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周队长前一天离开乔茗茗家之后, 就向公社申请了牵电线这件事，就这么一小节电线公社自然同意。
于是各种材料在今天早晨便运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电工师傅。
周队长又打发了他的几个儿子来，加上, 三叔牛愣子叔和程芸芸的两个哥哥, 几个大男人在雪停之后热火朝天地开干。
虽说这个电线是为村里而牵, 但说到底便利的是旧牛棚里的乔茗茗一家与杨大夫一家。
再者，人家顶着风雪来干活你自然得心怀感激。
便今早要起床之时，乔茗茗便和宁渝商量了一番, 决定做几笼包子犒劳犒劳帮着牵电线的人。
恰巧两天前周队长组织大家上山冬猎，这次冬猎对山上颇为了解的宁渝也跟着去了, 直把乔茗茗羡慕得两眼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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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呢？
因为他不仅能上山, 更能带枪上山！
乔茗茗直到如今才晓得，队长他家里竟然有土枪！
这玩意儿竟然不是放在县城和公社里，而是如此轻率地放在村里！
甚至，这玩意儿的子弹舅爷还会做。
乔茗茗当时震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忙跑去问舅爷, 舅爷嘚瑟道：《这有啥难的，村里会做这子弹的除我以外还有两人, 我当年做的子弹那是给民兵队使用，如今民兵队倒是用不上了，拿来打打野猪也不错。》
打打野猪也不错……
乔茗茗咽了咽口水，试探问：《因此这子弹打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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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爷瞅她, 拿着饼干逗弄她怀里的彰彰：《你这孩子话问的，这不是废话吗？》
子弹做出来不就是为了打人的吗？
乔茗茗赶紧摆摆手, 这话可危险了, 忙敷衍过去：《是是是, 是废话，我不问我不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用力憋出个笑来，再也想不到舅爷竟然能扛土枪做子弹！
老实巴交的农民滤镜碎了呢。
反正一场谈话下来，乔茗茗得知此时的上阳村弹药充足，枪也有三把。
一把自然由周队长端着，第二把则是程连虎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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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把，意外地让宁渝扛着。
为啥呢？
《你家宁渝这段时间在山里走来走去，把我们这山摸得比朝气一辈的小子还清楚，甚至比你叔那一辈的人也不遑多让了，不给他扛给谁扛呢？》
《再说了，你家宁渝枪法还挺准，有舅爷我朝气时候的……五六分的模样吧，不错不错。》
舅爷说着满脸都是欣慰。
他的枪法是他叔教的，土子弹的做法也是他叔教的。
从前他家里兄弟姐妹多，他比起几个兄弟来又瘦弱不少，父母实在没怎么重视他。
他叔忧心他往后挣不着饭吃，便把土子弹的法子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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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别说，他后来凭着此物手艺挣下家业，又攒了不少金钱，有能力把大儿子养得人高马壮，才能把大儿子送去当兵。
乔茗茗被舅爷拉着听了一遍他的发家史，因这是她没听过的，乔茗茗便听得有滋有味。
听完后便掐着点儿走了，借口要回家给彰彰搞吃的。
没办法，舅爷说话太啰嗦，说完发家史又要说乔茗茗早听过百八十遍的老农奋斗史。
冬风呼啸，这次冬猎是抱着让野猪断子绝孙的目的上山来的。
山上的山葵明年就能收获，如今它们长势很好，是万万不能让野猪给嚯嚯了的。
再者就是几片山林大队长也想把它开发利用起来，若是时不时有野猪在那怎样行呢。
于是一行人兵分三路，从早晨九点钟上山到傍晚四点钟下山，他们这次深入内围，带来了一大波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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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野猪就整整有四头，三大一小，瞧着像是把它们一家一锅端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这次宁渝有出力，表现还不错甚至有两头野猪都是他打，所以他们家分到不少野猪肉。
经过泡水等等处理，野猪肉尽可能的去除了膻味儿后，就把它放在院里的缸中冰冻，要吃时就拿一块出来。
此日早上做包子，悭吝小气，那还不如不做，所以乔茗茗拿出了整整三块肉。
三块肉大约有四斤，加上前一天上午宁渝在后山小竹林里挖来的冬笋，以及一节节椴木长出来的蘑菇和舅爷暖房里的韭菜，包子馅儿就解决了。
大冬天的宁渝怕乔茗茗手冰，就特意把面团给揉好，馅料也给切好。
肉块煮熟后切成小丁，冬笋烫走涩味后也切成和肉丁一样大的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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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韭菜和香菇了，宁渝通通切好后才去外头一起帮忙牵电线。
