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拓一扬手, 跟来的那队人齐刷刷转身,踏着铿锵的步伐离开。
《我还有事,一会儿要去猎场那边安排。》龚拓开口, 踱着步子随着无双的节奏。
无双看了眼夜空:《这么晚?》
过往在伯府,龚拓去哪儿曾不会同她说, 很多时候她只知道他在忙公务, 却不明白具体。
《吃朝廷俸禄,应该的。》龚拓笑笑。
《你是不是特意赶过来的?》无双问,他要去猎场,不会等到这个时辰。包括上回在文昌庙,他也是怕宋夫人为难她,特意赶过去。
《那我说是呢?》龚拓反问。
无双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问,于是往马车的方向看了眼:《我姐还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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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回去, 近期不要乱走。》龚拓提醒一声,接着抬手将一个油纸包往无双面前一送, 《饿了吧,拿着路上吃, 花生酥。》
他见她手指微动, 似乎在踌躇要不要接受,遂拉起她的手腕, 硬塞进她手中,也就又叮嘱了一句:《以后不要嘴里含着吃食就睡觉, 尤其是甜食,当心坏掉牙齿。关键, 叫都叫不醒。》
他笑着看她, 不在他面前小心谨慎的她, 那是别样的可爱。他甚至想看, 如此温柔的她放肆起来,是什么模样。
《什么?》无双当即想起自己酒醉的一幕,莫不是说她那时候?想着,羞赧的垂下脸。
如今听他这样说话,总觉着有些唠叨的意思,像大哥和二姐那般。
《我要走了,再晚城门就关了。》龚拓一抬手,手下牵了一匹马过来,马缰交到他手中。
无双嗯了声,往一旁推了推,手里托着的油纸包还带着微微的温度。
龚拓利索翻身上马,拽着马缰在原地转了一圈,回过头来道:《还有一事,凌子良应该明日就会出刑部,你行提前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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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真的?》无双不自觉笑起来,娇媚的脸无比生动。
《对,》龚拓肯定的确认,又道,《你问的那小德子,我还没查到皇宫有没有这号人,回头你跟我说说,他是何模样?》
不远处,他的属下还在等待,是真的到了要走的时候。他脊背用力,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当即迈开四蹄,矫健的奔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人,路上小心。》无双小声道。
是真的很小,她自己都觉得听不太到。
跑出去的马快慢慢了些,龚拓在马背上回头,嘴角带笑:《好。》
眼看着龚拓带着一队人消失在夜色中,无双回头,走回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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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然业已去了车上等候,见到妹妹上来,替她接了手里的油纸包。
《还真的有眼色,知道此物时候你没吃东西。》她笑了声,又往无双脸上看了看,《花生酥?》
无双嗯了声,整理着裙子入座:《让咱俩路上吃个垫垫肚子。》
《恐怕,姐姐是沾你的光咯,》凌无然拉着腔调,手指一拉就打开了油纸包,里面一块块点心整齐摆着,《在北越,吃不到这样的点心,做出来也是差些味道。》
无双拿了一块,放在嘴边略微咬了一口:《姐夫没给你找个大渝的厨子?》
《有,》凌无然点头,脸色不觉柔和下来,《还将王府修成了观州的风格,可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看着像,总是少了底蕴。》
《姐你太挑剔,》无双替溥瀚漠抱不平,《难道贵重的不是姐夫对你的一片心?》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此物妹妹看得清楚,溥瀚漠有多在乎凌无然,人高马大的汉子,对着娇小的女儿家,好好地说话哄着,生怕人气儿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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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明白?》凌无然反驳,自然想起这些年,溥瀚漠都做了啥,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龚拓这人很是会投人所好,你那姐夫就没这么细的心。》
这要是说出,当年溥瀚漠给她送的东西,估计自己这妹妹得笑死。
两姐妹你一句我一句的,又开始斗嘴,最后无双干脆拿花生酥去堵了凌无然的嘴。
翌日。
凌子良从刑部出来,回了之前所住的宅子。
正间,建中凌家伯父与凌子良商议后面要做的事,以及恢复家谱,到时候两个姑娘如何。
溥瀚漠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渝朝的这些礼仪规矩不知哪来这么多,一件事情做起来非得一套又一套。
