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科直播生吃了活鸡，场面血腥无比。
一百万打赏到手了。
但是在最后一刻，那《地狱来客》又提出了某个更过分的要求。
他让余科把剩下的那只鸡头，一口气，生吞，直接咽下去。
只要余科这样做了，再上一百万的打赏。
余科，同意了。
屏幕里此刻一片漆黑，我略微往后拨了一下进度条。
余科坐在电脑面前，衣服上全是血，一脸痴呆的冲着屏幕傻笑。他的身子靠在椅子上，一抖一抖的，就像是不停地在打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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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弹幕里终于有人打字：
《主播，你还好吧？》
《主播快说说体会啊。》
《主播发财了，走向人生巅峰了！
《主播秒变高富帅啊！》
《那个啥，地狱来客，自觉点儿刷起来。》
《……》
粉丝们又开始喧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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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科满脸是血，依旧是对着屏幕在嘿嘿傻笑着。
《地狱来客》开始游艇轰炸，一组又一组，来势汹汹。
弹幕欢呼了有半个多钟头，又是某个一百，将《地狱来客》牢牢地固定在了贡献榜的榜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盯着屏幕仔细看着，一点一点地地，我发现余科有点儿神志不清了。正要跟梁园说啥，他却冲我嘘了一下，指着频幕：《唐小饭，你看！》
那人影静静的站立在余科的左侧，一动也不动。
就在这时，屏幕里余科的凳子后面，出现了某个模糊的身影！
直播间里的灯光很昏暗，那人除了大体的轮廓，别的看不太清楚，我只能判断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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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手里似乎还拄着一根拐杖。
我心里一怔，好熟悉。
这，不就是……
视频里的余科还在机械地笑着。
我问梁园：《这人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梁园摇摇头：《刚才直播吃鸡的时候，都没有的，什么时候出现的，此物还真是说不清楚……》
正说着，那人影动了一下。
接着，他一步步朝屏幕这边挪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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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的对焦清楚后，我总算看清了他的样子。
跟我想的一样，果然是鸡头人身。
的确如此，他正是老余搬回来的那石像。
这石像我在老余家见到他动过，并且他还把我引到了老余的鸡舍里。
刘奎在石像来的第一天晚上，也见他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而现在，余科的直播间里，他又出现了。
石像出现的时候，所有弹幕看热闹的弹幕都消失了。
只有《地狱来客》，打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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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按照你的要求，我都做好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到这句话，石像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两手放在键盘上，打出了下面的话：
《明白了，你行下线了。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好的，承蒙老板。》
说完这句话，《地狱来客》便不再说话了。
石像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余科。
但见余科还是在对着屏幕傻笑，浑身一下一下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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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外面，梁园的嗓音也在颤抖，他面如土色，冲我大叫着：《唐小饭，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今天下午我去老余家养鸡场的事儿，梁园还不明白。
那是自然，他也不明白我究竟遇到了啥。
刚才王瞎子在下面说的话，梁园也听得是有头无尾的，具体啥情况，也是不清楚的。
我也冲他大叫：《你那么大声干啥，我明白个屁啊！》
我们的吵闹声，惊动了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梅梅。
见我跟梁园都在，她揉着眼睛问我们发生了啥。我怕吓着她，于是又按了暂停键，让她赶紧睡。
小孩子的睡眠来得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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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年龄已经开始失眠了，因此我很羡慕她。果然，她躺在我的怀里，不到两分钟又睡着了。
梁园看着我和梅梅，骤然冒了一句：
《唐小饭，要不这孩子你就直接收养了，你两挺像母女的。》
我白了他一眼：《我还不到二十五，什么就像母女了？你眼睛有问题啊？》
《本来嘛，你刚才哄孩子的时候，真的很有为人母的慈祥。》
我怒了：《你再说？！》
梁园这次自以为是的调侃，又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沉默了一阵，我确定梅梅业已睡着了，于是重新拿着移动电话，继续观看起直播视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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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幕里，石像身后的余科左右晃动着身子。
我发现他的喉咙一点一点地鼓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坨圆鼓鼓的东西，顺着他的喉咙开始往上冒。
余科的双眸定了定，他突然张开了嘴巴。
我以为他是要吐了，可没想到的是，他张开了嘴巴后，那刚刚被吞下去的鸡头，骤然从里面伸了出来。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鸡头非但没有从余科嘴里掉出来，反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冲着摄像头大叫了一声。
那嗓音很尖利。
我跟梁园吓傻了，躺在床上的梅梅身子蜷了一下，又像是被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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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拍打她的身子，她才转了个身子，才又睡了。
再看向移动电话屏幕里，只见那石像对着所有人笑了笑，他又弓下身子，继续在键盘上打字：
《直播就到这里，承蒙你们所有人的观看。》
打完这一行字，屏幕就又陷入一片漆黑，在看进度条，已经到了最后一秒，直播结束。
我往后继续翻，发现再没有别的视频了。
也就是说，石像出现的那一次视频，是余科的最后一次公开直播。
我看了一眼睡着了的梅梅，冲梁园道：《咱们别在这儿说，去你房间吧。》动身离开的时候，我想了一下，把那本《秋月食单》也带上了。
梁园的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好不容易我才找了个地方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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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今天去了老余家的所见，以及刘奎跟我说的那些怪事儿，都跟梁园讲了一遍。他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一脸诧异：
《唐小饭，跟你在一起，怎么老遇奇事儿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见我没回答他的问题，梁园又问：
《莫非，这事儿你要管？》
顿了顿后，我才点点头说：《我感觉，王瞎子说得的确如此，老余那养鸡场的事儿，还真的只有我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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