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之和用钥匙打开了门,先一步走在前面,带着张嫌进到了出事的化妆间,啥话也没说,任由张嫌四处查看。
出事的化妆间和剧院里的其它化妆间差不了多少,二十平见方,摆放着一些化妆台、化妆柜,张嫌在化妆间里快速巡视了一番,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面破碎且带着黑色凝血的镜子前,张嫌明白,这就是当时小葵把自己撞死的那面镜子。
破碎的镜子上有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孔洞,孔洞四周呈蛛网状的裂纹向外散开,一堆细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了梳妆台上和地面上,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看着就让人觉得事发时的场景是有多么触目惊心。
张嫌用手轻抚着破碎的镜面,碑魂拓开启,一股不弱的残余魂力传进了张嫌的灵魂里,张嫌猜测这当就是股面狐的魂力,正如悬赏令上的情报一样,魂力信息显示,股面狐虽然是初级小鬼,只是其魂力强大程度已经快要精进到中级小鬼的等级,倘若继续放任股面狐成长下去,其突破之际业已不远了,当然,张嫌还从股面狐的魂力里探知了若干特别的讯息,信息内容让张嫌有些震惊。
见张嫌迟迟没有说话,邓之和先耐不住了性子,开口问道:《大师,您调查的怎么样了?》
《有了若干眉目,只不过解决起来可能有些麻烦。》张嫌回答。
《怎样个麻烦法?是不是需要开坛做法?大师您尽管说,怎样说我就怎么办。》邓之和继续问。
《不是需要东西,我需要的是人,需要那叫小莉的女子到这里来,我有些事情想找她确认一下。》张嫌继续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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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大师您在这先等一会儿,我这去把小莉叫来。》邓之和答应了张嫌的请求,抬步就要往化妆间门外走。
张嫌见邓之和要走,在邓之和身后方补充道:《邓导演,您可别说是我让她来的,不然我的手段就不灵了。》
《明白了。》邓之和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走了出去。
邓之和走后,留下张嫌一个人待在了此物毫无生气的化妆间内,张嫌没有无所事事的干等着,他要为捕捉股面狐此物强大而狡猾的小鬼提前做好准备,倘若他没猜错的话,那股面狐不是附着在了那名叫做小莉的女子身上,就是和小莉签订了人鬼魂契,小莉很有可能因某种原因将灵魂献祭给了股面狐,倘若真是那样,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股面狐引出小莉的躯体进行捕捉,倘若只是附着,解决起来倒是不会伤及小莉的身体和灵魂,如果真的是小莉献祭灵魂给了股面狐小鬼,那之后的事情可就麻烦了,这些内容范增明并没有在悬赏令中提到过。
张嫌对于这两种情况都做了提前准备,他首先把六式相符的中降、缓、制三种克敌符在化妆间四周布置起来,让这些魂符隐藏在了墙体之内难以寻觅,之后他又从灵识中翻出了一个名为《四象锁仙阵》的阵法魂技布置在了化妆间内,这法阵是张嫌用碑魂拓在天魂阁内刻录下来的,魂技等阶不高,只是六阶的阵法魂技,只是也是张嫌唯一会用的法阵,本着了胜于无的意思,张嫌还是将其布置了出来。
在小莉来临之前,张嫌先用彩鳞护臂把自己魂力隐藏了起来。
有了这些魂技的提前布置,张嫌觉得也就差不多了,这些只是为了阻拦股面狐的逃跑,他的最大依仗还是新修成的源天蛇曼魂技,比起其它魂技来说,强大的源天蛇曼魂技才是克敌的最终法器,即使人魂蛇躯还有待改进,只是蟒之领域的三十种变化大成之后,张嫌有着十足的信心将股面狐猎捕。
《怎么了呀导演?您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就在张嫌在出事的化妆间布设好所有准备手段没多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某个女子清晰爽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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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大事,就是让你帮忙找一下小葵生前使用的一样东西。》走廊里,一个男人的嗓音应和着。
