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亲爱的鲸 · 白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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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新华抬头看着黎瑾，她的温和有些缓和了她此刻的不安，她皱着脸，为难的说:《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去打扫卫生的。》

顾清余说:《为啥选择十一点半去？那并不是你的工作时间。》

《我的女儿回来，昨天凌晨四点的火车到火车站，我想去接我的女儿，因此把时间提前了，我真的……不明白为啥会死人，我啥也没做啊。》

《怎样会要去接你女儿，她不会自己回来？》顾清余不解。

牛新华有些尴尬的垂下了头:《我嫌打车贵，家里也有现成的电动车，我想着提前打扫一下，我就有时间去接女儿了，反正公路是干净的，领班也同意了的……》

顾清余示意黎瑾拿着岳芳芳的照片让她看。

《在十字路口有见到此物女人吗？》

牛新华看了半晌，用心回想了一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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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余和黎瑾同时一怔。

牛新华是十一点四十进路口，随后十一点五十五出来在另一个摄像头里。

她在路口的时间与岳芳芳完全吻合，岳芳芳是徒步步入路口的，十一点二十到十二点，她怎样可能没望见？

牛新华看到他们的模样，又有些惊恐了，她还是肯定的说:《我真的没有见过她。》

《当时你在路口都望见了什么？》

《有车从路边过，也有车停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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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瑾立马问:《车里有人吗？》

《玻璃后面是黑的，看不到里面，有的有人，有的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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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里面人的长相和性别吗？》

她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说:《就是外面的人啊。》

黎瑾一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清余说，《记得车牌号吗？或者，车的型号以及颜色。》

牛新华只是挠挠头回答:《警官，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有好几辆，黑的白的都有，有人那辆的是白的。》

顾清余说:《好吧，你可以走了？我们会去查实你是否跟领班说过你要提前打扫公路，还有你去接女儿的事。》

牛新华只是点头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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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离开的间隙，顾清余回头跟黎瑾说:《证实了我的推断，凶手是开车过来的。》

下一个审讯的是一对情侣。

男的看模样吊儿郎当的，模样也算能看，只是头发染成放下时髦的绿色，耳朵上还打了好几个耳钉，一脸放荡不羁的模样，只不过穿着倒是不菲，手腕上带着一块名牌手表，一手插口袋，一手揽着女友的肩头，就算到了警局还不忘秀恩爱？

不同于上一个的清洁工的局促不安，他们两个一点也不胆怯，反倒是觉得新鲜的很，两个人都是觉得好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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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又落在女的身上，跟男的看起来差不多，是一类人，脸上化着浓妆，头发是时髦的大波浪，穿着紧身的短裙，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圆环，顾清余实在欣赏不来这样的装扮。

顾清余注意到，刚刚外面吵架，他们两个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心态。

询问了基本信息后，这对情侣所说也与资料一切吻合。

男的名为方欢名，女的名为沈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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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都是松城本地人，家庭富裕，性子乖张，就跟当代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追求刺激，喜欢夜深时分飙车。

只是。

《为何五分钟的路程你们走了二极为钟？》

十一点三十到五十。

不难猜出清洁工牛新华看到车里的人就是他们，而且资料上显示，他们昨天开的车就是白色宝马。

方欢名说:《我说回我家，我女朋友不肯，非要打电话让她闺蜜来接她，在路口磨蹭了半天，最后拗不过我，还不是跟我回家了。》

他的女朋友只是掐了一把他的眼，《你闭嘴。》随后说:《警官，我们就是在路口打个电话的功夫。》

方欢名接口，隐隐带着威胁，他可是豪门富二代，说:《先说好，死人了可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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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瑾拿照片让他们看，方欢名吊儿郎当的说:《除了我女朋友，其他的女人我都不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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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娜好像被取悦了，只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打了他一下，对顾清余说:《我见过她，她当时和外边那男人待在一起。》

《哪个？》

《就是刚刚差点跟你们警察打起来那个。》

这可是重大消息，黎瑾确定一遍，《确定没认错？》

沈娜笑了，《哪能啊，这个美女长得这么好看，我倘若见过一定会记忆中啊，就是她没错。》

黎瑾顿了顿，《我问的是那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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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确定，他俩在大街上亲亲我我的，哪能看不到啊。》

《然后呢。》顾清余说。

《然后就没注意了，我们往岔路口过去了，人家在路上亲，我总不能老盯着人家看不是。》

《当时马路上有车吗？》

《……有吧，没怎样注意，当是有的。》

听她模糊的话，更别说问车的型号了。

《除了他们两个，还见到其他人了吗？》

沈娜的脸僵了僵，说:《后来还见到有某个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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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齐齐的转头看向外边，又是张智勇的声音。

顾清余骤然抬头盯着她，外边骤然开始吵闹起来。

《你瞎说，岳芳芳怎么可能死？！她前一天还跟我待在一起来着！！！》

顾清余沉了沉脸色，《你们出去吧，让张智勇进来。》

张智勇一进来就一巴掌拍到顾清余面前的桌子上，他的面庞上有着不可置信，《岳芳芳死了？》

《后退，请控制好你的情绪，坐到身后方的凳子上。》

他瞬间后退半步，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有些不愿意相信，相比之前冲冠怒顶的模样，此刻则是有些颓丧。

黎瑾看着他的模样，有些不解，他们真的，只是一夜情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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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

顾清余看着他:《前一天夜里十一点，岳芳芳从你家离开，她怎么会选择夜深时分离开？》

《我们吵了一架，她直接走了。》张智勇蔫蔫的回答。

《怎样会吵架？你们不是一夜情的关系吗？》顾清余盯着张智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