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诚的眼中,嫂嫂高绮无疑是此物时代的女性的典范。
知书识礼,温文贤淑,上敬公婆,下爱兄弟姐妹。不说别的,单是她嫁到萧家之后,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寒冬酷暑,即便是怀着萧靖挺着大肚子的那段日子,对于公婆的晨昏定省也是一天也没有拉下过。
丈夫常年不在家,独守空房一人带着孩子无怨无悔,甚至为了帮助丈夫,还将自己的私房金钱倒贴出来帮着自家男人拉拢人心。
高绮可是出身真正的大户人家,但在其身上,压根儿却看不到一点点的大家小姐的娇纵之气,便是家中的仆人,对这位长媳,都是赞誉有加,服气的不得了。
别看眼前的早餐看起来很简单,但实则上,也不知道高绮用了多少心思在里头。
单是一碗粥里,萧诚就依稀闻到了药材的气息。
只怕是大滋补的。
药材的味道极淡,也不明白高绮是用了啥法子处理,反正在粗线条的大哥那边,他肯定是没有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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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哥在边地一向苦寒,风餐露宿,又要领兵作战,看着身子强壮,内里实则有些虚也是说不准的,萧定说起来经手的金钱极多,但他又实在是某个穷的。金钱在他手里一转,便流到了下头兵士以及兵卒家眷手中,平常手头拮据,自然不肯大手大脚地花金钱。
让大哥好好补一补,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自己,一向在家里养尊处优,日子过得优裕、舒坦,这样大滋补的东西吃到肚子里,只怕就是过犹不及,身体会吃不消的。
小口地喝着粥,萧诚心中下定决心,在大哥在家期间,自己坚决不去东跨院那儿边去蹭饭了,做得再好也不去。
他可不想自己吃着吃着,吃得鼻血长流的场景出现。
略略吃了一点点,萧诚便放回碗,拍拍肚子,道:《吃饱了。》
萧定很是诧异:《你饭量这么小吗?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十六岁的时候,个头可比你现在要高出半个头了。》
《真吃饱了。》萧诚认真地道:《再吃,就撑着了,大哥随意,大嫂也一起用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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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绮连连摇头,《不了,我待会儿回去陪着靖儿一起吃。那是个不省心的,没有人盯着,就不肯好好吃饭,倒是最喜吃些零食果子,不管着不行。》
眼见着萧诚离开了饭桌,萧定却是连碗也丢开了,直接抱着了盛粥的罐子,呼噜呼噜顷刻之间已是将半罐子的粥给喝得干干净净,又抓了一个胡饼在手,便对高绮道:《行了,你收拾了走吧,我和二弟还有事情要商量,说不定午饭也要你送过来呢!》
高绮自是明白自家这位二叔的能耐的,点头道:《不知官人半晌午想吃点什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时的萧诚可不干了,万一嫂嫂再在中午的饭菜里,也弄出什么大滋大补的东西,那可真受不了。
《嫂嫂不用忙了,大哥的事,我其实已有腹稿,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解决问题,大哥中午会回家去吃饭的。》
《二叔不过来一起吃吗?》高绮笑问道。
萧诚连连摇头,人家一家三口团团圆圆,郎情妾意地吃上几顿饭,只怕是高绮做梦都想要的日子,自己插在里头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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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还有事呢!》
《是要去学堂么?》
《我跟岑夫子请假了,他也知道大哥回来,所以准假得很爽快,还说大哥斩了这么多辽人狗头,他听闻消息之后,还大醉了一场呢!直呼爽快,这一回,我可是沾了大哥的光了。》
听到有人夸自家官人,而且还是某个外人,高绮顿时笑得如同一朵花儿一般。那岑夫子可不是一般人,在士林之中有名气得很,得他夸一句,是很涨人气的。
就如同自家这位二叔,被岑夫子没口子的夸赞之后,便在汴梁城中,得了某个读书种子的称号。
《读书的事情,可不能耽搁。》萧定却是不愿意误了弟弟的学业,家里出一个进士,这可是自爷爷在时,就是全家的期盼。
《怎么会?》萧诚矢口否认:《岑夫子说了,我的文章,基本上业已没啥毛病了,接下来就是多看看书,增加一下知识的宽度和厚度罢了。毕竟目前还不知道这一科的主考官是谁?万一这个人出一个极偏僻的题目,那考的就是举子的见闻广博和读书多寡了。不过不瞒兄长,我呢,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别的不敢夸,书看得多的,还真没有几个会比我多的。》
