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仙阁内灯火通明,只是,一门之隔的庭院中,却是灯火全无。满天繁星下,佳木葱茏,奇花炳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夏日晚风携着流水淙淙飘散于院中的每一处,洒下一片夏夜特有的安宁。
一纤纤素手拿起案上的碧玉酒壶,殷红剔透的琼浆缓缓漫上了白玉酒杯,琼浆的晃动,使得剔透的夜光杯如同有生命一般,女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莞尔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自古以来引得多少文人墨客不惜口水,强说愁上愁,喜上喜。不知安歌今日可有这荣幸,可聆听公子的倾情之语?》
外间栏杆上依着一位素衣男子,静静地看着满园的寂静,闻言,将手中的扇柄捏在指上,徐徐打开,微微点了点鼻尖,只露出剑眉星目间的一抹慵懒之色,轻笑道:
《几日不见,安歌这张巧嘴倒是长进了不少,竟也会指桑骂槐了……》
闻言,安歌素指轻敛手帕,微微遮住红唇,娇笑道:《安歌有几斤几两,当然瞒只不过公子的慧眼。只是,与公子多日未见,免得与公子生疏了,便说几句上不得台面的玩笑话,活络活络气氛罢了,公子,可会因此与安歌置气?》
男子微微一笑,并不说话,亦将视线离了那抹娇艳,置于院落中的一片漆黑中,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之色。
安歌见状也不恼,扭着腰肢,走向男子,继续道:《我便知公子大度。既然如此,安歌也并非小气之人。》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说着,安歌举起手中的夜光杯,轻声道:《这是前些日子西域客人送予安歌的葡萄酒,据说乃是千金难求的琼浆。只是安歌只是一介俗人,免得暴殄天物,便留着让公子小酌一番。》
只是,男子并未移开视线,轻声道:《安歌何必自谦,这清州城内何人不知安歌酿造的美酒最为上称。》
《呵呵……》
闻言,安歌轻笑不知,原来,对于她,他并非一无所知。娇艳的脸上扬起一抹柔媚的微笑,朱唇轻启,只是……
《姑娘,苏公子在外间嚷着要见姑娘,三娘说,若是姑娘无事,便出来安抚一番,免得扰了其他客人。》
楼梯处站着某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低眉顺眼见有些惊慌。整个临仙阁的人都明白安歌对于淳于棼的喜爱,此番打搅了他们二人的相处,一场皮肉伤怕是免不了了。
果然,安歌秀眉微皱,面庞上有些僵硬,淡声道:《难道三娘不知淳于公子在我房内吗!》
女子的身子有些颤抖,仍是低头不语……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安歌,三娘平日待你不薄,此番她有求于你,你便过去吧!》男子冷然如冬日的嗓音传来。
安歌娇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只是稍纵即逝,转眼脸上便染上笑意,笑道:《让公子见笑了,为了不扰了公子的寂静,那安歌便下楼劝劝苏公子……》
说着,那妖娆的身影便往楼下走去,只是,男子的视线仍在那一片漆黑中,一片平静与寂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不由得想到房内还有那人,她的心里便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凝视着前面互相推搡的两人,冯玉仙不由自主有些好笑。放着美妙的曲儿不听,非要去找安歌姑娘料理清楚,也是孩子一般的行为。
《苏华!你这粗鲁的家伙,推我作甚!》
王暮颜凝视着那使劲往前挤的苏华,自是不甘落后,扯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在前面。
请继续往下阅读
苏华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你挡了小爷的路,小爷没将你一脚踹开,已是给你面子了!王暮颜,放手!你这刁蛮女子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之理吗!》
三娘有些头疼地看着这对冤家,即使他俩没在前厅打搅其他客人,但若是此番过去,惹了淳于棼不悦,她这临仙阁的生意就难做了……
她见那二人已快走到庭院门口了,无法地开口道:《二位公子,走过了,这才是安歌的房间……》
说着,她指着冯玉仙所站的门前。
《嘭……》
