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叫你买早饭去,你愣着干嘛呢,耳朵聋了咋的?》再次的喝骂声把王朗从这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里拉回了现实。
《二傻子,彪哥的话你也敢不听,还站着干嘛,快去啊!》接话的正是和王朗一起调过来的刘全,此时也从宿舍里钻了出来,边囔囔边挤着眼暗示,而他口中的彪哥,就是站在门口那青年,名叫吕彪。据说以前是湖南某镇的一个小混混,后来闯了祸,就逃来了S市,跟着镇上一起长大的潘庆海在工地板上干活。由于外面混过,又和潘庆海有那么一层关系,时间久了,吕彪俨然自封队里二号人物,平时对队里的人都是呼来喝去,至于王朗,吕彪从来没正眼看过一下,某个二傻子是不值得他留心的。
王朗冷冷的看着吕彪,在他身体的记忆里,这个吕彪不但人横,况且喜欢占便宜。平时队里有人有啥好东西,他总要占上一份,特别是王朗,他让王朗买早饭买饮料从来就没给过钱,甚至王朗刚来时他向王朗借过三百后就没了下文。
王朗像真的聋了似的,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但用心观察的人会发现,他的右手因渐渐地捏紧而爆出了青筋。
吕彪看到王朗冷冷的盯着自己,瞬间有种被侮辱的感觉,不禁咆哮道:《看啥看?你是不是皮痒了,找不自在?》说着就要冲过去教训王朗,边上刘全一看要闹事,马上拉住吕彪并讨好道:《呀,彪哥,您跟这傻子生啥气啊,大人不计小人过,您边上坐,我来跟他说,二傻子,二傻子!快去买早点啊!还傻站着干嘛?》刘全一边拦着一边向王朗狂挤双眸。
此时正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一看这情景要闹事便道:《都干嘛呢,都是自己队里的兄弟,闹啥事?彪子,小朗人家是个老实孩子,别老是欺负小朗,我这刚买了几付蛋饼,来!先把早饭吃了?》
来人正是潘庆海,做为队长一看队里要闹事,那是自然要马上阻止,因此他刚一出现就把吕彪拉走了。吕彪虽然横,队长面子还是要给的,但嘴里依然不依不饶道:《海哥,你不明白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拧了,吩咐的话都不听,真是欠揍。》
《好啦,彪子,你这脾气得改改,某个小孩家你跟人家拧什么劲。》潘庆海再次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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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彪本来还想说啥,被潘庆海又说了几句就不响了,拿着两个蛋饼到宿舍里吃去了。
潘庆海打发了吕彪,回身对着王朗笑道:《小朗,早饭还没吃吧,过来一起吃吧?》
凝视着潘庆海的笑容,王朗慢慢放松了握紧的右手,眼神也柔和了些:《海哥,我不饿,你们先吃吧。》说完王朗回身出了工地。
早晨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吃过早饭,工地的工人便热火朝天的干起活来,除了半晌午吃口饭,大伙一贯忙到太阳落山才收工,当夜里华灯初放的时候,工地的工人才陆陆续续的回到宿舍。王朗这时正坐在床沿继续看他的中国简史,左右其他人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打牌聊天,队长潘庆海则拿着账本坐在一张桌子前算着一天的各种费用以及此日出工工人的工分。
就在屋里吵吵闹闹,各干各的事时,突然一条丝袜高跟腿踏进了宿舍门。王朗来到这个时代后,虽然对现代女性穿着性感的高跟丝袜一贯颇有微词,但他不否认现代衣着设计给女性赋予更多曲线的美感,可这条刚伸进来的高跟丝袜腿,王朗全部没有那种美的感觉,他给王朗第某个印象就是油腻,一条穿了高跟丝袜的大腿会让人觉得油腻是种啥感觉呢,反正王朗现在的感觉就是刚吃下的饭有些反胃。
看到门前的来人,屋里第某个起身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翻着账本的潘庆海,但见他某个箭步冲到门口,满脸堆笑的对着门外那人道:《老婆,你怎样过来了,你看这里乱七八糟的,把你刚买的新鞋都弄脏了。》
