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目光重新聚到那只打了井水的水桶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怔住了。刚才清澈的井水,现在变成浑浊异常,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下沉浮。林陈随手拾了个树枝,一挑,跃出两个人眼中的是一大团黏黏糊糊的树状的胶状物,随着树枝的抖动,那东西滑落到了地上化成了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清了吗?》林陈问。
胖子《嗯》了一声,《透明的果冻?》
林陈摇头道:《不明白是个啥,但那东西的形状明明是一棵树!》
《到底是个啥呢?这水中怎样会骤然出现这么个东西呢?》胖子还是奇痒难耐,《这水不会有啥问题吧?喝了这水,我这后脑勺就不对劲,痒死我了啊!》
这水有问题?
林陈惊出一身冷汗。
林陈情不自禁地又看了眼那桶水,水中赫然呈现出一大团黑发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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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林陈指着那水,呼吸急促。
《我的天啊!又是黑头发!那鬼东西不会是追我们来了吧!》
胖子像是受了惊吓,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哎哟哟》地呻吟起来,没有任何起伏的声线,就像丧钟般地长鸣,神智好像也有些错乱。痛苦的叫喊让这诡异的气氛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
《我的祖宗!你能不能忍一下啊!别哼了好不!》林陈白了胖子一眼,恨不得给自己的耳朵塞上棉花。
《我难受啊!我的脑袋后面好像有个啥东西!》
胖子的动作更加疯狂,想要将它抓破一般,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嘴里的叫声越来越高亢,如同一只发作的野兽,那癫狂样子有点眼熟。林陈不由得想到了叶江川曾经的癫痫发作。
林陈耳朵根下的那颗小痣也跟着起哄般地痒了几下,林陈挠了挠。
《我这小朱砂痣也痒!倒是挠几下就好了!》林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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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痒死了!不光痒,还痛!》胖子说,《要不,你帮我看看,我这脑袋后面是怎样了?》
林陈转到胖子身后方,拨开了他浓密的头发,跟前的景象让林陈大吃一惊。
那是一个又大又硬的肿物,就长在了胖子的头发里,由里向外生长着,轻触一下,都能感觉着到那东西旺盛的生长力。肿物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暗红色,有的地方淌了红黄色的脓,看上去异常恐怖。林陈控制着难忍的厌恶与恶心,尝试着用手指碰了碰,又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你脑袋上长的是个啥玩意儿!》
林陈怕胖子惊恐,没敢描述太多。
《又痒又痛!》
说话间,两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又看了眼那只装着井水的桶,却突然发现,原本只是浮在水里的头发不知啥时候膨胀般地从桶里冒了出了一大截,沿着桶壁垂到了桶外的地面上,在桶的周围铺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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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这地方不能待!我们赶紧离开!》
不等胖子回答,林陈拽起胖子的衣袖就朝废墟更深的地方跑去。一路上,胖子疼得是杀猪般的嚎叫,边跑边拼命地抓挠着后脑勺。林陈不明白该怎么安慰他的此物朋友,但那东西可怕的表征让他不得不联系到可怕的恶疾。而触目惊心大团黑头发的再次出现,令两个人再一次感到了寒彻骨般的毛骨悚然。
林陈强拉着胖子在破烂的废墟中,觅路前行。有崩塌陷落的地方他们就只好绕道,就这样歪歪斜斜地一口气跑了很长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块相对隐避之处。
《我不行了!跑不动了!》胖
子喘息道。
林陈停下脚步,四下看了一会儿,《再坚持一下!》
《不行!不行!跑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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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淋,深受脑后肿物折磨的胖子更是一屁股瘫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嘴里有节奏地哼哼着,任凭林陈怎么拽,死活也不继续跑了。
跑得太急,这让停下来休息的林陈干咳不止。
过了一会儿,咳嗽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四周安静得出奇,胖子的呻吟声也条件反射般地停了下来。
环顾四周,林陈发现这里有许多的断墙,乱石头推积,瓦砾遍地,纷乱得像是个迷宫,建筑下面的基座埋在了瓦砾中,雕刻着花纹的石头门柱倾斜着,像是随时都要倒下来似的。可想而知,这里在过去应该是个较大的建筑。不远处,有一棵特别巨大的老树,盘根错节,可以想像得到当年的它一定是枝繁叶茂,绿树成荫。而今,这树早就枯死掉了,时间的辗压,让它只剩下了粗大枯朽的树干,不见了绿叶,不见的树枝的它像某个苍老而孤独的巨人,兀自伫立在一片荒凉之中。
《林陈!》
《嗯?》
《你说,咱们会不会死在这儿?真的!会不会?》
《别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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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继续喃喃道:《还记忆中出游图上的四男三女嘛?四男三女!》胖子说着,掰起了手指头,《杨远山死了,他的前世是孟家贵;叶江川生死未卜,他的前世是柳云生;你,前世的赵小双;我,前世的周宣;许阿琪死了,她的前世是薛上花,白梅梅生死未卜,而她的前世是柳佩珠;杨远山的小三张妮死了,她的前世是和孟家贵有一腿的丫头秋水儿!正好!四男三女!一个都不少!现在,除了落进河里的叶江川和白梅梅,只有我们俩了!而叶江川和白梅梅也是凶多吉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胖子说的话,林陈心里都知道!他更感到恐怖的,除了图上的四男三女,还有时不时冒出来,提醒着他的那三个字:
去死吧!
