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月是潮州城里公认的头牌红姑娘,称得上是色艺双绝,唯独可惜的是,这么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却还是被车任重给强占了。为此,城里面的不少士绅都在背地里暗骂车任重不通风雅,不解风情,就是个贼寇,上不得台面,但是当着这个贼寇的面,他们却也从不敢有半分多嘴,因这厮实在是个敢杀人的角色。
车任重一张嘴就是要叫绮月来助兴,眉宇间更是不乏炫耀之色。黄梦麟心知肚明,不知可否,陈凯则是不明就里,没能即刻收获众人的艳羡,车任重却也不急,反倒是一口咬死了此事,并且表示即便是绮月身子不舒服也一定会把她唤来。
听到此处,就算是陈凯这般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也不免在心中暗骂了句土匪不明白怜香惜玉,但面上却还是颇为感激于车任重的豪气和慷慨。
就这此物话题,三人相谈甚欢,原本陈凯给他自己用了刘一舟这个代号,就是看中了那本武侠小说中该人物的性格特点,现在倒好,刘一舟变成了韦小宝,陈凯反倒是还要琢磨琢磨那七个老婆要到哪里去寻的问题呢。
然而,没过多久,守城的军官却派了人过来,说是有四条打着福建巡抚衙门旗号的官船溯流而上,眼看着就要进码头了。
《当是柳千总的人。》陈凯接下了话茬,继而却感叹道:《原本学生只是带着船先期赶来,方便公文的交接,柳千总那四条船则是接着赶来。现在倒好,船到了,公文还没有到,这可如何是好?》
陈凯摇了摇头,就要起身告辞,可是就在这时,黄梦麟却出言安抚道:《此物嘛,刘先生明白,府库的存粮是不能轻动的,这儿面有朝廷的法度在。不过若是为解燃眉之急的话,本官倒是行和本地的粮商联络一下,以民间售卖的方式订购一船粮食,当还是行做到的。》
文官和幕僚之间的龌龊,车任重毫不上心,只是出于镇守府城的职责以及地头蛇的自觉,或许也含着了一些在其中分润的心思,他还是打算与陈凯、黄梦麟等人一同过去看看。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闻听此言,陈凯登时便是一愣,随即改换了颜色,一脸的激动,便对黄梦麟千恩万谢了起来,甚至还暗示了分润之类的事情。
这是陈凯求之不得的,按照原定计划,他们也须得在拜会之际发动骤然袭击,可是现在倒好,杜辉刚到,车任重和黄梦麟却要一起去一趟码头。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无需废话,这二人到了那里,陈凯只需要某个眼神,杜辉、柯宸枢、柯宸梅以及那三百明军精锐就会立刻动手。到了那时,就已经不是有心算无心那么简单的了,而是形成了局部的以多打少,胜算直线提升!
按捺着胸中的激动,陈凯与车任重、黄梦麟二人一同出了府衙。文官和幕僚先后上了轿子,可是就在此物时候,一骑快马却直奔而来,骑手到了车任重跟前,翻身下马,随即耳语数句,后者却登时脸色一变,就要返回总镇府去。
《车总镇?》
《骤然有些军务上的事情需要处理,本帅就不过去了。夜里,晚上的约定不变。》说罢,车任重翻身上马,便带着亲兵们扬长而去。
少了车任重,从府衙出发的轿子就剩下了陈凯和黄梦麟的那两顶,除此之外周遭还有一些衙役护卫,仅此而已。
透过纱帘眺望,城中街巷,一如这几日游览过的广济桥、开元寺等处的荒弃破败,城里面的街市上、店面中,买货卖货的人们屈指可数,全部没有潮州这么一座位于闽粤两省咽喉要地之处的繁华。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轿子行了瞬间之后,就在陈凯业已看得有些厌倦的时候,突然间,随着一声惊呼,路边摆摊的小贩们仓皇而逃,就连大街两侧的店面也都关门打烊。仅仅是一瞬间过去,大街上变得空无一人,比后世城管清街时小贩们的反应还要夸张百倍。
这显然不是衙役们造成的,因从府衙出来的一路上都没啥事情,直到现在才来了这么个情况。正待陈凯寻思哪里不对劲儿的时候,耳畔依稀的传来了好几个醉汉的呼喝声,从轿子里探出头去,正看见他们来的方向,几个醉醺醺的镇兵正在大街上走起了八字。
《厉害,果真厉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场面,大抵平日里恐怕已经不只是打砸那么简单的了。陈凯寻思着,却瞅见某个镇兵好像是发现了店面打烊,连着踹了几脚。眼见着没有反应,更是把裤腰带一解,刺刺拉拉的就在人家店面的大门上画起了一条瀑布出来。
陈凯放下了纱帘,摆了摆手,便是一阵冷笑。没过多久,在转了几个弯之后,他们这一行人就来到了下水门,这时杜辉业已带着一众军官士卒在那边等候了。
《黄府尊,这位就是柳大洪柳千总,在咱们福建水师,也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
《久仰。》
请继续往下阅读
《卑职区区一介千总,实不敢受,实不敢受。》
两厢见面,黄梦麟这边只是寒暄了几句,等待着守门军官对福建官船的检验。倒是杜辉,却把陈凯拉在了同时,耳语数句,陈凯的面上立刻就浮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黄府尊,实不相瞒,福建那边的军粮损失不小,于我等也是寄予了厚望……》
《海上行舟,迁延时日都是寻常事。刘先生不必说了,这事情本官自会知会下面的人,且从民间收购一船回去解燃眉之急。》
《那就多谢了。》
说话间,守门的军官也已经检查完毕,陈凯没有让杜辉的人进城,仅仅是留下了他和几个士兵,就与回返府衙知会本地粮商的黄梦麟道别。
《陈参军?》
《车任重没来,没必要为了某个黄梦麟打草惊蛇,咱们的目标只有某个,那就是车任重,别无其他。》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那今天晚上的饮宴?》
《还不知道车任重为何急着回总镇府,先打探清楚再说。只不过,这事情当与咱们无关,只是既然出了突发事件,车任重的防范之心一定远胜平日,因此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嗯,一切听陈参军的。》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