《你还明白你老婆,人整天在工地,家里都三天没回去了。》潘庆海老婆边埋怨着边进了宿舍。
潘庆海老婆姓鲍名莉姿,S市本地人,在一家国企做文员,她名字虽好听,人却有点丑,不但有点丑还甚是《丰满》,因此一直到二十五六都没处过对象,直到五年前碰到正落难的潘庆海,当时潘庆海刚来S市做生意亏了本,多亏鲍莉姿援手让潘庆海度过了难关,潘庆海是个懂得报恩的人,进了施工队有了钱后就经常买些礼物送给鲍莉姿,两人处久了倒是有了些敢情,就这样两人终于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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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两人虽然感情融洽,但鲍莉姿做为S市本地姑娘娶了个外地老公,总表现出一副高人一等架势,常常在家发大小姐脾气,这要碰别的男人早就翻脸了,但命运就是那么捉弄人,长相和脑子都不差的潘庆海就吃这一套,都说S市男人都是妻管严,而潘庆海可以说把这一优良传统发挥到了新的层次,这不潘庆海正守在老婆边上陪笑呢。
其实此日潘庆海老婆的打扮可以说甚是时髦,白色镶边的露肩装下面配上小花格的短裙加上超薄的肉丝和蓝色的小高跟,本当是个让人心动的白领丽人打扮,可穿在身高一米六,体重超一百六十斤的潘庆海老婆身上就是美不起来,那露肩装吊带勒出的赘肉,丝袜包着的象腿,蓝色小高跟穿着更容易让人联不由得想到用裹脚布裹着脚硬塞进鞋里的感觉,并且潘庆海老婆脸上总是有层油油的汗,如果说白领丽人穿了给人一种清新可人的感觉的话,潘庆海老婆穿了给人感觉更像是刚从油烟的厨房里端出来的油焖茄子。
《荔枝姐,我要吃荔枝!》不知哪个和潘庆海老婆熟络的人开起了玩笑,大家一听都哄笑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伍子你要死啊,敢占老娘的便宜,要吃回去吃你娘奶去。》鲍莉姿双手叉腰,一副横鼻子竖眼的样子。
《噢,小伍子,荔枝姐让你吃奶去。》不知谁又曲解了鲍莉姿的意思起哄起来,便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宋麻杆,你是不是嫌你那麻杆腿不利索,找抽啊?赶明个我让我们家老潘把你给辞了,省得老是有只乌鸦在旁边叫,烦人。》鲍莉姿毫不退让的回到。
一听鲍莉姿发飙,说要把自己给辞了,那叫宋麻杆的立时就焉了。这时旁边又有人起哄:《噢,宋麻杆怂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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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越闹越起劲,潘庆海喝道:《好了,都别闹了,该干嘛干嘛去,散了散了。》说完回头看着自己老婆陪笑着说:《莉,这里都是些粗人,你别往心里去,我就说你不适合来这,还是早点回吧,我一会就回去。》
《怎样这就赶我走啊,有啥秘密啊,是不是在这藏了小三了?不然怎么几天不回?》鲍莉姿同时发问同时揪起潘庆海的耳朵。
《哟,轻点!哟,哟,疼,疼》被揪住耳朵的潘庆海一阵叫疼。
看潘庆海疼得只咧嘴,鲍莉姿松了松手道:《给我解释清楚,解释不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冤枉啊老婆,我哪有小三,你也明白房地产最近火爆,企业名下好好几个项目同时开工,我这里也忙不过来,日间要安排人手,晚上还要算好工人工分,材料费用,计划第二天的工作内容,这不此时正账本上算账呢。老婆此日肯定回家,做完这本账就回。》潘庆海说着一阵苦笑。
《哼,谅你也没这胆,好了,这地方也没啥好多待的,那我先走了。》听了潘庆海的解释,鲍莉姿似乎也不愿在工地多待,回身就往门外走去。就在快要走出门口时,鲍莉姿突然回头对着潘庆海,油油的面庞上露出妩媚一笑:《死鬼,早点回来,晚上等你哦。》说完消失在了门口。
《呕!》宿舍里不知谁骤然干呕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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