《大哥的腿,我业已让人回北越请大夫,》终于轮到溥瀚漠说话,他说去别处,《北越人马背上为生,少不了跌打,在骨伤上很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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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真的,相比南渝郎中的精细,北越大夫手段更加直接,各有各的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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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凌子良感激一笑,初次见自己这个妹夫,稍有那么一些说不出的感觉。他没想到凌无然会嫁给北越的宏义王,年纪还整差了十岁。
《咱是一家人。》溥瀚漠不在意的摆手。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凌家的人某个比某个长得好。
前面男人们商量完事情,兄妹三人才有空相聚。
《我瞧着比之前灵活了,》无双半蹲在地上,看得仔细,一瞬不瞬盯着凌子良的左腿,《在刑部,郎中也给去施针吗?》
凌子良左手拄拐,步子小幅度挪动着,很慢:《对,我也奇怪,郎中现在还跟了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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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然不像大哥和小妹,她会先把人心想坏:《是皇帝的补偿吧,毕竟他欠了咱们凌家。》
《也不能这么说,》凌子良站停了下来来,休息着平稳灵压,《今上当年只是太子,是先帝忽视了观州。》
无双扶上凌子良的手,带着人坐到椅子上:《大哥,你的腿有什么感觉?》
她是看出好转,但腿是凌子良的,还得是他自己的感觉最有数。
《我,是觉着有了些力气,虽然很小。》凌子良最是疼爱无双,对着她小声说着,《你不要忧心,有些事情大哥看得很开。》
腿能够站起来固然好,但如果不行,那也是没办法,他会正常看待。经历过许多,若干事情上,他并不会执着太过。
凌无然往对面一坐,不由得想到一件事情:《哥,懿德公主真的愿意放手?听说此物公主很受宠爱,骄纵得厉害。》
《这个还不明白,》凌子良手掌揉着膝盖,想了想,《不过在刑部,她倒是让人捎了一句话,说可以商量的,让我先把案子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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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曾听龚妙菡提起过懿德公主,的确如凌无然所说,极受宠爱:《我还听说,这位公主天生带着好运气,很有福气。一早,皇帝和皇后就为她则选驸马。》
《这个我知道,》凌无然接了话去,《说是前年要定下一位世家子,这位公主不知从哪里得知,那男子在外抢了个民女,当场带人把女的救出来,男的差点儿被打死。》
《难怪了,不然该是出嫁的年纪。》无双道了声。
凌无然点头:《因此,我还是欣赏她的。》
两个妹妹讨论着天家的事,凌子良在一旁笑着摇头:《这都是那边听来的,你自己说着就不觉着离谱儿?》
某个公主带着人出去,还打人?
《这不是坐一起说话吗?》凌无然一笑,《凑一起热闹。》
这时,外面门被敲响。凌子良说声请进,而后门扇被略微推开,后面某个瘦小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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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凌子良一眼认出进来人。
小德子在门边站着,深青色太监袍,手里食盒一提:《先生,恭喜您赶了回来,厨房做了点心。》
《厨房做的点心,需要用食盒送来?》凌无然开口,目光在来人脸上巡视。
无双也看过去,算是看清了这个小太监的长相。白皙瘦小,半垂着脸,好像有些拘谨。
《是这样,》小德子开口,将食盒放到台面上,随后掀开盒盖,端出瓷碟,《用食盒,点心不会太快凉掉,先生肠胃弱,吃些温的好。》
凌子良笑了声,看着小子:《我有你说的那么弱?》
《有,你那日胃里疼的,额头全是汗珠。》小德子回话那叫某个快,看着凌家姐妹,《两位姑娘可劝劝先生,真拿自己身子不当回事儿。》
一听这话,凌无然脸色一沉,看去凌子良:《大哥,你真该好好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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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无双赞成的点头,拽拽凌子良的袖子,《要是你当年好好养腿,也不至于这样。以后你是凌家家主,很多事要靠你。》
《好,大哥知道了。》凌子良笑着应下。
只不过就是这两年,吃睡没个定点儿,身体状况差了些。如今两个妹妹都已找到,他真的该好起来,做大哥的,一辈子保护她们。
小德子凝视着三兄妹这样好的感情,鼻子一酸,小声说:《羡慕先生,有这样好的家人。》
《你不用站着,像之前一样,随意就好。》凌子良道了声,心中生出怜悯。
《嗯,》小德子吸吸鼻子,《我这儿还有东西给先生。》
便说,他从身上取出啥,接着两手托着往凌子良面前一送。是一枚折成三角的黄色符纸,灯火中隐约可见里面的朱砂红。
《平安符,大佛寺住持那里求来的。》小德子道,说话的时候,两颗梨涡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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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寺?》无双道声。
《对,》小德子眨眨双眸,黑黝黝的瞳仁里印着几分可爱,《不对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无双笑笑,随后看去凌子良:《大哥收下吧。》
不是不对,是要见到大佛寺的主持,某个小太监能办到吗?还求来平安符?