凝视着萧诚一脸的自信满满的样子,萧诚不由得笑了起来:《总得小心若干,不要阴沟里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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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等到明年开春,考官的人选就差不多出来了,到时候岑夫子便会根据这考官的喜好,水平以及眼下的朝廷方略大致地给我们圈定一些题目,在这方面,岑夫子可是首屈一指的。》萧诚道。
《你既然如此自信,那我可就盼着明年等好消息了。》萧定挥了扬手,《既然你待会儿还有事,那咱们就赶紧说正事。》
高绮带着人收拾后赶紧离开了。
《二弟,你说说你的想法!》萧定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萧诚定了定神,敲着桌子道:《大哥,其实啥举国一盘棋之类的建议,就不必说了,这是东西两府的事情,我们此日单说说倘若大宋真有此物实力伐辽了,该怎么打的问题。大哥的这份折子,就是要站在某个更高的高度之上,来为将来的灭辽,做出一个大致的军事规划。》
萧定点头示意。
《首先,河北一路,是绝对不能成为我们的主攻方向的。》萧诚道。
萧定脸上顿时现出了讶然之色:《为何如此说?不管是大宋还是大辽,在此物方向之上,可都是万分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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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们来说,河北路方向地势平坦,有利于辽,而不利于我们。》萧诚道:《因此在河北路,我们其实要贯彻的是荆王殿下这几年所做的事情,那就是深挖洞,广积粮,多修堡寨,挖塘泊,种树林,说白了,就是某个字,稳守。河北路无虞,则汴梁无虞,汴梁无虞,则天下安定,大宋便可以此为中心,调集天下兵丁,财富,好整以遐地与辽人打上一场国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河北路既然不是主攻方向,那主攻方向,是在河东?》萧定问道。
《不仅仅是河东路,还有陕西路!》萧诚敲了敲桌子,《这两个方向之上,辽人的兵种优势会被大大削弱,他们的重点,也不在这两个方向,特别是陕西路方向之上。》
《可是陕西路?》萧定踌躇了一下。
《大哥是想说甘州,兰州以及实际控制着河西走廊的定难军吧!》萧诚直截了当地道。
《不错。定难军李氏,势力庞大,事实之上,朝廷诸公也都清楚,其人反叛,只怕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想尽办法在拖着这事罢了。》萧定叹了一口气:《荆王殿下每每虑及此事,都是夙夜难眠。》
《朝廷诸公这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萧诚冷哼一声:《定难军李氏,之因此还没有立即举起叛旗,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搞定横山诸蕃罢了。一旦尽收横山诸蕃部,彻底地掌控了横山,隔绝了南北,李氏必定会旋即举起叛旗自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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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此物道理。》
《所以说,如今朝廷的当务之急,是要迅速地结好横山诸蕃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其诸多压制,甚至是盘剥过甚。这不是把横山诸蕃部往李氏那边逼吗?》萧诚道:《只要朝廷实际控制了横山,李氏哪里还敢出什么幺蛾子?定然会老老实实,再不老实的话,大军一出,其必然灰飞烟灭。》
《横山诸蕃部,畏威而不怀德,想要彻底收复他们,不好办啊!》萧定摇摇头。
《事在人为。只不过两件事,钱财与刀兵而已。》萧诚冷笑:《蜜枣与大棒齐飞,不怕横山诸部不服气。只只不过这件事,需要选某个真正熟悉蕃部事务又务实况且不歧视蕃人的官员去做。现在的陕西路安抚使,明显达不到这一要求。》
《这事儿要写到折子里,只怕会得罪人!》
《大哥怕得罪人吗?》萧诚笑着说,《更何况咱们不必直斥其人,只需说明某个观点就行了。而事实就是,如果兰州,河西走廊等地不平的话,伐辽就是一句空话。咱们这边方才准备大举伐辽,哪边兰州后院起火,这仗,还怎么打?想要伐辽,便得先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错。为了国家大计,萧某得罪谁也不怕。》萧定挥了挥拳头。
《除了这些,便是高丽也是行利用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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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小国寡民......》
《可高丽是大宋,辽国都承认的某个正儿八经的国度!》萧诚道:《高丽夹在辽与宋之间,左右逢源,一面对辽称臣,又一面向大宋进贡,两面不得罪,倘若能拉拢其偏向大宋,也不需要他直接出兵,只需对辽人有些牵制,便足够了。毕竟是这世上两个最强大国家之间的战斗,哪怕是一根稻草,只需要对我们有些帮助,都是要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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