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艾接到电话的时候恰好是3月3日，周五。第二天王艾穿戴好了一身装备，和黄欣打了个招呼，带着李林一起出门。人民大学离国家奥体中心七八公里的样子，不大会，捂着羽绒服的两人就来到了国家奥体中心门口。
寒冬腊月，奥体中心门外也没啥人，即便是爱运动的老北京这时候也窝在家里。门卫给高洪波打电话确认了一下就放行了。
等王艾到的时候，发现国少队的队员们都业已就位了，自己是来的最晚的一个。其实高洪波给王艾打电话的时候，国少队员们业已集训了某个多月了，哪怕中间是跨年了，主要队员们也只是休息了十天就回到了北京。
三月初的北京还很冷，队员们穿的很厚，正绕着足球场跑圈，高洪波穿着一件翻毛领子大衣，鼻头冻的发红，跟王艾打了个招呼。王艾东瞅细看，这奥体中心观众席不过5000多个，算不上很大的体育场，但却是某个很专业的训练场。在两个球门后的圆弧形区域里还设置有小型场地，可以练习射门或者守门技术。
今天李林也算放飞自我了，跟着小天才三年多，明白家里有钱，可也没觉着怎样样，吃的喝的，玩的住的也就那样，但此日总算是感觉到了一种震撼：这是曾经的亚运会的举办地啊！某个吉祥物熊猫盼盼能让防盗门企业吃三十年还有剩儿。尽管没有观众，寒风呼啸，但是身临其境，总有一种和历史对话的错觉……那是自然这也是最近李林哲学书看的有点多，精神不太正常的缘故。
王艾东瞧西看老半天，和李林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当初奥体中心可是亚运会的主赛场来着，那时候的王艾刚三岁那是自然不用提，只是李林那时候已经十多岁了，一张嘴，亚洲雄风的调子就起来了。
忍了半天的高洪波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指着跑圈的队员们，瓮声瓮气的道：《王艾，你就不该干点啥么？》
《哦！》王艾答应一声，大步走到场边，挥舞着拳头高喊：《一二一！快点跑！高指导说了，跑的最后五名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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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洪波眼瞅着震怒的少年们将目光从王艾身上转到自己身上，仰头半闭着眼安抚自己：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真他妈的不生气。
王艾嘚嘚瑟瑟的走回高洪波身边：《怎样样，教练？你看他们都加速啦！》
《你也是国少队员，你也当去练体能，这还用我说吗？》高洪波勉强维持着表情的淡定，心里的小人儿已经把王艾打的鼻青脸肿了。
《诶？》王艾奇怪的道：《我为什么要练体能？我是踢球的又不是玩长跑的？》
《他们也是踢球的！》
《切！》王艾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和他们不一样。》
老高深呼吸了几次，下定决心不再和王艾说话，省得膝盖疼……家里搓衣板老硬了。这对儿师姐弟的感情进展很快，过年时候QQ也聊个不停，也不明白王艾都一天到晚说了啥，反正媳妇笑个不停。
不大会，跑圈儿结束，一帮子青少年跟冬天里的大牲口似的，呼吸的白气老长一条子。人群中一个愣头愣脑的家伙站出来：《教练，刚刚说的跑最后五名不给饭吃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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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洪波心中恼怒，哪来这么个棒槌！
一瞅是高丰文足球学校的陈涛，东北人，果真出人参的地方爱出棒槌啊！
《活动活动，下面分组对抗赛，六极为钟。》高洪波没理陈涛，直接下达了命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涛左右瞅瞅，郁闷的晃了晃脑袋，戴钦华一把搂过陈涛低声嘟囔：《你细不细傻？》
《王艾，你也上。》高洪波瞅了一眼王艾，又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冬天踢球不热身，容易受伤。》
王艾点头，脱下羽绒服，里边是球衣球裤球袜球鞋，全套装备，只不过在里边套了件薄羊绒衣，李林接过去之后，王艾双腿岔开大深蹲，随后原地起跳，蛙跳！
连着蹦了二十个，起身后，扭扭腰背，深呼吸，助跑，前翻、前空翻，翻出去三十多米，再腾腾腾的后空翻翻回来，原地站定，一口气出去，老长一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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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热身完啦。》王艾轻松的道。
高洪波摸了一把下巴，把张开的下巴托上去，冲着球场一扬手：《都楞啥，准备上场了！》
两队队员按照球衣的颜色各自分开，这些天每天都是此物套路，王艾被分到了替补同时，方才站好，高洪波一声哨响，比赛就开始了。
这二十多个球员都在一起某个月了，而且很多还是来自同某个俱乐部、足球学校什么的，唯独王艾是体系外的，谁也不认识，那是自然训练赛也无所谓胜负，因此替补队也没人搭理他，人家自顾自的踢上了。王艾跟着跑了一会，发现没人给他传球，只好自己上前去抢。对面跑来一个大个子，看样子是中场，黑脸大个，长的和宿茂臻有几分神似。不过看起来脚下技术比较粗糙，王艾上去抢球。
这大个儿一瞅来了一个四的来抢自己的球，顿时感觉受到了蔑视，全场除了俩守门员之外，不说我最高也差不多，你别人不抢就抢我的？
所以大个儿见王艾冲来就半转身护球，身子往后一拱，王艾是完全冲着球去了，根本没注意，结果像撞墙了似的，直接反弹了回来。好在奥体中心的草皮即便是冬天也有人清扫，到没摔怎么样。好几个附近的球员嘻嘻一笑。
《东北的？》过来某个笑眯眯的大板牙拉了王艾一把。
《啊，辽阳的，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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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大连的，那个家伙其实也是，只不过现在在山东踢球。》
王艾捂着肩膀：《这大个儿够硬的。》
《哈哈，老周是我们队里最硬的，你敢抢他球你厉害！》
《老周？周海滨？》
《对啊，队里就一个姓周的。》
《那你叫啥？哦，我叫王艾。》
《我知道你叫王艾，你来之前教练都跟我们说了，一个替补前锋儿。哦，我叫赵旭日，大连赛德隆的。》
此物时候，替补队这边犯规，比赛暂停，周海滨跑过王艾身边，表情严肃的点头示意，然后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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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我周哥，人狠话不多啊。》王艾感叹了一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牛！》赵旭日竖起大拇指，笑的大板牙又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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