《小葵都走了十多天了,她的东西不是早就被她家里人给收走了吗?》女子询追问道。
《她家里人说少了一样东西,不明白是不是落在了出事的那屋内里了,因此拜托我寻找一下,我想你和小葵最熟,无论是她藏起来还是掉了的东西你当最清楚,因此就把你带来了。》男人编了个瞎话,带着女子一步步向着出事的化妆间走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啊,不会是要去小葵自杀的那个屋内吧,别啊导演,我害怕。》女子听完男人说话,怯生生的发嗲道。
《人又不是你杀的你惊恐啥,找个东西而已。》男人有意无意的呵斥着。
女子听到男人的呵斥,心中微微一惊,低垂着眉角警惕的看着在自己身前急促走着的男人,细嫩的小手伸出了一根手指,在走廊里的墙壁上不断划拉着,像是紧张导致的手足无措,又像是在做着什么特别的准备。
男人当然不知道身后方的女子在干什么,他只是一味的想把女子带到张嫌所在的那化妆间,他只想明白自己身后方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凶手,有没有狐狸尾巴,他现在期待着张嫌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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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是和张嫌商量之后带人前来的邓之和,而他身后的女子正是一直被他怀疑的小莉。
瞬间之后,邓之和带小莉来到了化妆间的门前,和小莉一同进入到了化妆间里,邓之和一进来便和张嫌打了招呼,示意已经把小莉带来了,小莉望见张嫌,不明白是怕生还是羞涩,竟然站在靠门口的位置没再往里面走,眼神闪烁的凝视着张嫌,好像不理解为啥张嫌这么个生面孔会出现在这里。
见小莉没有跟上,邓之和略微皱了皱眉,站住了身子,站在了张嫌和小莉中间,侧身对着小莉催促道:《崔雪莉,你愣着干啥,过来呀。》
被叫做崔雪莉的女子犹豫了瞬间,到底还是跟上了邓之和的步伐,身子逐渐向着张嫌靠近过来。
《他就是小莉?》张嫌凝视着跟前这个身上还穿着剧里戏服的羞涩女子,皱着眉头重新问道。
邓之和点了点头。
《有点不好办了。》张嫌嘴里嘀咕着,却没有说出声,显然他已经看出了崔雪莉的情况,崔雪莉身外没有外附亡魂,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魂力又那么充盈,显然是和股面狐小鬼签订了某种魂契,股面狐的亡魂当就隐藏在了崔雪莉的身体里。
《您说啥?有什么问题吗?》邓之和见张嫌面露难色,嘴里小声嘀咕着些什么,多少也猜测出来了张嫌面临的问题,小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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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嫌思考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毫无避讳的向着邓之和回答:《有是有,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您,您可否先行离开这儿,顺带把门带上,无论闹出啥动静都不要让人进来,我想先和她谈谈。》
《您的意思是……》邓之和有些不解,还想追问道。
《邓导演,麻烦您照做就是,您老在门外守着就行,记住,倘若我没有开门出去,谁也不要放进来,您自己也不要进来。》张嫌打断了邓之和的话,继续指示道。
邓之和想了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听从张嫌的建议,如果崔雪莉真是存在问题,那么问题也不是他能解决了,反而会妨碍张嫌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情,如果崔雪莉没有问题而张嫌是假冒公司来人的,那么他能做的就是把张嫌关在屋子里报警,化妆间没有窗户,只有门这某个出口,在事情解决之前屋子里的人谁也跑不了,因此这些原因促使邓之和答应了下来。