此刻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大雪竟然慢慢停下。
乔茗茗望了望天，把面团抱到厨房去，放到锅里隔水温着，这样能更快发酵。
《咚咚咚》
院中响起来声音，只听有人道：《小乔在吗？》
是杨大夫，乔茗茗擦擦手跑出去：《在呢在呢，有啥事啊。》
《没啥，我给你送些菜来。》
杨大夫说着，就把篮子放下，随后趁着乔茗茗没出现转身快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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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茗茗愣了愣，站在门外想喊，可是杨大夫已经跑回家了。
院里蒙着层薄雪的竹台面上放着个篮子，篮子里是绿油油的小青菜，估计也是杨大夫和余大夫两人花费大力气种出来的。
还有一条足有两斤重的鱼，业已杀好清洗好，直接下锅煮便成。
篮子的下面，随后还有一袋子的黄豆，估计是乔茗茗最近总嚷嚷着家里黄豆吃完的话被杨大夫注意到了，她才送的。
杨大夫这是啥意思？
是感谢吧，她心想。
对于两位老人来说，家中没有电只会更不方便，他们手电筒电池准备的也不多，所以许多时候甚至只能用煤油灯。
杨大夫不爱欠人人情，更甚少与人交往，他们两家成邻居这么久，到如今她依旧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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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乔茗茗和宁渝没过去找他们，他们就甚少会过来找乔茗茗和宁渝。
平日只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唯一特别受他们欢迎的人或许就只有衡衡。
乔茗茗叹气，想想还是把菜接受。
这对夫妻是个性子傲的人，你帮了他们什么，他们一定是要还赶了回来。不管还多少，总之是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
暖洋洋的阳光愈来愈盛，把土地上的冰雪照得融化，屋檐上更是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落小水珠，惹得人不小心就会被冰冷的水珠冰得一激灵。
彰彰被乔茗茗放在了床上，她马上十个月了，能坐在床上玩耍，乔茗茗就让衡衡陪她玩儿。
乔茗茗瞅着快到中午了，就把面团抱到房间里，把饭桌用心擦干净，然后在饭桌上包包子。
兄妹两人一个读连环画，某个瞧着哥哥读连环画，衡衡还有模有样的教小妹说话，小妹竟然真的开口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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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包就边看外头的进度，随后时不时瞧床上的儿女一眼，时间便这么慢慢过去。
包子包好，先蒸了整整三笼，然后再做个白浓浓的豆腐鱼汤，夹两碟子腌萝卜腌黄瓜的小菜出来，半晌午就吃配着包子配鱼汤想来也很不错。
别人觉不觉着好吃乔茗茗不晓得，但她家衡衡吃了足足三个大包子，被乔茗茗压着去隔壁找杨大夫开消食药，顺带送了好几个包子和一碗鱼汤给他们。
衡衡撅着嘴巴：《药好苦的。》
乔茗茗瞪他：《谁让你趁着我不在屋内吃那么多？再说了你又没吃你怎样明白苦？》
衡衡：《我吃过，我就记忆中。》
说完想跑，被乔茗茗一把拎住后衣领子，往院里头喊：《宁渝，快来把你儿子拉进去，不想喝药想跑呢！》
宁渝没几秒就出来了，看到他家茗茗跟拎着小鸡崽儿似的时便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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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茗茗：《笑什么笑！》
宁渝即刻闭嘴，这姑娘要无差别迁怒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乔茗茗：《快点抱走，记忆中药里放黄连，贼苦贼苦的黄连！》
说着，又瞪了瞪衡衡。
这话那是自然是骗小孩的，家里没有黄连，更不晓得这个药里能不能放黄连。
但衡衡还是被吓到，宁渝扛着他回去时他都《不要啊不要啊》的叫个不停。
意外的收获就是衡衡这只鸡儆了彰彰这只泼猴，瞧见哥哥被妈妈骂被爸爸扛的那一幕后彰彰整个下午都老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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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茗茗把脸拉下来时，她就避开眼神，然后爬啊爬，爬到自己床上，把头朝里屁股朝外不肯看她。
《噗》
夫妻两人皆笑出声来。
时间渐渐流逝，金乌西坠，转眼来到黄昏。
然而今天的进程并非很顺利，预计明日还要干上半天。
乔茗茗洗完澡后乐呵呵地说：《此日该是咱们最后一个没有灯的日子了吧？》
宁渝还在完善他的地图，头也没抬的点两下，说：《应该是。》
她没太看懂，这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也太抽象了，这玩意儿真是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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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茗茗凑过去看，带动的气流惹得烛火晃动，影子也摇晃几下。
宁渝见她感兴趣，便笑笑拉她坐在一旁：《我这样画你当不怎么能看得懂，倘若用彩色笔再描一遍你应该就能看懂了。》
