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打了个喷嚏, 拢了拢身上不合体的衣裳。
吃了药丸后,身体舒服了些。不想一贯躺在洞里,阴冷不说, 整个人骨头都僵了。
她到了外面,先在高处看了看湖面, 并没有船只经过。也是, 大正月出远门的都少,谁又会来乌莲湖?
她走到岛子最南头的石崖上,找了根蓝布条系在上面。她记忆中,当日书童就在船头挂过这样的蓝布,猜测是一种讯号。既如此,她系在这儿也算显眼。
布条很烂,凌子良的人看了会明白, 要是旁人见了,顶多以为是块烂布条, 不会太在意。
从石崖回来,无双往北面看了眼。一天一夜了, 龚拓没有回来。
以往在伯府便是这样, 龚拓的行踪她不会明白。有时候一两日不归,有时候十天半个月, 只有他回来的时候,会有人来通知她, 让她收拾好,去院门外迎接他。
因此, 她对他并没有多少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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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哨挂在胸前, 每一步行动, 都会带着晃动。
走了一段, 她发现不极远处有某个烂泥沟,水已经干了,留下底下的淤泥。
无双走过去,蹲下来打量了一下,接着脱了鞋子,赤脚踩进泥里。没不由得想到,在这儿还生长着茨菰,这倒是意外的发现。
她弯着腰,将藏在泥的里茨菰挖出来,随后扔到岸上。
人要有事情做,就不会闲的胡思乱想,反而会生出一种希望。事情没有太坏,只是不曾细心去发现。
一会儿工夫,就挖了一小堆。无双从沟里爬上来,跑去湖边洗干净腿脚,随后用外裳将茨菰包起,眼看着天又黑下来,便往石洞走去。
。
龚拓多年养成的性子,深沉内敛,可现在眸中明显的表现出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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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去想,无双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发现,甚至被抓住……
从地板上捡起一块石子,龚拓瞄准某个正准备入座休息的监工,石块自手中快速掷出。下一瞬,那监工哀嚎倒地,头上破了个窟窿,血流不止。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那边吸引,齐齐看了过去。其余的监工迅速过去,查看情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趁着这个机会,龚拓迅速闪身,绕进了那边大房子后。
他快速的在荒野上跑着,用着最快的脚步,心中懊悔,昨晚的那块黑饼子不该扔掉。
路上的每一处动静,他都会停了下来脚步,怕是无双在受罪。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就不能让她有事。
乌莲湖的水怕搭着岸边,一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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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石洞的时候,里面没有人。每一样器具摆放的规整,那条毯子叠好在草堆上。
龚拓呼吸一滞,出来围着洞口又找了一圈,仍是没有见到人影。
他只能再往远处找,心中越发不安,更因一路而来,并没有碰到监工头头那俩人。
眼看天色沉下来,他的心也跟着越发冰凉。
突然,耳边一声轻微的动静,龚拓当即站住,四下里看,只是一片荒芜,什么也没有。
他刚想离开,鼻尖一嗅,随后看去不极远处的荒草丛。
《无双?》他唤了声,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小心翼翼,随后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那儿。
果真,下一瞬草丛动了,纤弱的身影徐徐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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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拓大跨步跑过去,一把将人拉住直接抱进怀里,不知为何,眼眶微微的发涩。
《无双,你跑去哪儿了?》他嗓音有些颤抖,忍不住就又收了几分力气。
无双只觉眼前一黑,本来身体还发虚,这样一勒,差点折断腰:《咳咳咳……》
想说点什么,偏偏引来一串咳嗽。
龚拓也反应上来,怀里抱着的人身体僵硬。是他发现她没事,便忘乎了所以,想到这儿,便赶紧松开,随后退开两步。
《我看见有人往这边来,就赶紧过来看看。》他解释着,接着上下打量着无双,《你有没有看见?》
无双摇头,随后视线落在龚拓的手臂上:《你受伤了?》
经此提醒,龚拓才发现右臂上划了道口子,已经染了大片的血迹:《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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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无双怀里抱着一包东西,再看她裤脚上全是泥浆:《你去哪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面有条沟,里面好些的茨菰,我挖了一些。》无双晃晃手里的布包,然后又指着最南端的石崖,《那边我看过,没有路下不去。》
龚拓伸手将布包拿过来,沉甸甸的重量。原来他不在,她也会把自己照顾好,不会坐以待毙,会寻找食物、出路。她不想做个拖累,用着自己的方式努力。
回到洞里,两人交换着白日里自己得到的信息,商讨着接下来该怎样做。
两人相对而坐,无双会讲出自己的意见,以及当初凌子良讲的一些关于乌莲湖的事:《东南边,那边就是连接沧江与乌莲湖的口子。》
龚拓认真听着,若有所思。
《还有,》无双又想了想,指尖还捏着一颗茨菰,《我们一贯在想出去,那如果反其道而深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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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龚拓垂眸。
即使可行性低,只是明白她原来脑袋瓜里又这么多东西,稀奇古怪的想法,并不只是某个赏心悦目的美人。
此物他的确没想过,因他们是从入口进来的,所以理所当然是想着原路出去。而他,又一直想着这是一个阵,如何破掉。
现在的两人,更像是同乘一船的伙伴,平等相待。
《无双,你说的这些很有用。》龚拓笑笑,然后看见女子脸上微诧,似是不习惯这种话语。
也是,以前他可没说过赞赏她的话,即便有也不过是房中的情趣,说她腰细身软之类。
还真是肤浅。
无双扯了块布条,帮着龚拓把手臂上伤口包扎好,动作轻柔:《伤口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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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她回到自己的位置,离着他远了些。
龚拓看眼左臂,薄唇抿了下,再抬脸时,眼中全是认真:《这两日,会有船来,我们一起动身离开这儿。》
《真的?》无双一怔。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可关键是两人怎么上船?他们如今知道了这处矿场,那些人真会放他们离开?