答应之后,邓之和离开了,把张嫌和崔雪莉两人留在了化妆间里,出了化妆间的门,邓之和从门外把化妆间反锁了一道,在门口等候着张嫌叫他。
《怎样?看我长到漂亮,你这是想潜规则我呀?》见邓之和走了,崔雪莉一改之前的沉默和羞涩,邪魅的凝视着张嫌,挑逗一般问道。
《潜规则你?灵魂都出卖了的人还怕潜规则吗?》张嫌讥笑着说。
《果然,你就是那叫做张嫌的魂师吧,小狐提到过你。》崔雪莉玩味的对张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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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张嫌不解的追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呀,你们叫他股面狐,它现在就在我的灵魂空间内和我的灵魂共存,怎么样?想不想见见它?》崔雪莉清纯的外表全部崩塌,无论是言语还是表情都显得极为奸邪诡异。
《现在轮到我说果然了,我来就是找它的,让它出来吧,那是自然还得给你提个醒,你应该知道和亡魂签订魂契是什么下场吧,劝你好自为之。》张嫌冷冷回应道。
《明白,只是我就是喜欢小狐,我就是需要小狐,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它帮我解决掉了一贯欺辱我、让我生不如死的小葵,我那是自然愿意和它签订契约,比起小狐,小葵才是真正的鬼。》崔雪莉阴冷道。
《欺辱你?》张嫌不解的问道。
《哼,我是专业的歌剧演员,比那小葵先来的剧团,本来女二的角色是属于我的,但是就是因为小葵,她是导演的亲外甥女,非要插进来抢我女二的角色,导致我沦为了女二的替补,这还不算,那小葵在外面表现的听话懂事,表现的清纯天真,只是背地里就是一副蛇蝎心肠,她仗着邓导演给她指导,仗着自己还算有点天赋,很快便胜任了女二的角色,之后她就不把我当人看,各种出言不逊的嘲讽我,骂我是垃圾,把我当端茶倒水的奴才使唤,哪怕有一点让她不如意,她就威胁我说找导演把我开了,那混蛋。》崔雪莉生气地说。
《你大行离开啊,为什么要杀人呢?》张嫌不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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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离开?你以为说离开就离开啊?我们演员是和导演签了巡演合同的,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擅自动身离开造成演出损失是由我们承担的,我就是个小演员,哪有那么多钱承担损失,如果我伺候不好那个姑奶奶,我可能就真的沦为端茶倒水送盒饭的工作人员了,连一点上台的机会都没了,因此我只能忍。》崔雪莉解释道。
《那也不至于向你体内的那只破狐狸小鬼出卖灵魂呀?》张嫌更加不解了。
《你懂啥,在剧组里,本来和我演对手戏的男二号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是从大学在一起的,因有共同的歌剧明星梦想,因此我们都是一起参团演出,这次我的女二地位被顶替了,小葵便和他演起了对手戏,我男朋友多才多艺,长相又比较出众,小葵因戏生情,爱上了我的男朋友,他追求我男朋友,但是我男朋友是爱我的,因此拒绝了她,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用演出的事情威胁我男朋友,说是只要不答应她的追求,她就要给邓导演告状说我男朋友欺负她,让导演把我男朋友从剧组里踢出去,还威胁说要封杀我男朋友。》崔雪莉满脸阴狠的说着。
《然后呢?》张嫌饶有兴趣的想要继续听下去,但是却已经偷偷的把三青磷箭阵释放了出来隐藏在了屋内的四周,以备之后的突袭。
《随后那是自然是我男朋友就范了,我男朋友别的都好,就是性格懦弱,一听说要被邓导演封杀,被歌剧圈封杀,自然没有了主心骨,他硬着头皮答应了小葵,按照小葵的要求,当着团里不少人的面向我提出了分手,然后又当着我的面向小葵求爱,最后我成了全团的笑柄,但是我也只能凝视着小葵和我前男友在我面前大秀恩爱。》崔雪莉道。
《倘若是真的话,那这个小葵的性格也太低劣了,既然全团都知道你男朋友被她抢了,为什么邓之和导演说她没有谈恋爱呢?》张嫌不解的追问道。
