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扭曲

盖亚的异乡者 · 晴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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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扭曲

夏夜，即使没有灯光的照耀也凭空多出几分燥热…那种黏腻不适的感觉，混杂着附近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但事实上，相似的腐败味道，藤乃早已经习惯了。

每一次被带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酒吧，食物残渣和男人体液腥臭的味道没多久就会刺激她的鼻腔。那些年少的、狰狞的、被**左右的怪物每某个每某个都不愿意放弃美味的猎物，无限度的索取和司空见惯的暴力好像成为了他们固定的娱乐节目…

对于感觉不到疼痛的藤乃来说，这同样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但少女所忧郁的也只是这件事情不要被其他人发现才好而已。

从小到大父母和其他人灌输的道德观和世界观更像是电影中的东西，对于藤乃来说，没有任何确切的实感，因此就算是被玩弄，就算被虐待，也无法从这具身体上得到任何直接的体会。

她只是知道，这样做不对而已…那是自然，无力地反抗也正是基于如此。

或许，真是少女的淡漠放大了那些渣滓的兽性，或者，少年们的自尊想要进一步实现《藤乃是我的东西》这般的**，又或者，他们只是想明白，这个一直仿佛磐石的女孩儿到底知不明白什么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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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从被球棒击中背后的那天开始吧。

第一次的，只能通过血液或者淤青才能确认的疼痛，第一次通过感知的方式被藤乃获取。那真的是非常煎熬的体验…不管是趴在自己身上贪婪索取的**还是狠狠抽过的脸颊，所谓的疼痛第一次被她获悉，而生存的直感也让她对于原本一切未知的暴行有了最基本的认识…

很痛。

虽然在那之后，短暂获得的痛感又消失了一段长久的时间，但那份疼痛却一贯被藤乃记在了心底，而一天前，当那个男人亮出了小刀，随后刺中了自己…或者说，在藤乃眼中，认为那把刀刺中了自己，一切都暴涌了。

疼痛，更加剧烈，也更加真切的疼痛。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触感和被灌输的常识此时正警告藤乃，如果不做些啥的话，她真的会就死在这儿！

不…不行，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情，明明好不容易才获得了痛，怎么能这样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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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与生俱来的能力被发动了，那个肮脏阴暗的地下酒吧，瞬间就变成了人间的炼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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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正常的…不是我想杀他们，我只能这么做。》

藤乃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儿，如果被别人发现自己杀了人的话，那好不容易得到的疼痛，好不容易得到的人生就又会重新失去。

低低地呢喃更像是自我催眠，短暂消失的疼痛就如同预想中一样，重新回到了她的体内，没有再去看小巷尽头被捏成烂肉的尸块，少女蹒跚地站起身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不要这样。

少女挣扎着，步履蹒跚地向外面的世界走去，但在她的眼前，一道黑影破空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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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对敌毫无疑问会被杀死，就算是想找机会逃走，一来不熟悉地形，二来快慢不占优势，恐怕到时候也很难摆脱。那么，能够依靠的也就只剩下外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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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对付一只盘踞山林的老虎，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只猛虎和它《作伴》。

司仪始终锁定着浅上藤乃的方位——从刚刚发出尖叫声到现在，时间还没有过去三分钟，如果没有意外，藤乃当还没来及动身离开案发现场才对，而相对于白纯里绪让人应接不暇的连续速攻，藤乃的能力无疑更让人恐惧，也拥有更强大的破坏力…

围绕中心轴的左右旋转…

利用这个能力，在故事的结尾，浅上藤乃甚至直接将一座跨海大桥化作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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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仪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带到另一只猛虎面前。

呼！

锁定目标！

一路奔逃的司仪不敢回头确认，但凛冽的杀意和从杀人鬼那边不断传来的与铁皮及撞箱碰击的脚步声，还是提醒着他，那家伙一贯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甚至还在不断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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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和死亡赛跑绝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就算已经无数次和死神贴面，但此刻的司仪依旧是汗毛乍起，被对方目光锁定的背心更是感受到丝丝的凉意——这远不是恐惧所能概括的感觉，而是一种生命最本能的反应，所以哪怕生死实际上对于他来说都没有意义，司仪也没能挣脱这份苦楚。

