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风和穆歌刚回到居龙宫,贤妃叶素樱正在殿中等候。
见到素樱,素风愣了一下,觉得幸而今日没让穆歌抱着回来,若是让素樱看到,聪敏的她定会察觉出的。
他在乎之人极少,若说这世间他最在乎谁,那便数穆歌和素樱了。素樱是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也是他唯一至亲的人,想保护一生的妹妹。
素樱见他们回来了,忙起身对着穆歌请安,然后又对着素风问了安。云朝制度,宰相品级本就比四妃要高,若与后宫论之,当与皇后同品,因此按理,素樱是该向他问安的。
看着素风略有些苍白的脸颊,素樱美眸中不由自主溢满了晶莹的泪水,当下便顾不得穆歌还在,便扑进素风怀中,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唤着素风:《哥哥,我好想你,你为何许久不来看我?》
素风这次赶了回来月余,却没有来看过她,她心中甚是想念素风。本来听说了素风入宫养伤,她就来了几次,可是每次都被宫人以,宰相身子很虚弱,皇上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搅为由挡在了殿外。
今日她听说素风可以游湖了,想来身子定是好多了,便急忙的赶来等候了。
这一年多,她在后宫过的并不是很好,此时见到素风,心中的想念,还有委屈便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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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歌见着,拧了拧眉,说着还有事情未处理,让他们兄妹叙着,便离开了。
素风身侧的手握了握,终是抚上了她的头,无声安慰。
素樱哭罢了,抬头用帕子拭了拭面上的泪水,凝眸望着素风,略显委屈道:《哥哥一走便是一年,也不理会我这个妹妹的死活了,我都要伤心死了,哥哥可还会动身离开?》
素风拉她入座,定睛看着她,她的眸业已不再如当初那般清亮了,多了些许沧桑。他明白她过得并不好,穆歌对她无心,她该是感觉到了。只是她依旧有在宫中生活的理由,那便是她的儿子成书,她要保护他,因此她不在如当初单纯天真执着。
凝视着她如今的样子,素风说不出心中是何感觉。
他看着素樱,道:《不会了。》他又看了她一会,看出她面露踌躇,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凝眉问道:《有何事与我说?》
素樱怔了一怔,咬了咬唇,吩咐宫人都退出去,方表情凝重的凝视着素风:《哥哥可查过,当年杀我们全家的是何人?》
没不由得想到她要说的是此物,素风有些疑惑,问她:《穆歌说是山匪,为何骤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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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便见素樱一脸肃然的神色,紧捏着手帕:《哥哥可想过,当年皇上为何如此巧合的经过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
看她神色,和她所说的话,素风便猜出她心中所想了,只是不知她为何会有此猜想,怪不得刚才见她对穆歌有些刻意疏离。
他追问道:《为何有此疑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素樱从袖中掏出某个荷包,打开荷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掌心大小的羊脂玉牌,玉的一面刻着一个《璇》字,另一面刻着一个《柳》字。这柳字是他父亲的名字,这璇素樱不知何意,可是素风却知晓,那便是当今被禁足在永安宫的太后。
素樱把玉牌放到素风面前,抿唇,终开口道:《这是父亲从不离身之物,你我都见过的,可是……》她面上露出悲伤,《可是这玉牌我却是在皇上之处无意看到的。》
她犹豫片刻,又道:《皇上当年恰巧经过那边,倒也可说只是巧合,如今若说杀我们家人的是山匪,可父亲的贴身之物在他这里,该作何解释?》她不愿相信会是穆歌所为,但是她心中却找不出为他辩白的任何理由。
自从她发现此物玉牌开始,便再也无法平静淡然的面对穆歌,每每见到他,都会想到,她的全家几十口人有可能是他所杀,心中便如被百虫侵蚀,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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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与哥哥和他一起相处十年,心中便五味杂陈,酸涩,哀伤,矛盾,种种感觉似毒一般折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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