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地铃声响起,像是一种特定的呼唤,山洞中,不时有孩子露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外面,面色苍白的朝气人架起某个遮阳棚,随后操着某个木偶,在山中表演着。
人偶制作精良,肤白如雪,妆容淡雅,双眸和睫毛上画着泪珠,一身红裳的人偶在朝气人的手中翩翩起舞,明明是哭泣的妆容在孩子们眼中却是微笑起舞的美人。
孩子们跑出山洞,围着朝气人而坐,朝气人和人偶一曲舞罢,便对着周围的孩子们笑着鞠躬,感谢着他的这些小小的看客,朝气人把一旁包裹打开,用里面零零散散的部件搭出一个小小的戏台,随后将人偶放在小小的戏台上,用红绳将自己的手腕和人偶的手腕连在一起,在此物戏台上重新舞动,时不时嘴中喊出一两句四周孩子都听不大懂的戏词,让孩子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表演完了,年轻人带着人偶再次对着四周的孩子鞠躬,孩子们则拍着手跑到年轻人的身边,将朝气人围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争先恐后地要求仔细看看那做工精细,画风美丽细致的《美人》。
年轻人很喜悦地应允了,将人偶递给孩子们,让他们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时年轻人看向一处小小的洞口,那里有着某个蓝头发的少年,正怯怯生生地朝着这里偷偷看来,朝气人对着他微微一笑,等每个孩子都看过了之后,年轻人便拿着人偶来到洞口,请他观看,而少年只是跑进了山洞。
年轻人无奈苦笑,挠了挠头,这不是第一次了,朝气人带着人偶将戏台拆了,放回包裹中,将遮阳棚收起,背在背上,撑起一把伞,带着人偶,朝着孩子们记忆中大人不让去的地方前进。
孩子们互相看看,然后嬉笑起来,折一根木枝,撒尿和些泥,找几片树叶,属于他们的人偶就这样做成了,这便是孩子们今天一天的玩具,等到日落西山,孩子们玩累了,山洞中的大人们面色煞白地窜出,把自家的孩子带了回去,孩子们恋恋不舍地和朋友分别,他们明白等吃完了饭,睡一觉,明日便能继续看那个人偶和那朝气人的舞蹈和戏剧。
第二天,孩子们躲在洞口,翘首以盼那名朝气人带着他的人偶继续给他们表演,可是这次到了日落也没有人出现在这个地方,山谷中的红衣舞从孩子们的眼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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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些许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将其忘记,继续玩自己的,唯有那蓝头发的少年,趴在洞口,等着那人的到来。
又过了几天,年轻人出现在山谷中,提着那人偶的脖子,掐着人偶将其丢在地上,人偶还是那人偶,朝气人却不是那个年轻人了,此物年轻人不需要天天打伞,也不需要架个遮阳棚,也不需要对着人偶...温柔。
被朝气人丢在地板上的人偶此刻在孩子们眼中就是哭泣的,就像找不到父母的孩子,迷茫地哭泣着,委屈地惊恐着。
朝气人的背后的腰间有着一根长长扁扁的木棍,随着男子走动而上下晃动着,孩子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着它和普通的木棍不一样,年轻人百无聊赖地踩着人偶的脑袋,将其踩进了泥土中,看着左右,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年轻人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烦,手放在背后的木棍上,指节在上面敲击出噔噔声,他好像在消磨自己最后一丝耐心。
当他面庞上的影子从西方移到东方,年轻人不再敲打着背后的木棍,而是将其捏住,向着外面一拉,寒气瞬间将整个山谷吞噬,孩子们蜷缩着,呼出白气,年轻人的瞳孔变成耀眼的金色,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那柄银白色的长扁棍子模样的东西对着人偶的脖子,眼神中毫无表情,就像看着某个赶尸人,看见了一具普通的尸体那样,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孩子们依旧不明白朝气人拿到那是啥,只是却都知道他会干什么,将那个人偶完全毁坏。
大人们从背后搂住自己的孩子,不让他们做出什么因头脑发热而出现的蠢事,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要父母的,蓝头发的少年哭喊着从小小的山洞中跑了出去,年轻人目光仅仅只是扫过他,然后就将手中的东西转了个圈插回到背后的木棍中,少年护住了那人偶,铺在那人偶的脑袋上,哭着凝视着此物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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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心领神会,怎样会他一出生就只能在山谷中生活,少年不明白为啥只有自己的父母在自己出生后就动身离开了,少年不明白为何只有自己是蓝头发;少年不想明白,少年活到现在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和人偶跳舞的朝气人,只有他对自己和看其他人一样,所以少年拼了命跑了出来,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护住了人偶,想着明日还能再看见那朝气人和此物人偶一同给自己跳舞。