乔茗茗好奇问：《这上面有啥数据？》
宁渝：《没什么数据，很多东西都测不了，只能把上面的山路情况，植物情况以及预测的温度湿度和海拔等等数据记录下来。》
乔茗茗：《……》
竟然收集了这么多啊。
这是走了多少地方，乔茗茗凝视着宁渝的眼里又出现了些许不善。
宁渝意识到有点不对，赶紧止住话茬，说：《今天队长给我送了封信，是善文的，他说明年开春老师大约就会被接回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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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茗茗果真被吸引了注意力：《回首都吗？想让老师休养休养吗？》
想起这事，宁渝点点头，脸色有点凝重。
老师的身体很不好，是不能再在农场里住下去了。
幸好老师还有好几个老朋友，加上老师的项目没人能接手，老师这才能够幸运的回首都。
成分未变，职位更是并未恢复，但只要能回去就一切好说。
乔茗茗叹气：《尽早回去才好，希望这事不要再有变数了。》
只有老师回去并且开始工作，被连带的宁渝才能继续工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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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渝不说，但乔茗茗也能看得出来他热爱自己的工作。
他和乔茗茗这种咸鱼不一样。
是的，她真觉得自己是咸鱼。
别看乔茗茗这两年忙来忙去，又是种山葵又是种油茶树，可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想过上好日子。
宁渝也是想过上好日子。
但他和她最大的区别就是他这人有远大的理想与抱负。
乔茗茗有啥理想？
建厕所，牵电线，为了和谐的夫妻生活而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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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想她都不敢说，说出来都怪丢人的。
她愿意东奔西跑，更多的是为了赚金钱，以及为了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
想了半天，为了让全村人过上好日子勉强算得上是高大上的理想吧，但好像也不是那么强烈。
她把经营山柚油和山葵当成一项事业，平日所做单纯就是为了把货卖出去，没啥要当未来的富商，把上阳村的发展背负在自己身上的想法。
乔茗茗又不是闲得慌。
如今，许多时候其实是被环境推着走。
她也想躺床上睡大觉，但没办法啊，村里人都凝视着她呢，她得安排着把山柚油卖出去。村里抗风险能力弱，她还得兢兢业业地工作，尽最大能力提高收益和降低亏损的概率。
想到这儿，乔茗茗莫名觉着自己有点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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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大的一个房子！
她好美的一个工作！
要是都还在，她想怎么咸鱼就怎么咸鱼！
宁渝疑惑：《你怎样忽然好好的悲伤啦？》
乔茗茗瘪嘴：《发现自己命苦。》
劳碌命，没歇几年又得忙的那种，村里的那些事被她揽在身上，恐怕没个七八年是掰不下来的，因此说她少还得忙碌七八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宁渝忙捂住她的口：《什么命苦不命苦，命都是自己活出来的，不说远的地方，就看看咱们村里有些人家…你就不能再说咱们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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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茗茗赶忙躲开：《呸呸呸，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宁渝这才笑笑。
他也没心思再继续完善地图了，脱了衣服和乔茗茗一起上床睡觉。
翌日，在忙碌了某个上午后，电线终于牵好了。
乔茗茗简直开心得要蹦起来，指挥着宁渝把一个个电灯泡给安上去。
《门外门外，》乔茗茗指着屋内门外说，《这儿必须要有某个！》
冬天还好说，可夏天的夜里她和宁渝总爱在院里乘乘凉说说话，务必要有个灯泡。
《行！》宁渝含着笑，站在梯子上装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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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乔茗茗扶着梯子仰头看，等他装完，又跑到屋内里说：《屋内里最好安两个，一左一右这样才够亮。》
这时候的灯散发出来的灯光还是暖黄色的，远远比不上几十年后的led日光灯。
宁渝依旧依她。
要不是为了省电和低调点，乔茗茗甚至想安四个。
房间里的电灯就装在了书桌上方和饭桌的上方，装好后某个开关安在门外，除此之外某个开关安在床边，这样往后会方便些。
除此之外，只有卫生间和厕所安了灯，连厨房都没有安。
不是不安，实在是厨房没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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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哪天雨大了或者雪大了，把厨房压塌了怎样办。
