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诉完自己死而复生的经历,梁园又说:《能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我认为那王瞎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看着他说:《所以,你打算去找王瞎子要那些桃木剑、灵符什么的?》
梁园点头说是。
他的一只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唐小饭,你想想,那王瞎子连起死回生这事儿都能搞定,对付区区某个僵尸,当是没啥问题的。》
我没有理他。
脑子里回忆着刚才梁园跟我说的那些事儿,总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儿。
梁园说王瞎子救了他,可从他的叙述中,王瞎子从头到尾,除了把那纸人交给梁正方,别的就再没气啥作用了。
那些啥,法事啊符咒啥的,都是他表面上唬人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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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住在他家隔壁,那些啥招式技法,我太熟悉了。
我和我爸都认定,王瞎子就是个骗子。
只是,梁园又说委实是王瞎子救活了他。
这就奇了怪了。
难道我们之前一直误解了王瞎子,他确实是有法力的,在我不明白的时候和地方,他真的是一个世外高人?
一个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而坐了十几年牢的世外高人?
这也太扯了。
可若不是他救的梁园,那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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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想到了那纸人。
梁园刚才说,那纸人里用来捆绑骨架那种植物,脸色的有手指头粗,上面有一层软刺。
当听到这儿的时候,我心里就是一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开始猜想,在王瞎子背后,有除此之外一个人。此物人到底是谁,我不明白,但行明确的是,这人很有可能看过《秋月食单》。
因,《秋月食单》上就记录过之后一种食材,跟梁园的描述,非常相似。
那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名叫卷柏。
这种野草生命力极其旺盛,一般生长在岩石峭壁上,抗干旱的能力更是惊人。所以它还有除此之外某个名字,叫——九死还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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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说,这种草经常术士用来炼制救民丹药。
捣碎之后混着唾液,将它放入濒死之人的嘴里,行相应地延长其一定时间的寿命。
因此,这九死还魂草,也在帝王之家广为流传。
书上还说,当年慈禧太后,为了让快奄奄一息的同治皇帝拟下传位诏书,就让太医用了这东西,生生地延长了儿子三天的寿命。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不对。
这九死还魂草只能延长人的寿命,却并没有说能起死回生。梁园当时已经死了,医院是把他的死亡证明都开好了。
就算那九死还魂草真的厉害,能把梁园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可连那御医环绕的皇帝老子都只能活个三天,梁园又怎么能平安无事的渡过这十几年?
我不明白是不是自己漏掉了什么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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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梁园的复活的关键,就是那九死还魂草。
至于其中真正的原委,估计只有王瞎子才知道。
便我问梁园:《王瞎子早就不住筒子楼了,你明白他现在住哪儿吗?》
王瞎子被抓走之后,因搞封建迷信,被判十年。因欠了外面一屁股债,房子被人收走强行拍卖了。
算了一下时间,王瞎子当早就刑满出狱了。
房子没了,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呆着。
梁园冲我挤挤眼:《我三个月前见过他,他在伏龙寺门口摆摊给人算命呢。》
便我们合计了一下,明日天一亮就去寺庙门口蹲点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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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龙寺在城郊,距离县城大概有二十公路,早年就是一个小破庙子,破四旧那会儿差点儿被拆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大概是来得有点儿早,这个时候的伏龙寺门口一个摆摊的也没有。
站在王瞎子摆摊的地方,我问梁园怎样会知道王瞎子在这儿。
这厮笑了一下:《我不是开了个网吧吗,生意不好,有人说是风水的问题,所以我到这儿来请了个财神爷回去。》
我冷笑了一下:《那后来呢?》
《后来?》他挠了挠头:《后来的事儿,你不是都明白了吗?要是生意好,我至便现在这幅样子?》
我一直就不相信,时运好与不好,可以通过求神问佛什么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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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唐四海长久以来,一直给我灌输的理念,就是《求人不如求己》。
只听梁园继续说:《我请的那财神爷,就是王瞎子介绍的,他跟庙里的主持关系不错,所以价格也不贵,给我打了八五折,不到五千块,便宜吧?》
在寺庙里请财神,亏他梁园能干得出来。
还打了八五折,呃,确实……便宜。
我嘿嘿笑了一声:《挺好,挺实惠。》
时间还早,便我跟梁园在寺庙里逛了一圈。
这伏龙寺不太大,不到半个小时就里里外外走得差不多了。
此日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大雄宝殿的正堂前没好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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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跪在蒲团上叩首,一下又一下,她的姿势很标准,看起来甚是虔诚。
她站起来,手里捧着一堆黄纸,就着烛火烧起来,火苗又高又直。
将手里的黄纸扔进一旁的大鼎里,她对着大鼎直着身子又是拜了几下。
突然吹过来一阵风。
黄纸碎片从大鼎中飞出来,飘得满天都是。
我看见那女人就站在大鼎旁边,依旧穿着那件鹅黄色的上衣,此刻她正定定地凝视着我,嘴角还是那抹神秘的笑。
又是她!
那天她在夹鸡杂面店出现之后,我爸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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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看见了她,我得问她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还是陈三那只撑死鬼是不是被她放出来的。
我正大步朝她走去,就在这时,从我的右侧窜上来了一行和尚。
当和尚们离开后,我在往前,业已看不到她了。
他们穿着长袍并排着从我身边走过,女人的身影若影若现。
漫天的纸屑烧成了灰,乍一看,就像是黑色的雪花。
梁园问我怎样了,我说刚才这儿站着的女人怎么不见了。
他则说根本就没望见啥女人。
我正要说什么,我望见梁园指着前方叫道:《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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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某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正从寺庙的斋堂里走了出来。
看那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不是王瞎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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