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竹云苑回到长乐府后,落镜笙就一贯待在关雎阁上。府中的小厮,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御风踏着夜色走到阁楼上时,他手中正握着一枚黄缎荷包,荷包小巧精致,只是业已陈旧不已。
《公子,那几个混入侯公府的市井混混已经处置妥当,扶柔姑娘那边也交待过了。》
御风在他面前倾身,小声禀告。
《嗯。》
落镜笙低只沉着声应了一下,阴沉的眸光依旧落在手中的荷包上。
御风抬头看了他一眼,便退了下去。
《萧哥哥,这是阿歌亲自绣的,世上独有的某个,你可要好好收着。》宋轻歌亲手将这个荷包送到落镜笙手上时,是在某个蝉鸣的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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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府与宋王府两家是世交,故他们自小便相识。
宋轻歌从小女红便了得,她经常拿此物与他打趣,好在他亦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才没被她比下去,不然这个小妮子在他面前可神气得很呢。
有一回她看到他腰间戴的褐色荷包,便指着问道:《为何你这腰间的荷包以前从未见你佩戴过?》
她稚气未脱的眸色里俨然带着一抹醋意,他便戏弄着回,《这是林尚书之女赠予我的,她说平日里总见我这腰上空荡荡的,服饰素色得很,便给我做了一个。》
她听得雨里雾里,《你何时与她扯上了关系?》
《去尚书院时,见过几面。》他继续胡扯。
《但见过几面便送你荷包,那我改日也送你一个,等我送了你,你就得将此物摘下来。》她眸光中的醋意丝毫未褪,一脸倔强地说道。
他偷偷笑着,暗想她心中定是极为后悔没能早日送他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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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抱着她回竹云苑时,他心中埋藏多年的情感便翻江倒海般涌了出来,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给她服了药之后,便悄悄离去。
今夜一过,她便真的成了段忘尘的人。
《咳咳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阵晚风吹过,落镜笙捂着胸前猛咳了好几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黄缎荷包,平日里流光溢彩的眸子被一层浓郁的阴沉悉数覆盖。
轩辕靖走之前,问了江晚吟一句,《今日本王可算是给足你面子了?》
江晚吟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得四皇子赏脸,吟儿心里自是感激得很。》
《可惜了,如此良辰,夫人今夜要独守空房了。》轩辕靖阴阳怪气地揶揄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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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依旧笑着,脸上未见一丝怒意,《多谢四皇子提醒。时候不早了,四皇子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让人看见了误会。》
他冷笑一声,这话让他觉得讽刺得很,《误会?在本王府上的时候,怎样没见你说怕误会?》
漆黑的夜色里,他的手朝她伸了过去,江晚吟别开脸,褪去唇角边上的笑意,《请四皇子自重,吟儿先退下了。》
她摸着夜色,匆忙离去。
轩辕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嗤一声,转过身幽幽说:《走。》
《是。》
齐元兆从夜幕中走出来,跟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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