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腰扭得像没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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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贞凿开第一处窍穴后，一发不可收，七天之内，又连开三处窍穴，四处《后天窍》贯通，《太一筑基经》臻于小成，沸泉逸出的离火之气已不足以支撑她继续冲击第五处窍穴。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魏十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炼化荀冶赠与他的那枚妖丹，吃尽苦头，才勉强凿开《至阳》、《身柱》二处窍穴。

一边是先天七窍，修炼《太一筑基经》，不拘哪里，随便找个离火之气浓郁的地方，汲取元气，冲击窍穴，不到一个月，就轻轻松松连开四穴。一边是后天浊物，修炼残缺不全的啸月功，吃了数百斤肉，炼化两枚妖丹，又是撞树，又是被人狠揍，花了将近一年，好不容易才凿开四处《后天窍》。越往后，二人的差距将越大。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魏十七以如此粗暴的方式摄取元气，强行冲击窍穴，经络和血肉筋骨不断受损，又被艮土之气修复，如此反复淬炼肉体，身体之强悍，气力之大，更接近于妖修，而非剑修。

只不过即使他把身体淬炼到极致，也挡不住剑修倾力一击。

二人的修炼都遇到瓶颈，与其干耗下去，不如另觅机缘。这一日是白露，天气转凉，露水晶莹剔透，青山绿得妩媚，魏十七与秦贞离开沸泉，沿山路下了天都峰。

他们并不急于下山，一路走，一路看沿途景色，秦贞从未如此悠闲，心情也从未如此舒畅，望着师兄宽阔的后背，她暗自庆幸，在茫茫人海，万千人中，她没有错过。

正午时分，二人回到天都峰下，石室前空无一人，四下里冷冷清清，不知人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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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十七去柴房舀一瓢水，喝了几口解渴，剩下的泼到门外。秦贞一间间石室看过，都空无一人，山风凌厉，林涛呼啸，她打了个寒战，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师兄，会不会出啥事了？》

魏十七走出柴房，仰头望着仙云峰，眯起眼睛看了一阵，道：《他们到仙云峰去了，正往这边来。》秦贞走到他身旁，踮起脚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半山腰的小路上，一行蚂蚁大小的黑点徐徐蠕动，阳光下，一点杏黄分外惹眼。

那是黄衫张景和。

等了约摸某个时辰，鲁十钟和张景和引着试炼弟子回到天都峰下，看到魏、秦二人，鲁十钟照例一言不发，张景和则笑道：《掌门今日出关，你们两个错过了。》

魏十七道：《啊，错过这次，不知何时才能觐见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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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贞四下里张望，不见齐云鹤的身影，大着胆子问：《师叔，师父他老人家呢？》

《齐师兄一直不去长瀛观，你们等不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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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贞心中有些奇怪，掌门出关这么大的事，师父竟然会缺席？

鲁、张二人引着各自的弟子散去，宋氏兄弟上前见过师兄，跟小师妹打招呼，岳之澜在魏十七耳边道：《师父已经有十多天没过来了。》

《问过鲁师叔和张师叔了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说师父在仙云峰后山，把自己关在屋里，一贯没出来。》

这事透着蹊跷，不过鲁、张二人觉着没问题，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字辈操心。魏十七心道：《难道修仙修到后来，同门情分都会变寡淡？》

一直到夜色阑珊，岳之澜等人坐在月牙潭边闲谈，齐云鹤才摇摇摆摆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还是老样子，邋里邋遢，翻着一对白眼，大大咧咧招呼徒弟们过来，逐一指点闭关修炼上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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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错觉，魏十七觉得齐云鹤走路的姿势有点眼熟，他搜肠刮肚想了一阵，忽然记起一本叫《青蛇》的电影，白娘子和小青摇摇摆摆，腰扭得像没骨头。

他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宋史兄弟业已过了《感知》、《体察》、《入体》三小关，此时正冲击窍穴，齐云鹤像模像样指点了几句，没有啥不妥。

轮到秦贞时，齐云鹤一语切中要害，沸泉的离火之气不够浓郁，需另觅佳地潜修，否则修为将停滞不前，但他并没有提到去哪里寻觅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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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十七见他不加思索，侃侃而谈，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浓，冷眼旁观，齐云鹤说话的腔调，谈吐的言辞，都与之前有细微的差别。跟前此人，很有可能是假冒的，但细细端详，形貌上又毫无破绽。

《魏十七，你修炼到哪一步了？》

齐云鹤向来只叫他《十七》，从不连名带姓。魏十七心头雪亮，含糊应对几句，趁机问起闭关修炼啸月功遇到的问题，齐云鹤竟然也说得头头是道。

原来啸月功淬炼身体，以月华之精最佳，经络血肉筋骨俱淬炼到极致，为《琉璃》，艮土之气次之，为《金刚》，乙木之气又次之，为《铁檀》，癸水之气再次之，为《玉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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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月功进展缓慢，冲击窍穴、淬炼身体消耗大量元气，留在《后天窍》中所剩无几，每进一步都要花费数倍的工夫，若资质不佳，更是耗日持久。

完整的啸月功，应当淬炼十二正经，八条奇经，开通共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成就《琉璃》、《金刚》、《铁檀》或《玉晶》，退而求其次，能完整地淬炼数条经络，亦足以称霸一时。

但这些《炼体》的法门，齐云鹤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起。

第二十八节 腰扭得像没骨头