《......》年轻人看着少年,像是想说话,但是却没有说话,而是将脚抬了起来,闭上眼,手揉了揉双眸,重新睁开时,金色的瞳孔业已变成了普通的褐色。
朝气人走向一处山洞着,和跪在地板上的大人沉默了半晌后,才红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
这个字像是将朝气人所以的力量都消耗尽了一样,朝气人说完就急忙转身动身离开了这儿,而那个跪在地上的大人则云里雾里的搞不清发生了啥。
只不过对于少年来说这不重要,因为少年现在有了目标,少年紧紧地抱着人偶,替她擦去脸上并无法擦去的泪滴,把她带赶了回来自己住的小山洞之中。
从此之后,少年开始和人偶一起在山谷中等待着那和人偶跳舞的朝气人,但是,一贯都没有人来,而少年的生活更差了,除了每天要从同龄人手中保护着人偶,还要忍受大人们的眼光,少年很惊恐,那些大人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杀死他们的怪物,而自己在他们眼中好像非死不可,或者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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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在乎,反正和以前也没有太多区别,少年开始像那年轻人一样和人偶一同舞蹈,而少年在和人偶跳舞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身体竟然在一点点变得...厉害。
以前爬不上的树现在行很轻松地爬了上去,以前在水里憋气不过几呼吸,而现在自己在水中甚至可以数星星,而这些变化使左右的人更恐惧自己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大人拖着受伤的身体对其他人说什么行出去了,大家像是很高兴,只是第二天,却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某个人出去,少年不知为何觉着这些人永远也出不去,哪怕出去了也会很快回来。
男子在第二天给自己打扮一下,把自己打扮成那个朝气人的模样,随后带着人偶在以前年轻人跳舞的地方和此物人偶跳了一支舞,那一天,人们拿着石头砸他的脑袋,但是他很开心,他将人偶护在怀里舞动着,没有对打自己的人做任何事,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轻易捏碎他们的头骨,舞完后,他带着人偶离开了这里。
少年讨厌这样,又过了几年,依旧没有人出去,少年也变成了男人,少年也懂得了许多事,比如他们一贯被妖怪圈养着,比如那妖怪的东西就是这个人偶,男子心领神会了,这些人注定只能在这里。
男子出了山谷,不认字的男子照着人偶血红的衣裳上的两个即使看不懂只是他知道是字的字,同时表演同时寻找着,寻找着那年轻人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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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玖神海中的墨来却糟了难,无尽的孽障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挣扎着钻进剑气的下方,墨来跑到黑剑旁,触目惊心地看着这一切,这些孽障究竟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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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任不羁对着魂斩下那一击的影像呈现在陆玖的左眼时,庞大的孽障占据了半间屋子,朝着陆玖的左眼中钻去,陆玖流下眼泪。
笃,笃,笃。
当声音传到墨来的耳中或者是陆玖的耳中时,孽障上出现丝丝烟雾蒸发不见,而陆玖神海中剑气之下的孽障开始趋于平静,不再翻滚,墨来向下看去,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孤岛之上,下方是白和无色的剑气,在向下就是吞噬人心的恐惧。
陆玖捂着右手,羽翼变回人手,陆玖全身大汗淋漓,这次不仅痛还很累,陆玖身上的青衣一闪,少女身上的汗渍便消失不见,陆玖怀中的笛子溢出一缕缕绿莹莹的气体朝着陆玖的体内钻去,顿时陆玖觉得舒服了不少,陆玖深吸一口气,跳下床,打开门,只见外面的走道上坐着某个光头,此时正敲打着啥东西这时嘴中还在念叨着啥,即使听不懂,只是觉着很安心。
光头看见陆玖,爽朗地笑了笑,《施主,小僧刚刚感觉此间屋子内有孽障的存在就念了下佛经,希望对施主能有些帮助。》
陆玖似懂非懂地点着脑袋,《谢谢。》
《施主言重了。》光头爽朗地回答。
墨来坐在陆玖的神海中,看着这个光头,挑着眉毛,这是哪个少数民族的信仰?那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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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丰都的传送阵上的阵纹散发着幽绿的光,光芒过后,两人出现在阵纹上,年轻人背后的腰间带着五六把剑,其中只有某个有剑鞘却没有剑镗的剑一贯被朝气人握着。
朝气人眼中的金瞳在丰都格外耀眼,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几分,年轻人凝视着四周,皱着眉头,自语道,《又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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