也许,算命先生预言的话又会变成可怕的事实,像许阿琪的死一样,他们也会没多久死去!
林陈仰起头来,凝视着苍凉的长空,深深地叹了口气。
胖子又开始哼哼了。
病痛的折磨和高度的恐惧不安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他浑身软弱无力,耳朵里也在嗡嗡作响,又像是有个什么嗓音在耳畔回荡,听也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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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陈!我身上好冷!我是不是快死了?》胖子的嗓音有气无力。
林陈坐到胖子身旁,拨开他的头发,赫然发现他脑袋后的那肿物又长大了很多,还流了不少的脓液,黑糊糊的一大片,看得林陈后背发凉,只想吐。他不忍再看,侧过脸,对胖子说:《别怕,你死不了!那边有棵老树,我去弄找点材料钻木取火,烤烤身上就暖和了!》
《嗯,你真能!》
《没啥!这需要些技巧!在老莫口的时候,我教过你!你就是不上心!》
《嗯!》胖子朝那边树的方向看了一眼,《咦,这棵树和刚才从水中挑出来的胶状物的形状很像啊!都是一棵秃秃的主干上只留有上面的三根枝干,位置都一样,你发现了没有?》
林陈的目光扫过那树,笑了笑,《胖子,你的观察还真用心!我赶紧弄个火,天没多久要黑下来了!你在这里等着,别动!》
《嗯!快去快回!》
很快,林陈找来了木棒,树皮,木块,干木枝,还有些作火引子用的枯草,火没多久被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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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左右都是碎石烂瓦,这些东西虽然简单但也不好找,
我都是在那边的那棵老树附近找到的!》
林陈说着,往火苗里又打了些柴。
《那棵树?》胖子轻声道。
《嗯,是啊!就那边的那棵老树!》
胖子躺了一会儿,脑后的疼痛感渐轻,依然浑身无力,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林陈看到他脸色苍白,样子看上去很不舒服,便走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
《你好像在发烧啊!》林陈叹了口气,《那口井里的水是不能喝的!就不知还有哪里能弄到水给你!》
胖子并未理会林陈的话,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又说:《那棵树上是不是有个不太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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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陈怔了一下,《对啊!是有个树洞,在树干偏上的位置,挺隐蔽的!我担心里面有蛇啥的,也没敢把手往里面伸。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地方,我来过!》
胖子的嗓音,蚊子哼般地飘过来,继而连续咳嗽了几声。
《是吗?梦中吧!》林陈侧脸看了眼胖子,《有科学家说,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可能就是前世的记忆!》
胖子坐了起来,向后靠了靠,依着土墙,保持着坐姿,他面色疲惫,两手紧紧地抓住曲起的膝盖。
《这儿在以前是个风月场所!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热闹非凡!处在最繁华的中心地带!这里的姑娘们个个水灵,个个漂亮!》
《你怎样看出来的?》
《不是看出来的,是我以前经常来这里!你望见这边的长条阶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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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说的话,让林陈愣了一下,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一堆残缺斑驳长石条,依序排列着,时间久远,已经坍塌了许多,胖子的提醒让林陈确定这应该是个石头楼梯。
《以前,那些妆扮精美的姑娘就是从这上面某个个徐徐地走下来,让男客们观赏选择的!望见那边的那块空地了嘛?》
《嗯!那块地方挺平整!》
《那里是跳舞的地方!》
《你以前来过?》
林陈露出惊诧的表情,这可是片有些年头的废墟啊!这家伙不会是也像叶江川癫痫发作时那样,满嘴胡话吧!
胖子沙哑着嗓子又咳嗽起来。《
《来过!头痛欲裂,惊吓再加上故地重游,这么一折腾,我像是一下子就醒了似的,啥都回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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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胖子前后截然不同的神情,林陈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脑袋好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多了,还有点儿痛!》
林陈站起来绕到胖子的身后,撩开他的头发,那个可怕的肿物还在,不过看上去有渐小的迹象,摸上去软塌塌的,没有那么红肿。
《林陈,我是真的都想起来了!我曾反复作过一个梦,梦中的一幅画被藏在了一个洞里,直到此日我站在这片废墟上,尤其是当我看见了那棵枯树,有种被瞬间点醒的感觉,虽然脑袋后面的那肿物还在隐隐作痛!但恰恰是它刺激了我沉睡的记忆!》
胖子的话令林陈感到不可思议!
林陈的眼睛一亮,《你还想起来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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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世委实是周宣!没事儿的时候,我就来这里!这儿残破不堪,但在以前是个妓院!那时的我喜欢这儿的一个叫杏儿的姑娘,我抢了那幅出游图,本来打算和她远走高飞,但转念一想,张显贵一贯在追杀我,跑到哪里也都是提心吊胆,倒不如干脆把他干掉再跑!因此,我将那图交给了杏儿,让她代我小心藏好!我准备充足去找张显贵,结果还没动手,他就被你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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