那是自然不会,要不然那些矿工为何困在这儿?因为这里见不得光,不能让外面知道。
龚拓点头,看进无双眼中:《真的。》
《那要怎样做?》无双问。
《你信我吗?》龚拓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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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接着点了点头。不管前尘往事如何,他们俩现在该一起往前,摒弃过往那些纠缠,朝着一个目标。
《好,》她点头,《要我做啥?》
龚拓嘴角浮出淡笑:《到时我会告诉你。》
等到天拂晓的时候,龚拓回了矿石场。
无双没有再发热,只是身体好有些发虚,为了下面的离开,她尽量让自己多吃一些。
又过了一天的夜里,龚拓带着无双潜进了矿场。两天,他已经将这儿摸了个透彻,包括多少看守监工。
半夜风大,无双蹲在一处角落缩着身子。几步外,龚拓正打开某个木箱盖子,平时轻微的吱嘎声,此时听起来格外明显。
无双收到示意,弓着身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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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里面,明日这些会被船运出去,可能会冷,你忍一下。》龚拓往木箱里扔了条毯子,叮嘱着。
无双凝视着箱子,四边方方正正,刚好够她藏身。想来是装运洒金石用的,被龚拓提前准备了出来。
《那你呢?》她问。
箱子只能藏某个人,况且必须有人从外面封上箱盖。
龚拓瞅了眼亮灯的小屋,唇角一抿:《我有办法。》
说完,也不等无双再说啥,弯下腰将她抱起,随后送进木箱中。
《我……》无双身子一轻,随后就落入了一处方正地方,腿下垫着软毯。
《从现在起,别再说话。》龚拓往无双怀里塞了些吃的,百馥香的气息浓郁钻进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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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太明显,怕是会惹人注意,他找了些混淆味道的草根,用来遮掩。从没不由得想到,当初因自己的喜好,给她的百馥香,其实给她带来了诸多不便。
倘若可以再重来,他绝不会这样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无双是现在才心领神会龚拓要做什么。她藏在箱子内,而他还是在外面。
她两手把着箱口木板,对方一根根的把她手指掰开。
《进去,别让人发现。》龚拓伸手摁上她的发顶,略微将人压进箱子。
接着,他在上面用木板隔开,撒上些矿石碎屑做遮掩,而后箱盖一合,整个木箱彻底封上。
无双身陷在一片黑暗中,风从木板缝隙吹进来,她动了动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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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外面的人没有走,而是一贯守在箱子边上。两人一里一外,静等着明日的来临。
《无双,》龚拓靠在木箱上,嗓音很轻,《我会把你送出去。》
无双听着木板上轻微的吱吱声,那是龚拓在给箱子做记号。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矿场有了动静。
一艘船冲破晨雾,靠上了小岛。岸边摆着几只大木箱,从外表上看,像极了装运瓷器的箱子,封的严实用心。
无双蜷缩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她所在的箱子被抬起,接着晃悠着前行,这是开始准备装船了。
极淡的一缕光线穿透进来,打破这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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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抬箱子的是不是龚拓,也不知道他要怎样上船,她现在全部不知道他在做啥?
很顺利,船大概是急着走,箱子装上之后,便开始驶离岛子。
无双能感受到船身的离开,有了一段距离。
骤然,传来一声奇怪而悠长的哨子声,紧接着《砰》的一声炸响,即便在船上也听得听出。
是信弹,无双听得出,当初牛头岗的时候,也是此物嗓音。之前龚拓说话,他身上有一枚信弹。
攸地,她身上一冷,这声音分明在船的后方一段距离。
难道,龚拓他没有上船,还在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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