说：《她那晚给我打过电话，我该相信她的，在警局和教会发出通缉令时，我该站出来为她作证。》
《这不怪你，教会的人太具欺骗性。》阿福长叹道。
修道院事件那晚，哈莉联系过三个人。
哈维·丹特掌握最关键、最致命的录音，他消失无踪。
吉姆·戈登只听没录音（他的移动电话没录音功能），被警长压迫，被教会拿他女友威胁，他又没直接证据，他无法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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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只听哈莉粗略解释一遍情况，不像哈维与戈登那样听现场直播。
因此，第二天德高望重、面容慈祥的马文大主教来到他家时，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等马文哀伤地述说妹妹被魔女残忍杀害，少爷沉默了——他不相信马文大主教弄死自己亲妹妹，就为了嫁祸哈莉。
因此，哈莉被通缉时，少爷也保持了沉默。
直到戈登昨天到他家，说出事情真相......虽然很匪夷所思，可他相信戈登。
信了戈登，他开始对自己认知的哥谭产生怀疑，这时还觉着有些抱歉哈莉。
至少没尽到朋友的义务。
《咦，阿福停车！》正胡思乱想间，布鲁斯骤然瞥见某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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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路过小巷时，我似乎看到哈莉了。》他不确定地说。
阿福立即换挡，往后缓缓倒车。
《阿福你看，是不是她？》布鲁斯激动指着窗外。
小巷在一家肯德基边上，好几个流浪汉在绿色垃圾桶前争吵打斗。
唔，不是打斗，是单方面的殴打。
某个头发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女孩，半个身子爬在垃圾桶口，四个面容狰狞的流浪汉，拿棍子使劲击打她的后背。
阿福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确定哪位是哈莉小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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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就五个人，四个男的某个女的，可那女孩......
《小溅人，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吗？贝克街是我的地盘，这家肯德基是我的食堂。》
脏兮兮大胡子流浪汉嘴里大声咒骂，手上棒球棍用力挥击。
《嘭嘭嘭......》在非主流少女后脑、后背发出渗人的闷响。
《我打死你，呼呼呼......》他开始喘气。
《敢抢我们午饭，打死此物碧池！》两个老头，某个绿毛鸡冠头也一边骂一边打。
《噼噼~~砰砰!》惨烈的击打声不绝于耳，他们完全没留手，脸上满是狰狞与凶气。
《住手!》布鲁斯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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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少女是不是哈莉，他都不能允许某个女孩被四个男人活活打死。
他跳下车，不顾阿福劝阻，小跑着大喊：《我报警了，你们还不住手。》
《小少爷，这不管你的事，回你的上东区去吧！》四个流浪汉嘴上叫嚣，手上动作却停了。
《布~鲁~斯~~》趴在垃圾桶上的少女转过头，嘴里塞满食物，言辞含糊不清。
《啊，哈莉，真的是你！》布鲁斯瞪大双眼，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曾经的哥谭高校之花，光彩夺目、高傲倔强的smile queen，这会儿满脸油污，头发凌乱，衣衫又脏又破（被打烂了），口里塞满了过期鸡腿肉，脏兮兮的小下巴还在流油。
上帝啊，她这些天都经历了啥！
布鲁斯眼眶湿润了，呆呆站在那，呆呆地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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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哈莉眨巴几下眼，回过神来，脸蛋涨的通红，夸张地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往巷子里面跑，一边跑一边胡乱叫喊：《我不是哈莉，你认错人了。》
《哈莉！》布鲁斯伸出手，正要上前，却忽然被管家拉住。
《少爷，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避一避，给哈莉小姐留些尊严。》阿福神色复杂道。
《......》布鲁斯张张嘴，一个词也没说出口。
《噗通！》主仆二人正沉默着，徐徐往回走时，巷子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扑倒在地的闷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哈莉太羞，奔跑太急，一不小心被小巷里的杂物绊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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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布鲁斯回过头，又想上前，却只走了两步，就颓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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