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赎罪

盖亚的异乡者 · 晴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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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赎罪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小沙弥。

居住在寺庙里的那段日子，侍奉着青灯和佛像的那段日子，简直就像是只出现在梦中一般。

佛曰：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世间一切有形之物，都不必在意，只要恪守本心那么就不会再感受到痛苦，就是幸福。

…

佛亦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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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师傅也是如此教导，动心忍性，然后见明。但出现在面前的，那些朝气的笑脸，那些善良的人，那些为了各自的未来，为了各自幸福蝇营狗苟的生灵，就不能幸福吗？

时光流散，当年的小沙弥也到底还是长大成人，只有胸前的那串佛珠，多少年来都不曾取下。

随后，战争就突兀的暴涌了。

人类的私念让丑陋和恶性无限制的扩大，终有一天，当那些多少年来为寺院积蓄香火的普通人受到威胁的时候，一身麻衣的他终于出手…

用神秘的力量，用术法的气力，用不当被使用的气力，击溃了来犯的敌人，将数百人的军队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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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得以保存，男人们不必在赴死，女人们不必受尽屈辱，孩子们不会沦为仆婢…

但，者却不是结束，仇恨的火焰催动了名为憎恶的齿轮，入侵者的村庄，那些在他眼中原本只有冷血，只是残忍的军人，原来也有着同样善良，同样无辜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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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女人受尽屈辱，他们的孩子沦为仆婢。

…

这，就是得救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么眼前这些终不得救的生灵到底又有啥存在的意义呢？他们的人生能够算是幸福吗…

不心领神会，不了解，这一次，连佛陀也不能给他答案。

因此，他离开了寺庙，离开了山林，他向神秘的魔法探索，他向无尽的知识讨教，终于得到了最可能的解决方案。

——根源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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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够找到每一个卑微生命的终结，并记录这一切，追究其根源，那么无意义的生命也就有了意义，也就能找到分辨幸福的方式…

然后，在更经历更多，更多的岁月，更多，更多的磨难之后，他甚至业已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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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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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从疼痛中醒来，这一次，司仪又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那梦的名字，叫做荒耶宗莲。

《做这种事情，到底是啥意思。》

是的，就在刚才，神明让他以荒耶的视角，重新审视了他四百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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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本人一贯期待的一样

…

《找到每某个卑微生命的终结，并记录这一切，追究其根源，那么无意义的生命也就有了意义》

…

是的，作为亲手终结了这一切的人，重新审视这一切。

那么，他和荒耶到底还有什么区别？明明是神明支使自己做出这样的《赎罪行为》，但又为啥，为啥将这样的影响放在自己面前？

我…做错了吗。

《头》有点儿痛，习惯性的想用《手》扶住《额头》。然后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没有《手》或者《头》的概念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双《双眸》，只能冷冷地凝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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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刻，那鲜红的表格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

任务：完成。白纯里绪：1000点；荒耶宗莲：5000点

本世界赎罪额度：0/1500点

剩余罪恶值：349657191932点

附——罪恶值清零即可回到本来的世界，完成本世界赎罪额度或死亡则进入下一个世界（未完成额度将会×2并算入总罪恶值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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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值的确地减少了。而那两个被自己剪除的苍白名字，到底还是也化为自己赎罪路途上的基石…丝毫也找不到他们曾经存在的直感。

司仪甚至开始迷惑。

这一切真的能够被称为赎罪吗？

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面板上，又出现了新的信息。

——

人物：司仪。起源觉醒：无；特殊能力①：临界精进（一阶）

可强化能力：

①：低级魔导知识——500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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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中级魔导知识——15000点

③：高级魔导知识——？？？

④：狂热觉醒——200点

⑤：螺旋扭曲——20000点

⑥：防御性固有结界制造术——7000点

⑦：人偶制造术——3000点

提升能力：

①：临界突破（二阶）——200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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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临界超越（一阶）——5000点

③：临界超越（二阶）——15000点

可使用点数：7500点（本世界完成的罪恶值将作为可使用点数，一旦使用点数，就将重新算入总罪恶值内）

…

暂时抛开对于自己所做事情善恶是非的争论，现在他需要考虑的是怎样取舍才能在下个世界继续完成任务，然后…活着回去！

也就是说，自己甚至还行使用《赎罪》强化自己吗…这是不是也暗示着接下来的任务会更加艰难？

‌‌‌

从列表上来看，所有《可强化能力》都是自己在上个世界里遭遇过的能力，而《提升能力》则是自己业已具备的能力…在这些能力当中《根源》的能力并没有显示行强化，系统并没有说明，司仪也不会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并不能确认下某个世界到底会去哪里，但据他所知，所谓的《魔导知识》大概指的就是空境世界里的魔术，而这些魔术需要巨大的学习时间不谈，更重要的是，体内务必先天就具有魔力回路才能正常运作——在这方面，司仪一切没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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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来自荒耶的《防御性固有结界制造术》以及橙子的《人偶制造术》也全部发挥不了作用。可以直接略过…

那么剩下行强化的能力也就剩下《狂热觉醒》和《螺旋扭曲》…虽然脱胎于浅上藤乃能力的螺旋扭曲毫无疑问是相当强悍的能力，但两万点的强化点数，却是他怎么也不可能拿出的。而狂热觉醒则大概是来自白纯里绪，那种类似狂战士一般的能力倒是很受到司仪的青睐，特别是，倘若将这份力量配合上临界精进的状态使用，能够起到的威力就会相当客观。

——一个能够冷静判断形势的狂战士！？

而除了强化没有拥有的能力之外，另外可以强化的就是自己提升目前已经拥有的能力。

临界精进，以及临界超越吗…

看起来非常相似递进式的能力，而对于《临界状态》的强大业已有过切身体会的司仪来说，提升这方面的能力无疑是非常乐意的。

就在此刻，面板上再次闪过一行红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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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尽快选择强化，即将进入下某个世界。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啊，还真是连松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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