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楼后，姜末看了唐不甜一眼，唐不甜下意识的去抓木刀，姜游打开锡纸包，递了根羊肉串送到她手中。
油顺着签子落在她手上。
姜末走到门口，抬起头，随后伸出手，雨滴落到他的手心中。
姜游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后，把抽纸盒拿到她手边放下。
《他在做什么？》唐不甜抽出纸巾擦了擦油渍。
《看风景吧。》
《看风景？》唐不甜咬了一口羊肉串，很入味，肉质很嫩。
《他其实每天也挺辛苦的，要吐丝，要织网，织了网后还要维护，像是每过多少天，就又要重织一遍，》姜游看着姜末走到院子中间，他重复了一遍，《是挺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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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唐不甜又摸了一根肉串，姜游打开了羊杂汤的盖子，拆出筷子和勺子。
姜末的身体模糊了一下，接着消失在了雨幕中。
《他去哪了？》唐不甜问。
姜游喝了口汤，汤汁甘醇，《巡视领地吧，出去了好几天了。》
《他真会去上学吗？》
《九年制义务教育嘛。》
《如果他失控怎么办？》
《他这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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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会认为他乖。》唐不甜打断了姜游。
《他是我儿子，倘若他在学校里胡闹，我会管教他。》
《有个案子，在宁安区。》唐不甜换了话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游喝了口汤，《灵异案件？》
《对。》
《需要我去看一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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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吗？不急的话，明日吧。》
《好。》
他们把外卖分吃完，姜游一口喝了小半瓶可乐，他摸了摸肚子，吐出一口气，《还是自己家里最好，心里安定。》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后姜游便打车去了唐江市公安局。
推开特别科的门。
孙宇放回移动电话，《你来啦，先坐会儿。》
姜游拉了个椅子在孙宇对面坐下，他问：《唐不甜呢？》
《在上学，像是此日的课老师爱点名，》孙宇从办公桌下拿出两罐凉茶放在桌子上，《她和你说过此物案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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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就说让我去看一眼。》姜游拉开环扣，仰头喝了一口。
《金堂公寓，就在柏宁路那边，有一户人家报案说，有鸟要杀人。》
《鸟？》
《对，宁安派出所出警后在那户人家里的墙壁上望见了类似于鸟爪的抓痕，痕迹检验后，便被送到了我这里。》
《灵力残留吗？》
《对的，说是他们儿子养的那只宠物鸟要杀他们，我们去看了那只鸟，是只煤山雀，挺小的一只鸟，但墙上抓痕很大，因此他儿子不承认，不愿意把鸟交出来。》
说着，孙宇看了一眼时间，《我们到两点过去？》
《好啊，最近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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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这种事毕竟少，而且大多数时候都会伪装成普通的意外死亡和自杀，》孙宇喝了口凉茶，《我整理了特殊事件科历年来的案卷，一贯倾向于当普通案件来处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类似于今天这种的呢？》
《这种啊，报警的不多，一般会去找和尚道士风水先生啥的。》
《我也觉着呢。》
《我听说，你加入了那读书会？》
《有人介绍就混进去了。》
《怎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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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考核期呢，要坚持打卡多少时间，要写感想，而且还不是自己想看啥书就看啥，要从他们的书单里挑，那些书我看两行字就犯困，就先放着了。》
《这么严格？》
《测试服从性嘛。我前阵子太忙了，歇几天再去研究。》
姜游拿起挎包，《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孙宇带着姜游去了金堂小区。
孙宇数着门牌号，他在一幢楼前停了下来，《27号楼，402，就是这里。》
步入门洞，爬上四楼。
孙宇按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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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到了脚步声，门开了，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头站在防盗门内，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双眸睁的很大，很有神。
他是刘强，他身后扶着饭桌起身，慢慢向他们走开的是他的妻子关娟。
孙宇来过一次，说明来意后刘强便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姜游观察着客厅墙上的爪痕，很大，抓的很深，像是大型猛禽留下的痕迹。
刘强说：《前一天晚上，那只畜生又来了，它不杀了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赶紧把它抓走。》
《又来了？没有关好门窗吗？》
《关好了，睡觉前检查了两遍呢。》
《是啊，我跟着又检查了一遍。》关娟附和着说，她端了两杯热水放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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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一下具体经过吗？》孙宇问。
《具体啊，》刘强组织了一下语言，《昨天晚上我们睡下后没多久，我就听到了拍翅膀的嗓音，我闻到了它那股臭味，我就抽出枕头下的刀，往嗓音传来的方向扔去，我听到了一声怪叫，然后我开灯，我带你们过去看……》
刘强带着姜游和孙宇走进他的屋内，房间门边的墙上有一道刀痕。
姜游伸出手，食指的指腹顺着刀痕向下摸。
然后，他向卧室的窗口走去，他用心检查了一遍窗台。
孙宇询问着，《昨晚的事，你儿子刘博洋明白吗？》
《他就护着那只畜生。》刘强愤愤地说。
《他说我们故意诬陷他的鸟，说这些痕迹，是我们造出来的，他现在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了……》关娟叹着气，《自从他养了那只鸟后，他就六亲不认，不要父母了，把我们当做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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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畜生成精了，是妖怪，迷惑了他！》
姜游转过身走回孙宇身侧，他凝视着关娟问：《养了几年了？》
《两年了。》关娟回答。
《之前的两年里没有类似的事吗？》
《没有。》
《我明白了，》姜游看了刘强一眼，他说：《这几天，还是先住外面吧。》
《凭啥要我们住出去，它要再敢来……》刘强做了一个握刀挥砍的动作。
姜游劝了几句，见刘强实在不愿出去住后，他便住了嘴。孙宇又问了一些细节，接着他们便告辞动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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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金堂小区后，孙宇问：《你看出啥来了吗？》
《得去看看那只煤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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