苏华与王暮颜凝视着摔倒在地的冯玉仙,皆一愣,满脸的惊讶,方才听到三娘的话后,他俩争相往门口处冲,却不料,将站于门外的冯玉仙给撞倒进门了……
冯玉仙本是沉浸在心底的那片不平静中,却不想突然一阵冲撞,她便直直地往这门内倒去……
手肘上传来一阵刺痛,冯玉仙娥眉微蹙,好一会儿方缓过劲。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明眸轻抬,淡淡的脂粉香充斥在鼻畔,镂空的雕花圆门架外,纱幔低垂,古琴架于案上,一纤纤素手正拨弄出悦耳的乐章。
冯玉仙看着那娇柔似水的黄衣女子,有些呆愣,想象中的那抹身影却没有在,心中隐约有些失望……
《哎呀,真是造孽啊!三娘的那颗心,都要被你们吓破了!姑娘可有摔着?》
三娘看着风风火火的两人将冯玉仙撞到在地,吓出一身冷汗。
这王家姑娘可是临仙阁的老熟人了,这王府可是清州的高门府邸,这位摔倒的姑娘,怕是位官家小姐了。
闻言,王暮颜回过神来,面庞上一片惊慌,忙进入房内将摔倒的冯玉仙扶起,《玉仙表姐,没事吧?可有磕着哪了?要不要找大夫?都是我不好,一时意气用事,反倒害得表姐受伤了……》
冯玉仙凝视着慌忙的王暮颜,微微一笑,略微地说:《无碍,只不过是轻轻摔倒罢了,又不是那瓷做的小人,何必请大夫。》
安歌手指尚且轻抚在琴弦上,见状,方反应过来,徐徐起身,柔声道;《这位姑娘,方才摔下的那动静可是不小,若是有不适的地方便尽管说出吧,我房中亦有些膏药,姑娘若是不介意,我便让丫鬟领姑娘上去?》
下文更加精彩
那柔美的嗓音如勾人心魄一般,听着这嗓音,冯玉仙几乎要忘了手肘上的阵阵刺痛,略微开口道:《那就有劳安歌姑娘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歌轻轻一笑,往门口唤道:《琉璃,领这位姑娘到楼上,拿些膏药帮忙敷上,只是,轻声点,莫要扰了淳于公子的休息。》
冯玉仙心中咯噔一下,说不上有多喜悦,只是,心跳如擂鼓……
《表姐,要不,我也陪你一块上去。方才那一摔,我心中亦难受得紧,你若是有何损失,我又如何向姑丈交代!你便让我上去,好让我安心些许。》王暮颜见冯玉仙脸色惨白,额间都渗出细汗了,她的心中十分难受。
安歌不禁莞尔,说:《姑娘,琉璃这小婢,人如其名,心如琉璃,做事细心得紧,你就莫要过于担心了。这人多了,做事亦不方便。》
冯玉仙摸了摸王暮颜的头,好笑地说:《我只不过上去敷个药罢了,又非去那虎口之地,再说了,你这毛手毛脚的性子,上去,怕是要给安歌姑娘添麻烦了。》
《就是,还是安歌姑娘心细!王暮颜,若是你再纠缠下去,你这表姐怕是有罪要受了。》
继续阅读下文
苏华听着安歌的软言细语,面上的棱角不由自主柔和,只是,视线触及王暮颜,话语就变得不饶人了。
听着苏华的话,王暮颜眼中顿时蓄满了怒火,紧紧抿着的嘴唇正欲张开……
《好了,暮颜,方才只不过是磕碰到的小伤罢了,你就莫要担心了,便依安歌姑娘所说,你在这候着,我好了便来。》
冯玉仙拍打王暮颜,眼眸带上了几分正色。
王暮颜一愣,有些气馁,丧气地说:《表姐说的是,暮颜便在这楼下候着……》
阁楼上
《姑娘,先坐会,琉璃去拿些膏药过来。》琉璃轻轻地说。
冯玉仙有些回过神来,微微一点头,《嗯,有劳姑娘了,去吧!》
接下来更精彩
说着,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往那珠帘后的闺房望去,只是,那雕花镂空的圆门架内,仅隐约可见纱幔一角,倒让人联想翩跹。
她的心中隐约有些不舒服,不知是鼻畔飘来的阵阵安神香味,扰得她脑子里有些混乱。
还是,这躺在她人闺房内的人……
她定了定心神,往阁楼的回廊处走去……
看着庭院处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感受着夏日晚风轻拂,倒是让她感到一阵清爽。
只是,当她侧身一看……
这回廊的角落处,一名素衣男子慵懒地倚在廊椅上,看着天边高悬的圆月。男子剑眉朗目,生得气宇轩昂,只是那眉眼之间,透着几分寂寞。
男子好像察觉到了外人闯进,微微一转,好像有些诧异,只是一闪而过。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但见那作男儿装扮的女子呆呆地看着他,玉冠束起的青丝,已是散乱,几缕调皮的,直接耷拉在脸颊两侧。
那爱慕的眼神,他已是习以为常。只是,凝视着这女子,他心中不免发笑,疼得脸色都发白了,那双秋水明眸中,却仍是他的影子……
冯玉仙没不由得想到淳于棼竟在这回廊处,一时视线相交时,如惊雷一般,轰得她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想要开口说点啥,却不知道说啥……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