《有心了。》凌子良伸手拿去平安符,塞进自己袖中。
见他如此,小德子嘴角弯起,端的就是唇红齿白。
又说了一会儿,为了让凌子良早些休息,凌家姐妹准备回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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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溥瀚漠骑马走在前面,后面马车里,两姐妹还在热闹说着。
《大哥就看不出来?》无双很是不可思议,凌子良在她心中,几乎无所不能。
凌无然笑了声,抿抿唇:《你想啊,他整日面对的是啥?是那群乌莲寨的爷们儿,就算有好几个女人,那也是给他烧饭伺候起居的婆子。你指望这个环境里,能有个妙龄丫头?》
《也是此物道理。》无双赞成的点头,随后笑笑,《也不知道这女子是怎样进宫的?还做了太监。》
适才凌子良房中的小德子,两人一下就瞧出是女子。不是对方扮得多不高明,相反,对方扮得很像,只是她们二人也都曾扮过这样的半大小子,装过可怜,所以自然瞒只不过她们的眼睛。
《只要她不是对大哥不利,也没啥。》凌无然道,由小德子想到了过去的自己,扮成小子混在军营中,都是逼不得已。
艰难的时候,谁都想得到一点儿温暖,她们真的会感激。所以,小德子应该是在凌子良那边得到了温暖罢。
《姐,》无双托腮想了想,眨巴两下眼睛,《万一大哥,他根本就是看出小德子是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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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然一怔,她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层,接着勾唇似笑非笑:《你以为,每个男人都是龚拓?肚子里全是心眼儿。》
。
转眼,围猎的日子到了。
浩浩荡荡的人马,一路从京城到了皇家猎场。营地里支起了大大小小的帐篷,中间最大的一座,就是皇帝的王帐。
第一次允许女子狩猎,她们的营地单独安排在一处,同样竖起了高高的旗杆,与主营地遥相呼应。
草地板上,昔日温婉的大家闺秀们,纷纷除掉长裙换上骑马装,英姿飒爽的走着。
在男人们眼中,她们或许只是来找个乐子,可她们心里也会有想证明自己的地方。
无双跟凌无然在一顶帐篷内,溥遂跟着溥瀚漠在主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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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懿德公主也会来。》无双道,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装,是一套水色的骑马装。
凌无然弯腰套着自己的鹿皮靴,熟练的往靴筒中插了一把短刀:《本来这女子猎场,也是这位小公主争取来的,我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她当在皇帝的主帐,姐姐是宏义王妃,行去见她。》无双笑了声,接着叹气,《可惜大哥不能来。》
凌子良有不少事要做,不管是南面乌莲寨,还是京城这边,一大堆的后续等着。
而且,她们现在的才知道,凌子良的化名良言,本身是某个有些名气的诗人,写出过不少脍炙人口的诗词。案子结束之后,也就公开了这个身份,一时间,京城的文人骚客不时就会送去帖子,想要结交。
凌无然支起腰板儿,下颌一扬:《我去那边看看遂儿,你自己去练练马,明日两人一组,你可别拖我后腿。》
《我帮你往回驼猎物总行吧?》无双朝人笑笑,心中很是舒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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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凌无然瞪了一眼,挥挥自己的拳头,《你给我长进点儿,榻上有把轻弓,萧元洲送来的,你去外面试试,并不难。》
说完,人就迈步出了帐子。
无双好歹拿起那把轻弓,掂了掂分量,专门为女子所制,那这倒也轻快。想了想,她还是走出帐子。
正是黄昏时分,营地被染成暖橘色,不知何处传来女子欢快笑声,都在等着明日的正是狩猎。
她沿着营地的围栏往前走,想找一处寂静地方练箭,至于马,她已经被凌无然带着,练了某个多时辰。
往前走了一段,是一处平坦的河谷地,一条河流徐徐淌着,像银色的丝带。
无双拿着弓用力拉了下,随后松开,空弓弦嗡的震动着。
《我来教你。》身后方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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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回头,几步外,朝气郎君风中玉立,官袍衬着英挺的身姿,松柏一般。
《这儿是女子营地。》她不由自主开口提醒。
《明白,》龚拓走过来,伸手从无双手里拿过轻弓,目光落在她的面庞上,《不然我去哪里找你?》
作者有话说:
准备努力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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