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进错门（上）

星辰之主 · 减肥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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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南安静地坐着，盯着已经大半放空的五层格式塔，继续推导结论：

《同样的格式塔，容纳留存的内容，却大相径庭，概因‘标准’截然不同。

《早先的分层，只是对社会结构的简单再造，因此每个人都行身列其中。可这样的结构，没有明确个体的精确位置，就像堆在一起的零件，再怎么求大求全，没有拼装成完整的功能机械，也毫无意义。

《如今的分层，标准简单粗暴——是否归属于‘我’？在此简单逻辑下，一切与‘我’无关的存在，都被清理出去。

《至于怎样才算‘有关’——当然是与‘自我格式’直接关联的，才会纳入这个系统。》

随着他思维逻辑层层推进，软件界面也在持续发生变化。五层格式塔结构内外，乌沉锁链就像一条巨蟒，穿梭游动。但无论怎样动作，都始终与内部的谢俊平、猫眼、魔符保持着联系。

乌沉锁链就是‘我心如狱’的象征，是‘自我格式’的具象化。

罗南曾用乌沉锁链为谢俊平打灭《人面蛛》分身；猫眼曾冲撞罗南的《通灵图》推演，受到乌沉锁链反制；至于魔符，更是始终都在乌沉锁链的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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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画面，都在罗南心头逐一闪过，并为他的推论做出注脚。

那是自然，三者之间也存在差别，这份差别，正体现在层次的划分之上。

虽然谢俊平曾为罗南强势出头，猫眼对罗南放开了深层记忆，但那是进入格式体系之后，倾向性的变化。

谢俊平和猫眼在学生层。按照《格式论》的说法，他们并没有对社会格式做出贡献，而是某个接受单向灌输的《学习者》。

仅就体系层面而言，罗南全部无法从两人身上获得任何《直接收益》，况且如果出现重大刺激，他们也可能拒绝掉罗南的《灌输》，走出格式塔，与罗南分道扬镳。

至于魔符，则一切就是罗南的狗，叫它咬谁就咬谁。说起来已经忠诚爆表，也具备极强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罗南可以从它身上获得《直接收益》，甚至要比单纯依靠本体锻炼得到的收益还要高——吞噬《人面蛛》分身的成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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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魔符进入了《技师层》。

可问题是，它并不存在自我意识，无法上升到《自觉》的程度，其层级到此业已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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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至此，罗南忽地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如此层次分明、逐步加深的联系和反馈模式，似乎在哪儿看到过……

他一路追溯记忆，相关的画面，在爷爷的狰狞咆哮声中定格。

罗南按住额头，指尖抠动，某个字眼儿突然就那么砸进他脑子里，缭绕难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神殿、神国、新神、旧神……神，神？》

在爷爷的《疯言疯语》中，《神》这个字眼儿出现的频率非常高，而且占据了甚是核心的位置。

如果在以前，罗南不会在意，可如今眼界大开，想法就很难继续单纯下去。

他闭上双眸，实际上通过六耳接通了灵波网，进入职业协会界面。随即搜索《秘密教团》条目，重点查找与组织结构相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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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大批量的信息涌出来。似乎协会的灵波网设计在智能筛选上不是太给力，罗南只能艰难地寻找、梳理，直到有这么一段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绝大部分秘密教团创始人，不可避免地受到现有社会文化的影响。他们在搭建教派基本结构之初，往往以古代神话、主流宗教、历史传说为参照，甚至以小说、游戏为范本，为教派涂抹上各种幻想色彩，并设计严格的等阶，具体概念上千差万别……》

《考察存在十年以上的秘密教团，则务必承认，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出现了一种令人侧目的‘趋同性’。特别是在组织结构上，三大世界性秘密教团，几乎不约而同地将内部人员分成了四阶，即使名称各不相同，可里面的含义是很接近，我将它们统一解释为：浅信徒、虔信徒、狂信徒、恩眷者。

《顾名思义，这四个层次的教众，对‘神明’的虔诚、奉献程度是不同的；而受到‘神明’的恩赐与奖赏，也是不同的。事实行证明，对于那些‘神明’、‘主祭’来讲，各个等级的教徒，对他们的供养、索取、反馈，是真实不虚的，是有严格等级判定的，他们不约合同地拥有某个相似但严密、可行的逻辑，并形成了至今仍然稳固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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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半，罗南就觉得这篇文章很合他的意，正好解答了他的问题，就特意留心了一下作者名字，没不由得想到还挺眼熟。

《竹竿……》

倘若不是重名的话，这人正是28号晚上，行动中负责情报工作的那位瘦高个。罗南记忆中他一直嬉皮笑脸的，言辞却很犀利。

罗南加深了印象，又将此人的表述，与自家情况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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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到底还是心领神会，刚刚的熟悉感来自何方。秘密教团的四级结构……那是自然，也可能是从某本小说、某个游戏上借来的定义，好像完全行与《格式塔》相对照。

虽然格式塔有五层，可最上层的《政客》，在定义上较为特殊，代表了对整个格式的颠覆和否定，暂时可以不论。

下面四层，就很靠谱了。

倘若这么来看，爷爷的《格式论》、至少是《社会格式》这一层，岂不也是一种能力解释体系……且是倾向于秘密教团立场的？

那现在的他算啥？某个发育不良的神明吗？

罗南揉捏额头的力量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