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叶江川业已昏迷有些日子了。
这天,天气格外的好,护士早早地打开了病房的窗帘。
同一病房的另一个病人受不了叶江川没日没夜的胡话干扰,业已请求搬离了,那边的床位又空了出来。
外面,太阳业已悄悄点燃了第一抹瑰丽的朝霞,像溶化的水彩,令人神怡地在遥远的天际边朦胧地渗开,而后,大片的朝霞从那边燃了起来,东方的天就成了一片的火海,一缕七彩的昡光从天而降,穿过窗,扫了进来,扫过了病床上的叶江川,没有人觉察到。
胖子正靠在窗边哼着曲儿,看着移动电话,昏迷中的叶江川突然就这么醒了。
他睁开双眸,入目的是一片雪白,萦绕在鼻间的是消毒药水的气味,他头痛欲裂,皱着眉头瞥了一眼胖子,略微地说了一句:《难听死了!》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胖子一怔。
《哎!叶江川醒了!叶江川醒了!快去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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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叶江川张开了眼睛,胖子激动得差一点蹦起来,一脸兴奋地对门口外值班台的小护士说。
《啊?》
护士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嗨,我说护士姐姐,他醒了,赶紧啊!快把医生找来,别在那儿发呆啊!他真的醒了!》
《哦,醒了,醒了,太好了!》听见胖子刚才的喊叫,护士小跑着去叫大夫了。
通知了护士,胖子走回床边,拍了下叶江川:《哥们儿,你终于醒了,听得见我说话吧?你知道你迷迷糊糊地睡了多长时间嘛!》胖子屈着手指,想了想:《哎哟,整整10天啊!可把我们大家吓得要命!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头儿让我留在这儿,和你老爸一起陪护你,还有林陈,许阿琪,工友老六…这些朋友也常过来,哦,对了,林陈此日过来,估计他也该到了!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叶江川懵然地眨了下眼睛。
说曹操曹操到,林陈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还未进病房的门,就听到胖子和叶江川的对话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推门进去,见叶江川果真张开了眼睛,兴奋得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冲到床边,放回水果,对胖子说:《什么时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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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刚刚!》胖子笑吟吟地说。
《谢天谢地!醒了好啊!》林陈俯下身,扶着叶江川的肩膀,《兄弟,以后别再这么吓唬我们大家了,好吗?》
《嗯!渴!》叶江川的嗓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快!水!》
胖子给林陈递过了水,林陈小心翼翼地扶着叶江川起来,把水给他喂了进去。
《怎样样?好些了么?》林陈问。
叶江川轻点了下头,不知道是因为昏迷太久,还是因不安,喝过水的叶江川把头缩在病号服的领子里,神情像个老鼠般地看着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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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吓死我们了,出了车祸,就是昏迷,查不出你哪里有问题,然后就发疯,又叫,又踢的,还差点死了,把大家吓的,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你小子真是太神了!昏迷中你还讲话,有时胡言乱语,有时又不是,倒后来我反正分不清你说的哪句是胡话,哪句不是了,没见过你这么神的!》
胖子一股脑儿地说个不停,被林陈止住了,林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叶江川,我这就给你爸爸打电话,他这些天太累了,回去休息了,知道你醒来的消息对他来讲,当比什么都重要!》
林陈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
这边,胖子的嘴依旧没有闲着。
《叶江川,你明白嘛,你昏迷的时候,浑身抽搐,扭动,嘶吼,可吓人了!后来就说胡话!像是是在和某个人没完没了地对话,让人琢磨不透!》胖子起身来,摸了摸叶江川的头,《我想问你一件事儿,你跟我说实话!》
《啥事儿?》叶江川问。
《听开车的王师傅说,你们好几个人在从老莫口回来的公路上,望见了一群人,司机按了喇叭,这些人就走开了,只有某个穿黑衣的女人,一贯在路中站着,迟迟不肯离去,有这回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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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江川想了想,默默地点了下头。
《王师傅还说,那女人一贯在凝视着你,并且以一种幽怨的眼神注视着你,车子在从她身侧开过去的瞬间,这女人便消失了,有这回事儿吗?》
林陈收了电话,走过来,坐在邻近的小凳子上。
叶江川看了眼林陈,面无表情地对胖子说:《还有吗?他还说了些什么?》
胖子顿了顿,说:《就这些,也没说什么,我想明白的是,你认识这么个女人吗?你和她有什么过结吗?不防跟我们俩说说!我觉得,你这次在赶了回来的路上出的事儿十分诡异,可能会和此物女人有关系!》
整个世界骤然隐匿了喧嚣,大家都在等着叶江川的回应。
叶江川却出乎意外地低下了头,半天没说话。
林陈说:《还有一件事儿,上一次,我出门的时候,发现某个女人站在病房外,鬼鬼祟祟的,她看到我出来,转身便离去了,当时,她的行动太快,我也没有来得及看清她的面容,但从背影上看,当是个朝气的女人,不胖不瘦,穿着深色的长裙,具体颜色,我记不得了!头发这么长…》林陈用手在自己的肩头向下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披散着,此物女人,你认识吗?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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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着话,两手便在自己的衣兜里掏了起来,上衣,裤兜,都找了一番,似乎没有找到。后来,干脆将衣兜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还是没找到,又重新把东西收了起来,神情失望地说:《奇怪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奇怪啊?你在找什么啊?》胖子问。