再说晚上的时候他们也极少用到厨房，不安也行。
从前买灯泡时宁渝就有多买好几个，如今一整个家安下来竟然还剩下五个。
因牵电线这件事儿夫妻俩一贯瞒着，除了大队长几人外再没跟其他人说，杨大夫夫妻自然不晓得要去买电灯泡。
乔茗茗让宁渝送三个过去，帮两位老人安好后才回来。
果真，他赶了回来时手上拿着药膏。
杨大夫夫妻就是不喜欢占人家便宜，次次去帮忙宁渝都不会空手而归。
宁渝也很无法，他推只不过两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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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茗茗就笑着问：《这次又是啥？》
宁渝：《药膏，说是去疤痕的，我寻思着应该是给你用。》
乔茗茗：《！！！》
妊娠纹嘛！
她忙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飞奔过去：《快让我看看，这药真有用吗？》
宁渝笑笑：《杨大夫说是根据你的体质配出来的，有没有用还得你用了才知道。》
他就知道他家茗茗肯定喜欢。
乔茗茗喜欢，喜欢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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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好大一瓶，每天用起码能用上半年，半年后估计就能看出效果了。
宁渝还道：《没什么副作用，往后晚上我帮你抹成不成。》
乔茗茗拿着药膏，把盖子打开使劲闻，美滋滋地点头：《成呀成呀。》
她身上妊娠纹不多，但也有。
乔茗茗是爱美的，极爱美，她想自己身上半点妊娠纹都不要有。
她甚至都等不及了，迫不及待想让宁渝给她抹。
宁渝脸红，看了看窗外：《大日间的……》
乔茗茗震惊，随后像是意识到啥，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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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渝：《我挺正经的。》
《算了我自己抹。》
《好吧，刚刚是我不正经。》
宁渝迅速改口，随后行云流水地关门关窗，趁着衡衡去了舅爷家玩儿，彰彰又在睡觉的时候，夫妻两人开始无比正经的抹药膏。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等等！我先去洗个澡。》
乔茗茗忽然想起来说道。
宁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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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她抱着衣服匆匆跑到卫生间去，宁渝无语：《水呢，水够不够。》
《够啦够啦！》
宁渝心说这姑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乔茗茗很快洗完，带着水汽出来，躺在床上把衣服拉起来，兴奋道：《快点快点！》
宁渝耳根处又慢慢漫上红晕了，说：《你别催。》
还是用这么有歧义的话催。
乔茗茗平躺着，觑他：《你个色咪咪的人听啥都是色咪咪的。》
宁渝手一重，直接从罐子里抠了好大一块药膏出来，脸颊红的都跟村里人在孩子满月时发的红鸡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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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茗茗：《再不快点你儿子就要赶了回来了。》
宁渝把药膏抹她肚子上，《没那么快，才刚去没多久呢，起码得等到傍晚才赶了回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是。
于是乔茗茗就享受着宁渝在她肚子上揉搓，杨大夫说此物药膏得多揉揉。
乔茗茗再三叮嘱：《每一条纹都要哦。》
宁渝点点头。
其实乔茗茗不是疤痕体质，她恢复能力也强，宁渝这种近视眼离远点儿很难看出来她肚子上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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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上越抹越热，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嗓音。
乔茗茗都快舒服得眯过去了，听到动静瞬间清醒过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下一秒就听到外头在喊：《爸爸妈妈，你们去哪里了呀！》
是衡衡的声音！
乔茗茗 宁渝：……
为啥这么快？
乔茗茗忙起身，然后大声喊：《在呢在呢，我们在呢。》
宁渝也赶紧下床，放好药膏后匆匆去开门：《你此日怎么没和太爷多说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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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要去接猪崽啦。》
衡衡跟着炮仗似的冲进来，看看着急忙慌的爸爸，又看看在床上头发凌乱的妈妈……
小孩儿头一歪，不对劲，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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