幸好，他要找的人，业已就在前面。

少女挣扎着，步履蹒跚地向外面的世界走去，但在她的眼前，一道黑影破空划过！

接着一只充满力量的手掌就从身后捏住了她的脖子…很痛，虽然不可思议的混杂着一丝惊喜，但少女仍旧畏惧到了极点。没法儿回头，那只手掌就像是是大号的老虎钳，让她没办法自由使用天鹅般的秀丽脖颈，这种体验在被那群渣滓侮辱的时候同样有过，而相似的记忆更是唤醒了藤乃潜藏的杀戮直觉…

没多久！

甚至应该说是不分先后，在被人从后面制住脖子的这时，另一道身影就从与来人相同的方向突然出现。他就像一道闪电，甚至完全看不清身形，但手中反射着朦胧月光的铁片还是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和那一晚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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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死我亡的局面下，藤乃的眼中重新闪烁起红绿交映的光辉，谁又能想到，那美丽而**的颜色，竟然象征着杀戮和摧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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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吧…

和之前完全同样的动作。

此时正高速前进的袭击者原本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却像是突然被什么拉住了身体，原本就软塌塌垂在身体一边的左臂像是被两只只存在于虚空中的大手捏住，恰巧在关节的两端被施加了方向全部相反的扭力…

足够直接拧断水泥灯柱的扭力。

《卡啦…》

几乎是刚刚开始作用，就听见了那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人类引以为豪能够自由运动的关节在这一刻显得软弱无力，只是一眨眼就被完全摧毁，但这远远不是终结…随着追击者到底还是显露出身形，那无形的气力还在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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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

肌肉的拉伸性被以一种略显残酷的方式展现在三人面前，明明骨骼业已完全断裂，但在扭过一定角度的时间内，包裹着肱骨尺骨和桡骨的肌肉却并没有完全断裂，它们像是麻绳一样被拧出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当然，其中一部分也被无法旋转的骨骼刺穿，流出大量殷红的血液。

残骸…

下某个瞬间，连原本唯一还连接着所谓《大臂》与《小臂》的肌肉也纷纷断开。《啪！》的一声显得非常干脆而响亮。扭动的力量依旧没有减弱，而这时，沉迷于杀戮的追击者也终于感受到了迟来的疼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

他也感觉到疼痛了吗？

藤乃如此不由得想到，本能催促着她继续完成致命的攻击，但理性却又让她瑟瑟发抖…这份抖动，透过右手司仪能够甚是明确的感受到。

《呼！！》

被生生扭断了手臂，白纯里绪的动作即使比之前慢了不少却依旧远远超过正常人的水平，在藤乃电光火石间的踌躇之后，他就像来时那样，快速的越过集装箱，隐没与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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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司仪那是自然不是就这么站在旁边自顾自的看着。

就在杀人鬼选择撤退的同时，他也即刻松开了藤乃的脖子，飞快的向着相反的方向撤离——对于他来说，现在，又只剩下一只猛虎了。

没错，对于这个计划而言，最危险的部分才方才开始。

和现在这零点几秒比起来，方才发生在集装箱顶端的那场追逐就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一切无法捕捉的攻击轨迹，一旦被击中几乎就可以宣告死亡的出击方式，除了两仪式那样拥有着直死魔眼的存在，恐怕很难还有人能够解决跟前的浅上藤乃…至少司仪本人绝对不可能做到。

因此…只有逃！

借着藤乃被白纯里绪分散注意力的最后瞬间，司仪回身就走，但，他还是小看了少女对袭击者的执念。

——就在他离开的这时，藤乃就已经转过半个身来，来自她秀丽右眼的目光全部锁定了司仪的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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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转轴在腰眼，这种更类似于规则的东西没有啥避免的办法，这一次，就算司仪在腰部也垫上了一块铁板恐怕也无法逃脱被扭曲的命运，而和刚才的白纯里绪不同，倘若从腰部开始被拧成两截，可不会只是身受重伤那么简单…那几乎是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的。

红绿相间的光芒再一次闪耀，能力发动。

…

扭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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