《那天,那女人走后,我在门外还捡到了一朵花,蓝色的!我把它随手塞在衣兜里了,怎样现在不见了呢?》
《估计是掉出去了吧!》胖子说。
《你说啥?蓝色的花?》叶江川听着林陈的叙述,神情有些激动,他撑着身子向上坐了坐。
《你认识这女人?这女人和你在公路上望见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吗?》
胖子把脑袋探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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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意识到了什么,叶江川的动作一下子僵在那里,好几秒后他微微仰着头,望着林陈说:《除了那花,你对她还有啥印象?》
林陈摇了下头,想了想,说:《说实在的,这个女人,从体形和走路样子看,我也觉着极为眼熟!但我不好断定就是她!》
胖子在一旁听得着急,用手拍着床架子,说:《叶江川,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不会笑话你,也不会出卖你,关键时,还能给你出个主意!》
话音未落 ,病房的门开了,罗医生带着好几个实习大夫走了进来,看见叶江川张开了眼睛,他表现得也很兴奋,对叶江川说:《醒了!太好了!现在感觉怎样样啊?》
《还好!大夫!有点晕眩,我只明白自己掉下去了!》
凝视着罗大夫,叶江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恬淡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
好几个人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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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医生站在床边,有些疑惑地问:《啊?小叶,你掉下去了?你是从哪里掉下去了?》
《掉进了一条细长的峡谷里!》
峡谷!
此物敏感的词让林陈灵机一动,他眨了下眼睛,试探着,循循善诱地对叶江川说:《你看到我了吗?我和许阿琪,你牵着一条长长的藤蔓往一大片园子走,我们让你回去,我们一起往回走,然后山涯塌了,你掉下去了,我们一直在喊你。》
没不由得想到,听到这里,叶江川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能记得,我后来看到了你和许阿琪,我往回的方向走,有一条峡谷横亘在前面,我先下去,结果坍塌了,我掉了下去!那谷地凝视着不深,实际上很深,我是一贯往下落,我摔到在啥地方,我也没有一丝印象!只知道四周黑暗,潮湿,我怕极了,也看不见,但能闻到一种气味儿,好恶心的气味儿,像呕吐物一样的味道,不,是腐烂的尸体的味道。》
听到这儿,林陈的脸气一下子就变了,但没多久又恢复了平静。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更让把胖子和一旁的罗大夫听得是一头雾水,好几个人面面相觑。
胖子说:《哎,你们两个聊得倒是很投缘啊!反正我是啥也没听心领神会!我说,咱们先听听大夫是怎么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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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对!这很不对!就是不对!
有着温暖笑容,办事严谨的罗大夫,本以为叶江川说的是梦中胡话,没想到林陈居然能把他的胡话给接上,他下意识地看了林陈一眼,疑惑不解地说:《不好意思,你们把我给弄糊涂了!你是怎样知道叶江川的梦境的呢?》
罗大夫的话,委实把林陈给问住了。
怎样跟他解释?
实话实说,他会相信嘛!
和某个严谨专业的大夫去谈若干玄乎其玄的东西,人家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可是,除了实话实说,林陈一时还真想不起还有其它啥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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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足足半分钟,林陈终于鼓起勇气,《说起来,大夫您可能都不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实情!真实的情况是,我也作了某个梦,某个很有意思的梦,不仅梦到了叶江川,还梦到了胖子,梦到了电影的结局!不可思议的是,我的这个梦,竟然预感成真!梦到胖子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的恐惧,告诉我叶江川出事住院了,后来,他果真打了电话,内容和我的梦境出奇一致!这一点,你行问胖子!至于叶江川,我在梦中看到的情形和他的梦境居然吻合!》
胖子插话道:《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林陈委实预感到了我的电话内容!》
《大夫,您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林陈说。
罗大夫似乎一直在思索着啥,低着头,拨弄着听诊器,半天没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抬起头,对林陈说:《我全部相信你说的话!》
《嗯!有些不可思议!》林陈说。
《目前科学上对梦的成因众说纷纭,更是无法达成共识!有说是抽象信息碎片拼凑而成,也有说是其它东西作怪,梦中所见,甚至并非是模糊的感觉,也许是对未来清晰的窥视,预感成真,这种案子举不胜举!》
《是啊!》林陈叹了口气,《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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