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几小时，市政厅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
哈莉重新回到哥谭市，布鲁克林区，《和平街》的佣兵超市。
内里碳纳米模块战衣，外套兜帽羽绒服，外形上看，哈莉就像个小胖子。
推着购物车，她先选了五公斤一捆的C4定时炸弹20份，随后就迟疑着来到子弹区。
阿基米德飞艇本就不大，算上前面正副驾驶座，内部也才十来平米（宽1.8米，长6.5米，高2.2米），装不了太多弹药，无法长时间高强度作战。
昨晚大教堂一战后，哈莉就需要补充几箱子火神炮子弹。
她以为大号子弹货架附近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毕竟，哥谭很少有人使用火神炮。
除了甚是笨重，还特别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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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M61火神炮一分钟能打6000+子弹，一粒子弹30美刀，一分钟之后，18万美刀就没了。
这还不算枪管损耗。
一般人压根玩不起那种吞金兽。
倘若只她某个人走过去买子弹，一定会引起服务员与附近佣兵怀疑。
所以，她显得有些踟蹰。
结果还没靠近，那边的鼎沸人声就传了过来。
十多个人，超过半数都穿着哈莉同款带兜帽防弹风衣。
嗯，1.0的老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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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弹架子边上，还和《今日特价蔬菜》一样，摆放了几挺机关枪。
他们就围着机枪大声讨论。
《老吉布斯你在开玩笑吧，哈姐的子弹明明是20mm铜镍合金，你拿15mm的三管机关枪糊弄我？》一个满脸横肉的黑人壮汉大喊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姐？》哈莉心中疑惑，这是在说我吗？
《的确如此，哈莉老大用的是M61，但你只五千美刀的预算，连真正M61一根枪管都不够。
既然没金钱，就用这挺韦恩军工的H96应付一下呗。》曾经给哈莉介绍铠甲的老头摊手无法道。
《哈莉老大？》哈莉表情越发奇怪，不会真的在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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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军方退役的二手货？不使用哈姐同款M61，总觉着没感觉呀！》一个绿色莫西干发型的白人青年道。
《是呀，我们平日都习惯用手枪的，现在之所以换成火神炮，不就是想向哈姐致敬吗？》立即有好几人连连应和。
哈姐......表情有些扭曲。
《二手肯定能搞到，但现在还没来得及弄，你们要的话就多等几天。》老吉布斯承诺道。
《二手大概多少金钱？五千美刀够不？》之前的黑大个连忙问。
而且，一挺火神炮，至少得配某个基数大概3000发子弹，所以，只子弹就9万美刀。》
老头老脸上全是鄙视：《连零头都不够，即便是二手货，至少也得换新枪管，不然炸膛咋办？
黑大个脸色发白，喃喃道：《我业已是我们家族最能攒金钱的人了，听说我有五千美刀，街坊邻居几乎把我当怪胎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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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也无法触及哈姐的鞋底吗？》
《唉，哈姐越来越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先是百万美刀的防弹衣，又是数十万美刀的火神炮，她哪来的金钱呀？》有个女佣兵感慨道。
《你还不明白吗？她抢了gcpd的金钱库。》某个鼻子上打金鼻环的中年人说。
《GCPD有金钱库？》女佣兵疑惑道。
《GCPD缉毒组，哥谭第二大毒窝，你不明白？》金鼻环惊奇道。
《喔，原来是缉毒警，我还以为GCPD总局新建了统一财务的会计处。》
《道上都在传，哈姐还会魔法，召唤地狱邪灵，屠戮大教堂，还站在基督神像前喝大主教的血，是不是真的？》有人问。
《不对吧，我听说哈姐对着十字架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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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呀，哈姐一个女的，怎样对着圣堂十字架撒尿？》女佣兵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做不到，并不代表哈姐也不行。》那人信誓旦旦道。
哈莉几乎在他脸上看到了信仰。
她口罩后的脸越发扭曲。
《老吉布斯是吧，我明白你。》这时，一位戴着面罩的男子走过来，直接对老头道：《我要一套碳纳米铠甲，两挺M61，十万发子弹。》
《嚯！》现场一片惊叹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拿眼打量来人，眼中有揣度，也有浓浓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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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吉布斯只看了眼青年身上的高档手工西装，脸上就笑出一朵菊花，《先生，您可测量过身体？我们这儿有VIP套间。》
说着，他就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喂，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正在和你谈生意呢！》五千美刀存款的黑汉子不满叫道。
《谈了半天你又不买，要聊天去找老约翰......约翰，过来招待他们。》老头向货架尽头，坐在凳子上打盹的老头叫道。
没一会儿，老约翰晃悠悠走来，围着机关枪聊天的客户散去一半，又迅速聚拢更多人。
《你们说，哈姐离开了没？如果再有大动作，她会不会去佣兵酒吧招募伙伴？》五千存款的黑人期待道。
《倘若哈姐招人，我愿意自带武器。》女佣兵立即道。
《是呀，能跟哈姐扬名立万，不赚钱也不要紧。》鸡冠头满脸向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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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她能教我几手黑魔法。》
......