《呵,小葵的死连警察都盖棺定论了是自杀,他为何迟迟不肯从齐城动身离开?为啥还要找你们魂师来?他为什么又对我各种怀疑猜忌?你真以为他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吗?那是他的外甥女,他自然会向着自家人。》崔雪莉呵笑道。
《原来如此,这儿面还有个夺夫之恨啊,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确实这夺夫之恨不比这两样小,倒也算得上你的犯罪动机了。》张嫌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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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动机?杀人就是犯罪?宋江杀了阎婆惜,武松打死了西门庆,邓导演的歌剧《莫斯科爱情故事》里,扎伊采夫因为父亲被奸人无端杀害之后正义得不到伸张,他亲自手刃了奸人,随后踏上了革命的道路,他们难道不是杀人?他们都是英雄,为何我是犯罪?》崔雪莉不服气的怒吼着。
张嫌不明白该怎样解释,要说环境不一样吧,却都是深仇大恨、被逼无法,正义得不到伸张;要说属于报私仇吧,那宋江、武松哪个不是报私仇,崔雪莉说的委实有些道理,但是对于魂师而言,人类和亡魂恶鬼缔结契约这本身就是不允许存在的,因这会扰乱人间的安宁,会影响那些正常人的生活,况且这亡魂恶鬼可都是各种欲念所结,它们虽然是利用人类仇怨的软肋蛊惑人类缔结契约,只是契约缔结之后它们可不会善罢甘休,之后很有可能会利用人的躯体进行无差别的害人,所以无论如何这股面狐他是要定了,至于崔雪莉,纵使她再有何种苦衷,也不足以留住她的性命了。
《那小葵是你杀害的吗?》张嫌想了想,追问道。
《当然不是,是我的话我早进监狱了,是我借助小狐的能力害死的。》崔雪莉回答道。
《那你可比只不过宋江和武松,更比不过啥扎伊采夫,他们可都是亲自动手的,你是个借助魂鬼之力的软弱无力的人,你只能算个懦弱的女子,算不得英雄。》张嫌嘲讽道。
《我就某个小女子,如何能那种能力?》崔雪莉生气的追问道。
《正义不敢自己伸张,被压迫不该当面反抗,又在背后做这种暗害苟且之事,还以女子为借口不敢承认自己的懦弱,居然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自己是个英雄,你配吗?你只是个把自己灵魂献祭给了魂鬼的小丑而已。》张嫌怒斥道。
《那你说,倘若没有小狐帮我我该怎样办,我就该心甘情愿的被小葵欺负死吗?我就该被她夺去我的一切吗?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崔雪莉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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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肯定在她向我摆谱的第一时间扇回她一个大耳光子,端茶倒水送盒饭又怎样了,只要是在工作范畴,昂首挺胸的去做就是了,在她面前唯唯诺诺那才叫自降人格,我就不信谁能在歌剧圈里只手遮天,我更不信谁能在人世间只手遮天,谁挡在正义的前面,你就正面冲上去把他撕碎,圣人不仁那就把圣人撕碎,天地不仁那就把天地撕碎,活着就要革掉自己卑贱的命格,让自己活的像个人才是。》张嫌大义凛然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这样才对了吗?是我活错了吗?》听完张嫌的话,崔雪莉满脸震惊的凝视着张嫌,她两手使劲抓扯自己的头发,嘴里不断的质问着,像是在质问张嫌,实则却是在扪心质问着自己。
就在崔雪莉开始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的时候,某个小孩银铃般的笑意从崔雪莉体内传了出来,刹那间,一只后股长着小孩面孔的狐狸样鬼魂从崔雪莉体内钻了出来,一下子站在了崔雪莉的身前,站在了张嫌的对立面,愤恨的凝视着张嫌,用孩儿童般的声音道:《蛊惑人心!》
张嫌看着从崔雪莉身体里跑出来的股面狐,笑着道:《我也就是把你蛊惑走的人心再找回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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