哈莉到底还是忍不住了，问道：《你们怎么会这般崇拜魔女哈莉？》
此言一出，她立即成为现场最大的异类。
他们都用混合了鄙夷、恶毒和满满优越的奇怪眼神端详她。
《你是新人吗？》女佣兵道。
《差不多吧，我就觉得一个杀人狂魔，没必要太看重。》哈莉道。
《可是，她很酷呀！桀骜不驯，心狠手辣，疯癫难测，能力卓绝，睚眦必报，狂傲不羁......》脏辫女佣兵面庞上都浮现了两团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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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冠头赞同道：《她具备超级罪犯的一切优点，或者说，她的出现，创造了‘超级罪犯’这一新概念。
在她之前，罪犯能达到的顶点，也就是法尔科内和马罗尼。
可他们更像生意人，以犯罪活动谋取利益，也以利益为根本来组建家族。自身的实力，也建立在家族组织上。
很多人都会想，把自己换在马罗尼的位置上，不一定做的比他差。
哈莉大姐头和他们不一样，她打破旧格局，创造了全新的犯罪理念，是一位百年内都无法复制的传奇罪犯。》
说到最后，鸡冠头满脸狂热，唾沫横飞，眼珠子都红了。
哈莉木然。
看她沉默不语，五千存款的黑人叹口气，换了一种说法：《在道上混的人，当然得看道上的名气和功绩，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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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点头。
《先说名气，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全世界都在播报她的新闻，连非洲人都晓得哥谭有名女罪犯，敢挑战耶稣的十字军。
法尔科内离开哥谭，名头就不好使了，更别说在米国之外。
再看她的战绩，历史上出现过类似战绩吗？
大教堂的细节还不清楚，可当日在巴厘街，所有人都望见了，她某个人，一件防弹衣，两把枪，追杀上百GCPD，炸毁三架直升机，七八辆警车。
好莱坞的《碟中谍》、《第一滴血》，都不敢这么拍。》
最后，存款男总结道：《哈莉奎茵，就是最近三十年来，哥谭最伟大的罪犯。尊称她一声‘哈莉姐’，完全只不过分。》
哈莉竟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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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三十年呀？我觉得哥谭就从没出现过这么牛掰的人物。》鸡冠头疑惑道。
《因我只活了三十年。》存款男叹息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下午五点。
老吉布斯哼着小曲，优哉游哉来到地下车、库，刚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他就神色剧变，想要抽身速退。
可动作做了一半，他又苦涩一笑，颓然坐了回去。
《哈莉老大，您可要搭便车？》他干巴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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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车后座的哈莉，慢慢坐直身体，冷笑道：《顺路去你家，行不？》
《哈莉姐，我就超市里一个普通服务员，没多少积蓄。》老头苦涩道。
《看来你还真存了不少养老金钱。》哈莉若有所思。
忽然，哈莉侧头凝视着他藏在驾驶座下方的右手，讥讽道：《你按呀，使劲按，看超市的警卫队能不能接到警报。》
老头神色一僵，讷讷道：《没金钱，真的没钱。》
老头脸色大变，《你怎么明白？》
哈莉只冷笑，《如果我够空闲，其实还蛮期待超市主管过来的。佣兵超市第一守则——绝不出卖客户信息，我想看看，他们是对你执行家法，还是把我杀人灭口。》
老头强笑道：《哈莉姐，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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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哈莉讥诮的眼神，老头颓然住口，问：《你到底想怎样？其实我这人喜欢赌博，真没多少积蓄。》
《先离开这。》哈莉道。
路过大门哨卡时，老头差点没忍住，向警卫大喊《救命》。
可魔女哈莉穿着碳纳米防弹衣！
安安稳稳动身离开和平街，哈莉笑道：《很好，你赢得我初步的信任。接下来，用你的人脉，以你的名义，帮我招揽一批不怕死的疯子。》
《你要做啥？》吉布斯胆颤心惊地问。
之前她只某个人，就屠了大教堂，现在招兵买马，难道要进攻市政厅？
两个小时后，曼哈顿第七大道，BBC驻哥谭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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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18楼，晚间新闻播放室。
每日七点的《新闻快递》正在进行。
《今日下午詹姆斯市长的‘大教堂案情发布会’结束后，佩顿大法官便签发最高通缉令，参与修道院案件审理的总统特使也发表声明——》
《嘭！》录音室大门被猛地踹开，接着就是机关枪对着天花板的《哒哒哒哒》！
黑甲黑披风的哈莉一马当先，一扬手，身后方冲出四名机关枪小弟，迅速把现场控制住。
《嗨，哥谭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想必大家早就厌烦了连天气预报也可能是谎话的BBC，现在就让‘奎茵播音’带你们进入一个真实的成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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